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麻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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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慶忌講詩,這著實有些為難。

慶忌走到臺下,看著陳洪軒手中的卷軸,自己親筆所寫的詩詞貼在上面,有些顯眼。

慶忌看著眼前這位已入花甲的人皇,作揖行禮,開口說道:“陛下,這詩乃是我一時興起所做,其中故事也是胡編亂造,不足道也......”

慶忌絕對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背後的故事,因為一旦告訴眾人自己寫的乃是霞霧山山神勾結青陽郡齊家作惡,這無疑當中就是拂了眼前這位的面子,天子統治之下,有這等事情,一首譏諷山上腌臢的詩詞豈不是成了譏諷皇上,譏諷大泉的詩詞了?若是這般,慶忌必然要受到“特殊關照”,哪怕皇上看在自己爺爺的面子上不嚴懲自己,但終究是結下了樑子,跟一個萬人之上的傢伙結樑子,慶忌想想都覺得腦殼疼。

原本興致勃勃的眾人皆是一愣,就連陳洪軒都有些臉黑,陳對看著變化的氣氛,嘴角泛起一絲笑意,這傢伙是真膽兒大。

慶忌看著神情凝重的陳洪軒,神色平靜。

這時,坐在陳洪軒身旁的一位宮裝美婦人拍了拍陳洪軒的衣袖,說道:“皇上,你看把這孩子嚇的......”

此婦人乃是當今皇后,李芸。

隨著李芸的話落,陳洪軒凝重的神情緩和了幾分,不過依舊是不說話。

李芸看向臺下的慶忌,笑著說道:“慶忌,詩詞呢,總歸有個意蘊,既然是你一時興起所做,那麼即便故事是假的也無妨,說上一說,在座的都是圖個樂呵,文試甲上,這點兒口才能力還是有的吧?”

慶忌看向一旁的李芸,點了點頭,再次朝著陳洪軒行了一禮,說道:“陛下,還請原諒慶忌的年少無知,既然陛下和娘娘想聽,慶忌說上一說,只要二位不覺得故事粗糙便是......”

說罷,慶忌上前接過陳洪軒手中的卷軸,指著詩名開始解釋起來。

“陛下,娘娘,此詩名乃是慶忌與府中一位拉車的長輩閒聊時有講,人間百態,唯有情字當頭,諸位也知曉,學宮此次文試題目便是以“情”為基準,所以我用“人間當頭”作為詩名,便是與這“情”字相呼應。這詩的第一句“遊得人間一十八,錯把牛頭當仙俠。”乃是講一少年遊歷江湖,錯把山精野怪當作那天上謫仙人。少年遊歷江湖,偶遇美麗姑娘,少年翩翩,佳人俊美,此乃第二句..........”慶忌講述極為迅速,要不得一炷香的時間,竟然已經講到了最後一句,“最後一句乃是慶忌的幻想,世人皆以劍仙風流,慶忌所寫之意,便是希望這少年能有一日成為無上劍仙,這便是此詩主旨......”

說罷,慶忌合起卷軸,緩步上前,將卷軸遞交回去。

陳洪軒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微微點頭,說道:“故事很好啊,剛才為什麼拒絕?哦!朕明白了,是不是慶雲山那老傢伙叫你低調點?”

慶忌無奈苦笑,自己現編現演的故事罷了,“陛下說笑了,今日乃是皇室家宴,慶忌本就是外人,若是所有風頭都被我搶了去,豈不是不知好歹?”

陳洪軒哈哈大笑,將卷軸遞給一邊的宮女,他看著慶忌,笑道:“這首詩朕很喜歡,你呢,朕也很欣賞,說吧,想要些什麼,大可告訴朕,朕都滿足你......”

慶忌一揖到底,微微笑道:“慶忌沒什麼想要的,若是可以,陛下為此詩提序便是最好的賞賜......”

陳洪軒哈哈大笑,不斷說好,他剛想招呼慶忌坐回去,卻見陳無處再次走到前面,作揖行禮,喊道:“父皇,兒臣對慶公子所寫的詩詞有不一樣的看法......”

陳洪軒抬起的手臂又縮了回去,慶忌看向一旁的陳無處,表情平淡。

“哦?”陳洪軒看向陳無處,指了指他,說道:“但說無妨,朕倒想聽聽......”

陳無處點點頭,轉身看向慶忌,淡淡的說道:“依我看,這位慶公子寫的這首詩完全就是在針對我大泉!”

