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威脅(1 / 1)
被打飛的少年有些懵,儘管身上傳來的疼痛感異常明顯,但是少年的關注卻在慶忌的身上。
一個普通人,打飛了自己?
少年姓韓,名山,是大泉南邊啟華郡韓氏家族的獨子。
韓家財大氣粗,從商百年,對於大泉的貢獻那可不是一般的多,所以此次韓家才會得到一個前來雲南小鎮,爭奪那一甲子才開一次的龍眼山機緣。
這等好事兒,那自然是少年韓山得到。
如今的韓山,早已踏入修行,走的是那虛無縹緲的仙家大道,兩年苦修,縱使天賦再不濟,也是達到練氣士的第一境巔峰,也就是洗髓境巔峰。
作為練氣士,比起修行武道的人來說,身體素質遠遠比不上,可是自己今日面對一個普通的泥腿子少年,竟然會被對方一拳打飛?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倒地的韓山迅速起身,看向慶忌的眼中早已不是憤怒,而是滿滿的殺意。
慶忌感受到對方的眼神,不知道是因為沒見過還是怎麼的,少年慶忌沒有絲毫的畏懼,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韓山。
李淑看向韓山,慢慢將慶忌拉到自己的身後,眼神漠然,神色極其平靜。
場面一度升溫,下一秒,只見那韓山伸出右手,迅速掐了一個道門法訣,直接打向慶忌和李淑。
空中一團藍色光球極速飛來,光球周圍一道道電弧此起彼伏,整個光球蘊含著恐怖的威力。
被李淑拉在身後的慶忌感受到那團光球的“重量”,有些擔心,右手不斷扯動李淑的衣角,卻被後者一巴掌開啟。
李淑看向速度逐漸變快的光球,這是一門道家法訣,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應該叫做雷光球,威力確實不錯,不過眼前這傢伙沒學到什麼精髓啊。
光球直接撞上李淑,一聲巨響吸引了大街上不少行人的注意。
韓山看著對面煙塵四起,嘴角上揚,他有百分百的信心,畢竟這一道法訣可是花了不少錢買來的,威力巨大,但是副作用也明顯,如今的韓山看似精神,實則已經有些力竭。
所以使用這一道法訣,其實是做出豪賭的選擇。
就在韓山思考的這段時間裡,對面的煙塵逐漸散開,視野能見度變得清晰,韓山興奮的看著對面,卻沒發現任何身影,難道說雷光球把他們轟成渣渣了?
想到此處的韓山更加高興,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殺人而已,還是殺的普通人,大泉王朝會怪他們家族嗎?
那自然不會。
以韓家每年給大泉的稅務,大泉絕不會因為兩個凡夫俗子去怪罪一個大家族,更不會去懲罰一個有望為大泉效力的練氣士,所以這一切的一切,韓山想的通透,於是才敢這麼做。
“你笑的很開心啊?”
就在韓山哈哈大笑的時候,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韓山的笑容頓時消失,扭頭,看見了一張極其冰冷的容顏。
只看見了一瞬間,因為看到後,自己就已經再次飛了出去,這下,直接狠狠撞在鐵匠鋪門外的臺階上,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然而李淑並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向前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王山身旁,提起一腳,狠狠踩在韓山的胸口之上。
劇烈的疼痛,使得韓山此時體內早已是翻江倒海,氣息異常紊亂。
被李淑帶到大街上的慶忌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張大了嘴巴,他迷迷糊糊的往前走,走到李淑的身旁,嘴巴還是沒有合上。
李淑白了慶忌一眼,一巴掌打在他的後腦勺上,笑罵道:“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慶忌有些委屈的摸了摸頭,李姑娘,我就是沒有見過世面哎!
“李姑娘……”慶忌指了指在李淑腳下的韓山,問道:“那他怎麼辦?”
