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假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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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匠鋪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在劉雲承諾,並警告李二之後,野狼幫再也沒來找慶忌的麻煩,本以為會繼續犯難的事情就這樣輕鬆解決,慶忌突然覺得趙掌櫃也不僅僅只會喝酒,還很會交朋友。

自從住到鐵匠鋪後,九條巷那邊的老屋慶忌很少回去了,僅僅抽點兒時間回去打掃打掃衛生,保持家裡的乾淨整潔。

上一次回去的時候還聽巷道里的鄰居說那男人和婦人又找上門來,只不過因為慶忌不在,就沒多糾纏。

這一個小變故讓慶忌煩躁不已,老爺子的那個兒子真不是個東西,老人在的時候不照看一點兒,現在老人走了,開始作威作福了。

慶忌很討厭那一家人,所以經常面對他們的無理取鬧,慶忌永遠都是討厭至極,煩躁至極。

可是又無可奈何,只得這麼隨他們去。

這麼一看,住到鐵匠鋪還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但慶忌有些擔心屋子的安危。

張小小住進來已經有三四天了,起初還以為她會不適應的慶忌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他發現,這個姑娘有些野

就這在鐵匠鋪住了三四天,如今都已經跟店裡的夥計們打成一團,甚至在晚上比較炎熱的時候,坐在院子裡聊著天,喝著酒。

熟悉的程度讓慶忌一度認為自己才是那個借住的人,而張小小才是鐵匠鋪的代理掌櫃。

這幾日生意平淡,早期積壓的單子比較多,所以店裡的夥計們難得清閒一些,只需要在規定時間完成積壓單子上的任務即可。

沒有生意,慶忌手中的賬簿自然沒了清點的必要,這也讓他多出不少時間練拳。

慶忌每次練拳的時間都是清晨或者傍晚,因為這兩個時間點鋪子里人少,而像今日中午練拳的情況較少,因為慶忌碰上張小小心情好,願意給他看看。

不得不說,張小小是個能人,懂得多,會的更多。儘管如她所說的那樣,作為一個練氣士而不是武夫,照常理來說對於武道的瞭解能有多少?

可是張小小不同,她知道的不是一般的多,上到武道境界劃分,下到最簡單的拳法路子,這個少女就如一本百科全書一樣,什麼都懂。

而這幾日閒下來的慶忌天天都會問張小小問題,只不過說不說,就看女孩兒心情好不好。

儘管求學道路艱難,但慶忌沒有放棄,甚至越發頑強,用四天的時間,從張小小那裡瞭解到武道劃分,穴位所在,得到不少有益的資訊。

然而知道的越多,慶忌就越發無語,因為趙恆似乎就教他怎麼打拳了。

用張小小的話來說,就是這個趙恆,一點兒也不靠譜。

“小小姑娘,那你說的拳罡是什麼東西啊?”

由於相處的時間長了,慶忌對於張小小的稱呼也變了變,畢竟這樣叫起來順口一些。

此時的張小小正吃著讓慶忌跑腿買來的糖葫蘆,上頭的糖漿極其香甜,張小小一邊吃,一邊說道:“拳罡,是練拳必須達到的一種程度,外家拳講勢,在江湖上就是隔空打物,以內功攻擊,這種就是武道一途練到拳罡出現的結果,可惜外家拳達不到這種程度,也算不上真真正正的拳罡……”

“你在每一次打拳的時候,是不是感受到雙臂之上有一股無名之氣環繞?”

慶忌趕忙點頭。

張小小笑道:“這就是拳罡逐漸行成的趨勢,說實話,你天賦不錯,照著你那樣練,不出三日,拳罡初現,到時候我教你如何運用拳罡,將其作為自己的有效攻擊手段,而不只是傻傻的用拳頭打人……”

“是隔空打牛嗎?”

慶忌笑問。

張小小呵呵一聲,笑道:“是隔空打狗……”

慶忌一愣,沒去問一個送死的問題。

慶忌繼續打拳,腳下一邊走樁,一邊問道:“小小姑娘,那個龍眼山什麼時候開啟啊?”

張小小一口吞下一顆糖葫蘆,暴風吸入,給慶忌看的一愣一愣的,這麼漂亮個姑娘,吃東西怎麼這麼不漂亮呢?

張小小嚼著嘎嘣脆的糖葫蘆,口齒不清的說道:“大……大概再要個……要個一個月……”

“哦……”慶忌回應道:“為啥這麼長時間嘞?你們來小鎮也有個半個月了吧?”

