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爆發!(1 / 1)
莫一然的這番話說的江南啞口無言,還真不知道怎麼駁回她。
最後,他只能報以一聲長嘆,“算了,反正不管你怎麼說,這事我肯定不同意。”說著,江南站了起來,言辭中也有些激動,“然然,你剛剛所說的那些,絕對不是屬於你的生活。高中畢業之後,你就去留學,等你回來,我們結婚。再之後,你什麼都不用做,我養著你。”
莫一然靜靜的看著他,也站了起來,頗為不屑的哼笑了一聲,“說完了麼?該我說了吧。你說那不屬於我的生活,屬於誰?屬於白骨對麼?呵呵,讓我高中畢業之後去留學?然後你就有大把的時間跟白骨在一起?江南,我真的還能等到你跟我結婚的那一天麼!”
江南面部肌肉不斷抖動,咬了咬牙,低聲道:“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是怎樣的人,難道你不知道麼?我發誓,剛才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呵呵。”莫一然冷笑一聲,眼神也是冰冰冷的,完全是不相信他的話,“你是怎樣的人,我當然清楚。或者說,以前不清楚,但現在知道了。你就是一個能夠跟自己的手下,跟一個T上床的人!江南!我現在只要一想你跟白骨有一腿,就感到噁心!!”
“閉嘴!!!”江南大吼一聲,向前躥了一下,緊緊攥著拳頭。
……
終於到了這個時候,江南想過無數種可能,他最怕的就是這一種。
一旦把話說的這個份上,就幾乎沒有迴旋的餘地了。現在他已經不想再解釋自己跟白骨的關係了,因為完全沒有必要,莫一然早早就認定了這件事。
憤怒,江南此刻胸中充滿了怒火。然而在憤怒之後,湧現的卻是心痛,為自己、為白骨、為莫一然而感到心痛。只是因為當初自己一個錯誤的決定,導致了三個人陷入現在的境地。
強大的自責,讓江南緩緩舒了口氣,慢慢低下頭,流下眼淚。
沉默不語,或許是現在兩人最好的相處方式。
莫一然也沒有說話,站在那靜靜的看著這個令自己深深著迷的男人,靜靜的流著淚。這樣的形容或許不盡然,真的說到“著迷”,或許要在這之前加上“曾經”二字。
這時,外面莫一然的父母也聽到了房間裡爭吵的時間,馬上跑了進來。
看見兩人面對而立,從情緒和狀態都能判斷出他們倆吵架了。莫一然的父親馬上把江南拉出去,柔聲的詢問。莫一然的媽媽則留在了房間裡。
到了客廳裡,莫一然的父親一直在詢問江南,兩人之間是不是出現了什麼問題。
江南閉口不談,但也不能逃避吵架這個問題,畢竟自己的眼淚還沒幹,只說因為一點小事。
而莫一然的父親則以為是莫一然耍脾氣,讓他委屈所以才哭了。江南連忙解釋說,不是這麼回事。他總不能道出實情來,這眼淚不過是為自己的錯誤買單而已。
聊了一會,江南推脫說家裡有事,打了個招呼就裡開了莫一然家。
……
自江南有記憶起,這大概是過的最糟糕的一個元宵節了。
一個人垂頭喪氣的回到車上,卻不知道能去哪。他不想以現在的狀態回家,那樣只會讓母親更加擔心。更不想一個人回三高的宿舍,那可能會讓自己孤獨而亡。他現在,想喝酒,喝到不省人事,只要能夠減少痛苦。
提起喝酒,第一個想到的人是張北羽,第二個想到的人是立冬,可這兩個傢伙都不在身邊。張耀揚又有傷在身,喝不了酒。如龍、十四,關係也並沒有那麼好,至少沒到無話不談的地步。
想到這,江南低下頭,靠在了方向盤上,嗚嗚的抽噎起來。
號稱朋友遍佈盈海,可真的到了想一醉方休,想道出心中苦悶的時候,卻發現根本就沒什麼人值得讓自己說真心話。在最需要張北羽和立冬的時候,他們又不在身邊。
繞了一圈,終歸還是繞不開白骨…
江南長舒一口氣,抬手抹了一把眼淚,踩上油門,直奔酒吧街而去。
如果白骨在,那就真的是緣分,今晚一定要一醉方休。如果白骨不在,那就一個人回三高宿舍喝個昏天暗地。
……
十幾分鍾之後,四方南神的身影出現在酒吧街。
哪怕是正月十五,仍然有許多年輕人在此玩樂。四方南神的名氣,在渤原路已經到達了頂峰,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時不時有過路的人停下腳步,神情微微一怔,繼而轉頭看了一眼,然後小聲對身邊的夥伴說:“看,那不是江南麼!”如果同伴是個女的,一定會興奮的回道:“是啊是啊,南神哎!好帥啊!”
每每聽到這樣的話,江南只是淡淡一笑。人們只能看見他永遠帥氣、溫和的外表,卻看不到他神色中的憔悴。
一路沿著酒吧街走到了GeGeBlue酒吧,推門而入。
生意還算不錯,幾乎客滿。或許是人們知道,四方的大將白骨在這,所以想來捧個場。
江南現在關心的不是生意好不好,他在意的是那個人。進去之後掃了一眼,僅僅是一眼,他的視線就捕捉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與自己同樣憔悴,同樣心不在焉,手裡握著酒杯,已經喝的有些微醺的身影。
“南哥,你怎麼來了?”說話的人是李學文,一臉驚訝的迎上來。
就算心裡再難過,在面對外人的時候,江南仍保持著應有的禮貌,這是作為一個草鞋,最基本的素質:不能被情緒影響了自己的表情。
“我就是路過來喝兩杯,沒事,你忙你的。”江南微笑著說道,輕輕拍拍他,徑直向裡面走去。剛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身問了一句:“她一直在這麼?”
李學文楞了一下,抬頭向前一看,立刻會意,尷尬的笑了笑,回道:“白姐在這待了一天了都,都喝了一整瓶了!這大過節的,也不知道因為什麼。”
他當然不知道,但江南知道。
江南對李學文揮揮手,示意他去忙,自己走向白骨的位置,很自然的在她對面坐下。
“一個人喝,有意思麼?”
白骨本來低著頭,聽到這個聲音楞了一下,整個人像觸電一樣,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南…南哥,你怎麼來了?”
江南微微一笑,沒有搭話,自顧的拿起酒瓶,咕嘟灌了一大口,“啊…來喝酒唄。”
白骨皺了皺眉,一臉擔心的問道:“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幹嘛突然來喝酒?”
江南深深地低著頭,嘆道:“你為什麼喝酒,我就為什麼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