看著一時間變得極其陌生的李淑,後者身上散發的氣息讓人震撼,慶忌就這麼看著,然後後腦勺又被打了一巴掌。
李淑收回手,不管抱頭的慶忌,而是眼睛看向遠方,說道:“這傢伙身後還有老鼠,噁心的很,等老鼠出來,把事兒給辦明白……”
說罷,李淑抬起右腳,提起一口氣,使勁兒朝韓山丹田處踩去,然而在慶忌的眼中,以為李姑娘要做那讓人斷子絕孫的事情,趕忙捂住眼睛,透過手指,偷偷看。
李淑這一腳終究是沒有踩下去,因為在即將廢掉韓山修為的一瞬間,一道黑袍身影從遠處一閃而至,大手一揮,一道無形之力與李淑那要落下的右腳抗衡著,在韓山身前激起氣浪。
“小姑娘太狠厲了些,同是修行道中人,何必如此廢人根基呢?”
黑袍是一個鬚髮老者,身材矮小,眼睛微眯,著實看上去有些猥瑣。
李淑看向站在街上的黑袍老者,腳上力道絲毫不減,笑著跟老者說道:“你家的狗跑出來咬人,我還不能殺了燉肉吃?”
老者笑而不語,方才自己一直在暗地裡觀察,自己本是韓氏供奉,此次跟出來就是保護韓山的安全,但是這小子過於跋扈,讓他也有些不爽,所以在李淑暴打韓山的時候,他是拍手叫好的。
可他沒想到這小姑娘竟然可以發現自己的存在,而且利用非凡手段逼出自己。
老人看著眼前的李淑,知道她不平凡,開口笑道:“小姑娘,打個商量,這事兒就此別過如何?我可以賠你五十顆靈石,怎樣?”
慶忌聽不懂,可李淑很瞭解,在修行者的世界,尤其是練氣士,靈石價值極其珍貴,一顆都是價值不菲,何況五十顆?
可李淑在乎嗎?
完全不在乎。
她看著老者,笑道:“我覺得不怎麼樣……”
此話一出,場面極度沉悶,黑袍老者原本的笑容逐漸消失,他冷冷的說道:“小妮子,你可要搞清楚,我只是不希望把事情鬧大,而不是怕了你一個四境的練氣士,況且你腳下踩的可是啟華郡的韓家獨子,你要是敢廢掉他,你覺得韓家會放過你?”
李淑一聽,直接笑了,她看向一旁的慶忌,後者抹了把臉,得嘞,李姑娘又要開始了。
李淑看向老人,笑道:“你跟我比背景?”
“死酒鬼!你徒弟被人威脅了!你還喝酒!”
聲音響亮,讓原本就已經陸陸續續接近這裡的百姓更加好奇發生了什麼,導致人越來越多。
老人看著大喊大叫的李淑,異常警惕,他本來害怕的就是這點,這個四境的小姑娘會有什麼靠山。
然而李淑喊完後,卻沒有絲毫事情發生,老人四處環顧,嘴角微微上揚,看來這是在虛張聲勢。
老人一腳踏出,準備給這小妮子一點兒教訓。
然而,下一秒,一陣滔天氣勢瞬間降臨他的頭頂,壓的他渾身骨骼啪啪作響,手指甲不斷滲出鮮血。
老人驚恐不已,自己竟然無法動彈一下,身體穴位全部截止,靈力流動徹底斷絕。
老人憑藉毅力,使勁兒於這股力量抗衡,哪怕自己的腿不斷彎曲,老人依舊是咬牙堅持對抗。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股無名氣勢漸漸散去,老人搖搖欲墜。
李淑看了眼腳底的韓山,冷哼一聲,一腳將對方踢了過去,落在老人腳邊。
“趕緊滾,真是煩滴很……”
老人艱難伸出雙手抱拳行禮,朝向鐵匠鋪方向,輕聲說道:“多謝前輩不殺之恩,晚輩絕不敢再上門叨擾……”
此話一出,老人提起一口氣,扛起躺在地上早已不省人事的韓山,在眾人異樣的神色中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