第18章 回家(1 / 1)
出了校門。
陳登拖著行李上了停在校門口,目的地是火車站的公交車。
他家不在餘城,在挨著餘城不遠的臨安。
要坐兩個小時的火車,才能到家。
所以,如果不選擇坐公交車,那就只能多掏錢坐計程車,或者步行去火車站。
兩個陳登都不想選。
幾十裡的路,加上身上拖著的幾十斤沉重行李,再加上路上不時駛過的車,步行那純粹就是找罪受,可能走上四五個小時,火車站都沒到。
累得半死。
計程車的話太貴,不是沒有錢,而是沒必要。
能坐公交到站,為什麼要多掏幾十塊錢去坐計程車?
你說計程車坐著舒服?
呵,幾個人擠在一個小車裡,加上那麼多的行李,比公交車還要受罪。
還舒服,想啥呢,為了多賺點錢,哪個計程車不多拉幾個人?
綜上,選公交車就對了!
公交車上。
陳登站在車門口提著行李視線掃向後方,然後發現車上的人不少,大多旁邊還都放著行李,想來應該是和他一樣的畢業生。
不過,有幾個座位空著。
移動到一處距離他最近的座位前,陳登手指著座位問坐在裡面靠窗位置的女生:“這裡有人坐嗎?”
那名女生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沒有!”
聽到沒有,陳登感謝了一聲,一屁股坐了下去。
很快。
車上的人坐滿了。
只是,車卻沒有發動,依舊停在原地。
公交車司機呢?
此時正站在車門前,指揮排隊的人繼續上車,上來的人拖著行李向後走去,就那麼抓著上方的鐵桿站在後面,行李多的可能會坐在行李上。
沒錯,這輛車正在超載。
超載這種事情,在如今這個沒有被交警嚴查的年代,真的太正常不過了,沒人會感到奇怪。
又等了大約十幾分鍾,終於,在看到車上再也塞不進來人後,司機放棄了拉人,關上車門進入了駕駛室。
車,緩緩起步。
望著窗外漸漸遠去的風景,陳登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可察的傷感,儘管他從二十年後重生歸來,腦海中關於大學的很多記憶早已模糊,可還是難免被這種離別所感染。
十多天的時間,足夠他再次熟悉曾經。
這種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畢竟,身體裡是一個成熟的靈魂,這種情緒幾十年間,起碼經歷過十幾次。
早就有了抗性。
公交車行駛了半個小時,停在了終點站火車站。
陳登拖著行李下了車。
進到火車站買了張去臨安的火車票,陳登找了個座位歇了起來。
一個小時後,他登上了火車。
哐當哐當~~
火車向前駛去,別了餘城。
臨安,江河省經濟第二高的城市,僅次於省城餘城,是華國東南沿海地區的重要城市之一。
陳登的家,就在臨安市。
臨安火車站。
陳登拖著行李從火車上下來,打量著二十年前的臨安火車站,他的心快速跳動了兩下。
馬上,他就能見到二十年前年輕時候的父母了。
心情只有兩個字形容,很激動!
記憶中,關於父母年輕時的模樣,早已和他的大學時光一樣變得模糊不清。
二十年後的他,時常會想,如果能再見一次年輕時候的父母該多好。
沒想到,這個不可實現的夢今天就要實現了。
出了站口不遠,陳登望見了站在火車站前街道樹下的父母。
母親沒有滿頭白髮,父親也沒有變禿變強,兩人的頭髮烏黑濃密。
面容也要比二十年後年輕,呃……一句沒用的廢話,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林之穎一樣長著一張不老的娃娃臉,也不是每個人都像趙亞之一樣永遠端莊優雅。
他的父母只是普通人,沒有那麼多的時間用來保養皮膚,也不像明星工作簡單,歲月流逝留下的痕跡,非常明顯。
“爸!媽!”
提著行李走到父母的身前,陳登聲音帶著哽咽鬆開行李抱住了父母。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呂文燕眼睛發紅地摸了摸陳登的臉。
陳建民沒有開口,粗糙的手掌拍了拍陳登的肩膀。
等母子二人情緒平靜,陳建民開口說道:“好了,先回家吧。”
說著。
他彎下腰幫陳登把仍在地上的行李拿了起來,沒有全拿,只拿了較重的黑包。
陳登拿起了剩下的揹包和提包,揹包裡是內褲襪子,提包裡是鞋,黑包裡是衣服、被褥和雜物。
坐上車,一家人回到了位於南市區花園小區的家。
這是一棟八十平左右,裝修了不過兩年的房子,一切看上去都很新。
不像後來,廚房的牆壁滿是洗不下的油汙,四周通白的牆壁變成了暗黃。
家。
剛把行李拿到房間準備收拾,陳登便被母親拉著坐到了沙發上,父親坐在一側的單人沙發上,兩人看著陳登,聊起了關於他畢業後的打算。
父親聽著,母親在問。
“準備在家待幾天?”
“三四天吧。”
陳登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回答起來毫不費力。
他上一世經歷過。
而且,這本來也是他計劃好的。
呂文燕又問:“有沒有想好去哪家公司?沒有的話我幫你問問你王阿姨,讓你王阿姨給你介紹一個。”
王阿姨是他們家的鄰居,住在他們家樓上,家裡在臨安電信有點關係。
“不用了,我已經決定好了。”
“去哪家公司啊?”
“我準備自己開一家!”
“自己開一家?”
呂文燕看向坐在一旁的老公,兩人面面相覷。
過了一會兒,她看向臉色認真的兒子:“你怎麼想到自己開一家的?”
“很多事我看不過去,就想著自己開一家。”
陳登半真半假解釋了開公司的原因。
真在,他確實對一些網際網路公司的行為看不下去,吃相醜陋。
假在,不管是不是看不過去,他都會開辦自己的公司。
十幾年的社畜生活,早已讓他厭煩。
“行吧,你既然做了決定,那就大膽去做吧,我們會一直在後面支援你。”
聽到母親的話,陳登嘴角抿了抿。
這就是他的父母!
“是!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陳登語氣堅定,既是向父母表明自己的自信,也是給自己立下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