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作詩(1 / 1)
“慶府?哪個慶府?”
“廢話,天啟內城有幾個慶府?”
“莫非這小子是當今禮部尚書的......孫子?慶雲山的孫兒?”
“如此看來,應該是這般了,這些日子天啟城傳的可是沸沸揚揚,似乎慶尚書那個失蹤找回的孫子就叫慶忌,應該是這小子沒錯了......”
慶忌的出現讓眾人議論不已,不少人看著眼前走向高臺的少年,想起這少年便是之前在學宮外仗義出身的傢伙,不禁點頭稱讚。
“此子就是慶尚書的孫兒?”華正聽到慶忌名字後,看著朝臺下走來的少年,問向楊康。
楊康回身行禮,說道:“回夫子,就是這少年,之前學宮外的小紛爭便是他挺身而出,此子禮數面面俱到,謙虛有禮,很不錯......”
華正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如此很好,想是慶尚書的孫兒,自然有其風範,希望別像另外那兩個小子一樣......”
五十人一組,也便是五十個隊伍,慶忌打頭九組,一人站前,多少有些不適。
“嘿,兄弟,你是慶尚書的孫子啊?”就在慶忌不知道作何時,身旁傳來一道略顯深沉的聲音。慶忌轉頭看去,本以為是個成人,卻沒想到是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年,不過這少年看上去極其成熟,下顎處黑色汗毛比較突出,與他黝黑的皮膚倒是很般配。
慶忌有些疑惑的看著對方,微微點了點頭。
“俺叫李二牛,白龍郡人士,早些年在俺村子裡就聽聞慶尚書的事蹟,可謂是人中豪傑,所以極其欽佩,剛才在外本想出手幫助,奈何俺這境界不高,慶兄弟一看就是高手,也就沒給二位添麻煩……”
這李二牛看上去也是個老實之輩,慶忌見其熱情,這般不理也太不禮貌,於是拱拳說道:“在下慶忌,是……是慶尚書的孫兒,只不過是個能力低下之輩,李兄弟言重了……”
李二牛見慶忌如此客氣,內心也是十分激動,在從白龍郡來天啟城這一路上,他也是見過不少人,不過大多數都是對於他愛搭不理,甚至還有欲加謀害之輩,若不是憑著一身本領,李二牛怕是早就死在路上,如何能來這稷下學宮?這讓李二牛一度認為除了村子,天下之人都是這樣。
其實也不能說是天下之人皆是這般,行走江湖,本就是獨來獨往,少有那些結伴一直走下去之人,李二牛就是太過於憨厚老實,所以對於爾虞我詐的江湖世界更加迷茫。
不過這話慶忌倒是沒跟李二牛說清,一是本就不熟,二是初試馬上就要開始,說也說不了多少。
“李兄弟是武夫?”慶忌一眼便看出李二牛的境界,開口問道。
李二牛笑著點頭,說道:“慶兄弟好眼力,俺確實是武夫,早年在村中遇上一位道長,傳授我一些功法技巧,這不就入了武道,不過境界確實不敢恭維,也就一境而已,慶兄弟呢?”
慶忌苦笑不止,這李二牛確實極其憨厚,境界這種東西說說就說,絲毫不帶隱瞞,慶忌實在不曉得這傢伙是怎樣從白龍州走到這裡的。
白龍郡是大泉東北邊的郡縣,靠近京城所在,可以說是與離陽郡並稱“天啟邊二子”,只不過白龍郡依舊是比不上離陽郡。白龍郡的北邊是綿延的大山,足有數百里之長,而在山的東北邊,則是大泉與魏晉的邊境,極其接近。
因此白龍郡的軍事比起其他郡縣要高上很多,那邊崇尚武道也不足為奇,據說白龍郡的武夫是大泉最多的,慶忌對此很是好奇,以後若是出去,定然要到白龍郡看看。
慶忌看著憨厚老實的李二牛,雖然很不想欺騙這種人,但習慣使然,慶忌並沒有正確透露自己的境界,還是那般說道:“我境界也不高,武夫一境巔峰而已……”
說是武道一境巔峰,其實都已經快接近武道二境巔峰了。
在進京之時,慶忌本已經是二境武夫,這十幾日慶忌沒有絲毫停歇,在賀天的拳頭打磨下,不算牢固自己的境界,也終於是在兩日前達到二境巔峰,實力攀升,境界也是到了一個周圓之時,破境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但慶忌絲毫不急,欲繼續打磨,壓境,牢牢將底子打起,這也是賀天的建議。
李二牛聽後,本想繼續與慶忌聊天,卻是被迎面走來的學宮助教們給嚇得閉嘴,慶忌看著周圍,如今五十個隊伍已經整好,總算是要開始了。
楊康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隊伍排頭之前,看著眼前的眾人,笑道:“那麼,開始吧……”
每一個隊伍之前都有一個學宮助教,從第一組開始,直到第十組,這五百人一起走向東走去,剩下的十組一隊說走的方向都是不同,慶忌與李二牛一同,只不過距離甚遠,二人也就沒再說上話。
慶忌的第九組所對應的考場正是第九考場,慶忌站在門外,看著窗明几淨的堂室,很是感慨,曾幾何時,他也這般期待過進入這樣的堂室讀書,現如今,走到這堂室面前了,內心的激動反而卻很是微弱了。
由於是第一個,慶忌率先走入堂室,坐到第一個位置,靜等身後的人走進,靜候考試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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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排好事宜之後,華正便離開了,剩下的交給楊康進行管理。
學宮有一座七層高的樓臺,華正便是朝著那樓臺走去。
高樓臺叫做靜心樓,算是閱讀書籍之處,只不過僅僅開放下四層,剩下的上三層,被視為禁地,平常學子不得上去。
由於學宮初試,此時的靜心樓學子極其稀少,華正也沒宣揚,悄聲走上樓梯,上到了最頂,也就是七層。
推開七層樓門,一副讓華正哭笑不得畫面呈現在眼前。
只見兩個老者指著一個坐在椅子上的中年儒士破口大罵,哪裡還有什麼斯文樣子,雖然是罵,但卻沒有髒字吐露,也算是對於自己修養的最後堅持。
那被罵的中年儒士絲毫不在意,掏掏耳朵,挖挖鼻孔,根本沒有一點兒讀書人的樣子,他四處觀望,隨即看到了推門而入的華正,後者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從椅子上蹦起,直撲華正,跑到他的面前,說道:“哎呀華夫子,你可算來了,我這腦殼子嗡嗡的,這倆老傢伙跟個蒼蠅似的,煩得很……”
“靳東,你說誰是蒼蠅?”
