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5章 活著走出去(1 / 1)
“二爺…不…不打了?”嶽向北一臉的不可置信,用懷疑的語氣又問了一遍。因為在他看來,江山是做大事的人,是能夠為了勝利不計一切後果的人。
但人們好像始終忽略了,沒有人是天生的壞人,天生的冷血。大部分人的“壞”只是體現在面對自己敵人時,才會表現出來而已。
江山又看了看七喜。七喜臉色煞白,連跪著的力氣都沒有了,此時已經躺在了嶽向北懷裡,他知道,再拖下去,七喜很有可能連命都沒了。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又抬起頭朝前面望了一眼。此時戰場上的局面已經完全顛覆,F.S的人撤了下來,四方和天門沒有任何追擊的意思,而是全部湧向了房雲清的人…也就是說,現在房雲清已經徹徹底底被壓制,甚至已經被包圍了。
“房雲清,幫不了你了。”江山用極小的聲音說了一句,好像是在說給自己聽,讓自己有個心理安慰。隨即,馬上對嶽向北說:“下令撤退,馬上!”
江山當然可以置七喜的生死於不顧,繼續發起猛攻。別的不說,至少能把在自己身邊的暴徒給解決了,暴徒再厲害,也擋不住F.S幾十號人。但他沒有這樣做,顯然,七喜對他來說,比這場戰鬥的勝利,比殺了暴徒更重要。
嶽向北立刻點頭,低頭看了七喜一眼,低聲沉吟道:“必須把槍拔出來!二爺,摁住他背後的傷口。”
江山聞言點頭,照嶽向北說的,摁住了七喜背後的傷口。而嶽向北,一手摁住了鬼槍刺進去的位置,一手握住了槍柄,沉了一下,咬牙道:“兄弟!抗住了!!!”
話音一落,嶽向北提著鬼槍,一把拔出來。
PUUU!!!的一聲,從七喜傷口迸出的鮮血甚至都噴在了他的臉上。或許是因為鮮血衝擊力太強,楞了一下之後,嶽向北突然暴怒,轉頭大吼:“暴徒!我草擬嗎!!!你早晚得死在老子手上!”
罵歸罵,但嶽向北是分得清輕重的人,倒在他懷中的七喜已經處於休克的邊緣,晚一分鐘送走,都會有生命危險。儘管他也受了傷,但仍然硬撐,起身順勢一個“公主抱”把七喜抱起來,拔腿就跑。同時,安排手下的人去通知大家撤退。
這個時候,楊嘯林、周亮、常輝等人也紛紛趕回來,聽到撤退的命令之後都楞了一下,但是眼見著嶽向北抱著七喜一路飛奔,以及已經站不起來的江山,就立刻反應過來。
這兩個人,一個是F.S的龍頭,一個是F.S的最強戰力,如果這兩個倒下了,估計F.S也就差不多到了該解散的時候了。
楊嘯林和周亮兩人立刻護著江山朝車隊走去,常輝、公子傑他們幾個人則帶著人壓後。
另外一邊的暴徒,看見F.S的大部分退回來,也知道沒機會殺掉江山或是七喜,也早早就突破洛基的包圍,去匯合四方的人了。
殺紅了眼的洛基本想追擊,卻被明少攔了下來。
在這個關鍵時刻,大家幾乎都被情緒所控制,而江山和嶽向北又已經離場,唯獨明少是最冷靜的那個了。
“洛基!”他抬手攔了一把,“勝負已定,沒必要了,報仇的機會還有很多。”
洛基沒有理他,面目猙獰的繼續盯著暴徒的背影,憤憤的低哼了一聲,默不作聲的轉頭朝後面走去。
剩下站在原地的明少,抬手扶了扶眼鏡向前眺望,他的目光,彷彿能夠透過層層人群,看到那個自己想看到的人——鹿溪。
突然,明少嘴角上揚,輕笑了一聲,“別人說的不假,無論多艱難的情況,都能被你找到破解的方法…鹿溪啊,下次,你就沒這麼走運了…”
這感嘆,當然是明少表示自己的不忿,但他也不得不承認今天這一場,F.S算輸了。
勝利或是失敗的程度,都是相對的。而在開打之前,F.S的目標是聯合房雲清,在這西郊墓地一次性給予四方毀滅性的打擊,可眼下的結果跟之前定下來的目標相比,就真的是一敗塗地了。
F.S的人撤退的速度非常快,其實這裡面有很多人早就已經沒了鬥志,不想打了。這一部分人的想法,是從元烈動手開始產生的。
很顯然,運氣女神再次眷顧四方。
鹿溪也再一次靠“外援”,贏下了這場在她看來只有不到五成勝率的戰鬥。
縱觀整個戰局,除了元烈這一點是鹿溪沒有想到的,其他的全部在她的計劃和掌握之中。從唐禮、賈丁帶著茶茶和高尚出現,再到最後毫無預兆的從敵人後方殺出來的暴徒,都是取勝的關鍵。
可今天最關鍵的一點,卻是鹿溪沒有料到的——元烈。
F.S的人之所以撤的這麼幹脆,就是因為很多人看見元烈出手後,便喪失了鬥志。
要知道,在場上的嶽向北和洛基,這兩人可是F.S的絕對核心、王牌、靈魂人物。可大家看到的是,這兩人直接被元烈鎮住了,甚至都不敢出手。
雖說洛基本來想比劃比劃,但也被嶽向北攔了下來,這更證明:他慫了。
所以,從這個時候開始F.S的人心理狀態就開始慢慢變化。而後來七喜與立冬的交手,也並沒有為F.S的提起起勢,反而越來越低。當然,最終擊潰人們心理防線的,是暴徒刺向江山的那一槍。
……
話說回來,現在就來分析這場大戰的勝負原因,似乎有點早。雖然F.S撤了,但房雲清還在,不過,現在四方和他的狀態用一個詞就能夠形容:甕中捉鱉。
房雲清何等敏銳,從暴徒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就意識到不對勁。但他著實沒想到,江山竟然真的就這麼撤了,而且走到這麼幹脆,簡直就是把自己給賣了。
眼下的形式是:同時面對四方和天門的夾擊,再加上一個雖然巔峰不在,卻如困虎出籠的暴徒。房雲清心裡明鏡似的,今天這場肯定是贏不下來了。
而且,張北羽也已經被賈丁護到後面,上了那輛小麵包車,走了。
房雲清此行的目的就是殺了張北羽,現在連目標都沒了,還談何復仇。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如何脫身。他堅信,只要今天能活著離開這西郊墓地,他可以立刻重整勢力,捲土重來。
問題是,還能不能活著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