張小小看了一眼無知的慶忌,說道:“你以為我們想來這麼早?還不是你們大泉定的規矩,煩死個人!”

慶忌趕忙不再說話,張小小狠狠地捏住籤子,嘟囔不停。

做人要有眼色,慶忌這點就做的很好。

少年打拳,少女罵人,絕配!

就當慶忌全心全意練拳的時候,店鋪裡傳來劉宗的喊聲:“慶忌,你快來!趕緊過來!”

還在練拳的慶忌立馬停下,劉宗的聲音顯得極其急切,甚至都出現了顫音,這讓慶忌很是疑惑。

停下練拳後,慶忌趕忙跑向店內,穿過後門後,直接奔向打鐵的地方,然後就看到了讓他呆滯的一幕。

只見一口圓鍋架在鐵爐之上,原本應該點燃的鐵爐已經滅掉,白煙四起,空氣中瀰漫著煤炭被澆滅的氣味兒,極其刺鼻。

慶忌走上前,看向那口鍋,中間一個驚人的大洞,看上去觸目驚心。

劉宗急忙說道:“這本來應該是最後一口鍋了,眼瞅著任務就要完成了,我本想試一下,可這水還沒燒開,鍋先開了!溪錦鐵的熔點也沒這麼低啊,怎麼能出現這種情況呢?”

慶忌走上前去,捂住口鼻,防止劇烈的氣味兒衝暈自己,他伸出手,摸了摸鍋,並不燙。

慶忌左找右找,在鐵匠鋪眾多夥計的眼皮下不斷翻找,眾人也是急得不行,既然一口鍋都是這樣,那其他的會是怎樣?

慶忌翻了好久,手上沾滿了黑灰,終於,他在煤炭出找到一片黑色的鐵片,起身交給了劉宗。

打鐵的夥計們一擁而上,看著劉宗手裡的鐵片,面色沉重。

劉宗更是眉頭緊皺,他指著鐵片,說道:“這不是純溪錦鐵,最純的溪錦鐵在高溫加熱後遇水會顯黑紅色,這塊兒鐵片完全只有黑色!”

在場的夥計們都是一驚,經過劉宗這麼一說,全都想起溪錦鐵的特點,開始不斷點頭,認可劉宗所說的話。

慶忌不瞭解這些,但是他相信劉宗,作為鐵匠鋪資歷最老,懂得最多的人,劉宗無疑是鐵匠鋪夥計的頭頭,實力雄厚。

慶忌接過鐵片,仔細端詳起來,眉頭緊鎖,儘管小心到極致了,卻沒想到事情會從鍋的質量上出問題。

劉宗極其憤怒,這種事兒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鐵匠鋪裡面有叛徒!

不少人都是意識到這一點,紛紛看向周圍的人,而劉宗更直接,大喊道:“誰他媽乾的!鋪子養你,幫你,你就這樣報答的嘛!”

劉宗這一喊,氣勢十足,不少人都是嚇了一跳,內向的不敢看劉宗的臉,都紛紛低著頭。

還想繼續大罵的劉宗被慶忌拉住,慶忌搖了搖頭,說道:“應該不是鋪子裡的兄弟們,劉叔,別問了,我想我知道問題在哪兒了……”

眾人都是看向慶忌,後者收起鐵片,轉身就朝著後院走去,夥計們緊跟在慶忌的身後。

後院有一個小房子,裡頭儲存的都是進來的貨。

半晌後,儲存在屋子裡的溪錦鐵全部被拿了出來,慶忌讓劉宗好好看看,後者則是上前,開始認真觀察,幾十秒過去,劉宗起身,看向眾人,點點頭。

慶忌神色平淡的看著眼前的溪錦鐵,嘆氣道:“這次是我的錯,想必賊人就是進貨的時候摻的假……”

劉宗立馬止住慶忌說話,他道:“我的原因,本來就是我和掌櫃的一起去進的貨,最為一個老鐵匠,連是不是溪錦鐵都看不出來,慚愧!”

這下,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大包大攬。

慶忌看著眼前的一幕,哭笑不得,說道:“好了大家,如今不是追究到底是誰的過錯,是我們到底該怎麼辦?離交貨的時間就剩兩天了,到時候貨物要是沒交上去,那就是違約啊!”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萬分。

慶忌一針見血,張小小在一旁看著,臉上滿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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