聽到那中年儒士所說,兩個老者基本上都是同時開口問道,極其氣憤。
靳東看向二人,雙手負後,搖頭晃腦的說道:“這誰應和了,那誰就是唄?”
兩個老者氣的不輕,臉色鐵青的看著靳東,站在左邊那老者鬍子頭髮虛白,臉上皺紋很深,而右邊那位看上去好一點,白髮之中夾雜黑髮,所說皺紋也是遍佈,可倒不是那麼嚴重。
“淨是些口舌之能,有辱斯文!”
那更顯蒼老的老者指著靳東的鼻子喊道,牛鼻子氣的要死,鬍鬚都快吹起來了。
靳東無賴般的擺了擺手,冷笑道:“劉夫子,我們是讀書人,這君子動口不動手當是先人胡說,我不跟你口舌爭論,難道還動手啊?要是如此,我怕我輕輕一個手指頭就給你推倒了……”
“你!”劉夫子極其惱怒,卻說不出什麼辯駁的話來,只得憋了回去。
靳東雙手環胸,囂張的看著二人。
另一個老者眼見靳東這廝無賴至極,也就懶得跟他爭辯,反過去對著華正說道:“華夫子,靳東這傢伙太過於惡劣,還希望您能稟告主教,嚴懲這個傢伙!”
華正一愣,這般嚴重?
他瞅了一眼靳東,後者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華正只得作揖行禮,笑問道:“裘夫子,我們有話好商量,我這師弟確實秉性頑劣,不知怎樣得罪了二位啊?稟告主教,這有些太大了吧?”
“哼!說那麼多幹嘛,我看華夫子就是想包庇你這個師弟!”先前啞口無言的劉夫子再度說話,語氣極其沉重。
華正一聽,心想:“這二位在學宮中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如此這般,莫非是靳東真做錯了什麼事兒不成?”
“劉夫子此言差矣,我華正做事兒,只認理,不認人,二位大可說出來,如有偏心,包庇,我華正不得好死!”
二人皆是一愣,沒想到華正竟然發此毒誓,那劉夫子一看,也不好再刁難什麼,於是開口說道:“華夫子公平正義,一肚子浩然正氣,這我等是曉得的,先前所說,無非是氣話,不本該這般詆譭華夫子,如有冒犯,還望海涵。不過令師弟所作所為,實在是讓我二人惱火,主教這次改革文試作詩,這固定命題本已經商討完成,誰知靳東他將其改了?若是向著正道,我二人雖說生氣,可也就睜一隻閉一隻眼,過去就算了,省得傷和氣,可靳東卻設定了一個愛情的命題,且先不說其他,我就想問,外頭那些孩子,不過十五六歲,什麼談情說愛,他們能懂幾分?況且我學宮聖地,整這樣的命題,若是傳了出去,豈不貽笑大方?”
華正一愣,看了眼靳東,後者無奈搖頭,說道:“沒告訴他二人......”
華正一巴掌打在靳東的後腦勺上,後者吃痛,抱著腦袋。
“實不相瞞,這改命題一事兒是主教最後決定的,我本讓這小子告訴二位,誰知這傢伙,忘了轉述,造成這樣的麻煩,實屬在下之疏忽,還望兩位夫子見諒,莫與這傢伙一般見識......”華正說道。
“主教決定?”二人都是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華夫子,此話當真?”
華正點了點頭:“確實當真,二位若是不信,大可去主教那裡問問,華某怎敢撒謊?”
劉與裘二位夫子一聽,相視一眼,作揖道:“既然如此,那我等就沒什麼說的了,先告辭了,還望華夫子多多包涵,無意冒犯......”
華正點點頭,作揖回禮。
送走二人之後,華正這才扭頭看向靳東,惱火道:“你這小子,讓你轉述,為何不說?”
靳東無所謂的坐到椅子上,喝著茶水,說道:“師兄,我才剛剛說出來,那兩個老頑固就是對我破口大罵,我也得有時間說完啊......”
“哼!我不知道你?十之八九在那兒隱晦耍鬧,照你那樣說下去,就算是我也得急死!”
靳東嘆了口氣,說道:“好了好了師兄,這不是說清楚了嗎?”
華正白了靳東一眼,意思你還好意思?
靳東尷尬的笑了笑,不再多言。
“師兄,你說主教這般操作是什麼情況?怎麼就採納我的意見了?”
“你還好意思?若不是你,能有這般離譜的命題?”
“嘿嘿嘿嘿……”
“唉……”華正看向窗外,無奈搖頭道:“雖然離譜,但是……世間文字百萬,情字當頭,至於這些孩子們能寫出什麼來,那就不曉得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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