此話一處,全場皆驚,慶忌看向這位比自己大兩三歲的六皇子,眉頭緊蹙。

“無處,說話要負責任,快下去......”李芸看著陳無處說道。

陳無處朝著李芸行了一禮,朗聲說道:“母后,您暫且聽我把話說完。慶公子這首詩寫的確實不錯,他說是幻想出來的,可事實當真如此不成?青陽城,霞霧山,山上神仙腌臢,這豈不是指名道姓在罵我霞霧山的山神?我們暫且說它是巧合,可後面的祁山呢?此山乃是霞霧山分支,隸屬霞霧山山神,諸位,此等詩詞,不是那譏諷詩又是何詩?我大泉天子腳下,竟然譏諷列位山神,這是何居心?”

陳對眉頭微皺,這陳無處什麼時候變的如此能說會道了?

陳無處這話一說,讓不少人都是心中一驚,仔細品味一番之後,確實還像那麼回事兒。這一下鬧騰,使得眾人看慶忌的眼神都變了。如果說真如陳無處所說的那樣,這慶忌怕是凶多吉少。天子腳下動土,簡直就是無法無天,縱使他爺爺是慶雲山,估計也難保住他。

慶忌眉頭緊蹙,他看著一旁的陳無處,不知道這傢伙到底要幹什麼?自己今天是第一次見他吧?

陳洪軒捋了捋鬍鬚,看向底下的慶忌,問道:“慶忌啊,是這樣嗎?你不說兩句?”

慶忌看著陳無處那佈滿陰笑的臉龐,內心更加懷疑,聽得陳洪軒的叫喊,慶忌緩緩轉身,開口說道:“慶忌行的端,做的正,自認為不需要解釋,俗話說的好,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此乃亙古不變之真理,但陛下您要聽的話,慶忌只得說上幾句,以證自身清白......”

陳對饒有興致的看著侃侃而談的慶忌,她不知道陳無處到底想要幹什麼,可是如果想在這傢伙身上咬下一塊兒肉來,那可不容易。

所有人都是讚歎於慶忌的口才,這一段話說的,那叫個漂亮,無形之中證實自己的清白。

“青陽城,霞霧山,祁山,那都是我經過那裡記下的風水寶地,有名山川、地方,本人對於青陽郡是很喜愛的,霞霧山更不用說,此詩中的“腌臢”是我想說的一點,山上神仙有好有壞,慶忌在雲南鎮便已見識過了,以此“腌臢”來襯托我大泉霞霧山之巍峨!可有錯否?”

慶忌轉身看向底下眾人,不少人都是紛紛點頭,當是如此,眼見形勢穩定,慶忌扭頭看向陳無處,小笑問:“那麼我就要問一問六皇子了,您是如何看出我有譏諷霞霧山的意思?莫非你認為霞霧山山神腌臢不成!我大泉山神,乃是聖上降旨,欽天監冊封,乃是大泉地方神祇,你如此強加詞彙,請問六皇子是何居心?”

全場皆靜,氣氛再度緊張起來,陳對看著有些咄咄逼人的慶忌,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看來自己對這傢伙的看法還是低了些。

陳無處已然呆滯在原地,他怎麼都沒想到慶忌會倒打一耙,而且說的那是頭頭是道,連喘氣都不帶的。

“六皇子,莫非慶忌說到你心坎上去了不成?哈,我的錯,真是抱歉了......”

這句話就有些殺人誅心了,此話一出,這件事情鬧的就更大了,不過慶忌的目的很明確,他就是要讓這陳無處下不來臺,以此逼他露出馬腳。

“你!”陳無處剛想開口說話,一道聲音呵斥而來。

“夠了!你們兩個,當朕不存在是不是?還拿我當皇帝嗎?”

陳無處一驚,趕忙請罪,說道:“父皇息怒......”

“陛下息怒......”

陳洪軒冷哼一聲,看著二人,說道:“就該打你們一人一百大板!”

陳無處頓時有些慌張,渾身顫抖的不行,一百大板,那可不是人受的。

比起陳無處,慶忌就顯得平靜許多。

“父皇......”此時,只見陳對走上前來,作揖行禮,說道:“今天乃是家宴,慶公子和六弟也是對文學熱愛,激進了些,今日喜事兒,應該見喜而不見血,您說呢?”

陳洪軒思慮一番,微微點頭,看向底下二人,說道:“對兒說的沒錯,你們兩個,下不為例,下去吧......”

陳無處趕忙行禮,逃離這邊,生怕陳洪軒反悔。

比起陳無處的略顯失態,慶忌則是作揖到底,輕聲喊道:“慶忌告退......”

至此,這件事兒算是過去。

晚宴照常進行,喧鬧聲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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