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靜湖(1 / 1)
慶若倩回來了。
很早之前,慶若倩給慶忌寄了封信,信中大致說明了歸家時間。慶忌本以為就在這兩天,哪知剛等待的第一天就等到了自己姐姐,著實有些驚訝,內心極其開心。
慶府。
青華院。
對於慶若倩的回來,整個青華院那是極為歡迎,尤其是小姑娘慶瑤,自從回來之後,一直抱著慶若倩嘰嘰喳喳,不知疲倦。
慶忌也很開心,但卻沒像慶瑤那般,只是坐在慶若倩的對面,滿臉笑意。
唐十三沒有跟著來,說是有自己的事兒要做,慶忌也就沒有強留。
慶若倩抱著慶瑤,看著對面的慶忌,笑問:“怎麼?一個多月沒見,姐長漂亮了不成?”
慶忌笑了笑,使勁兒點頭。
慶若倩哈哈大笑,真的很是開心。
九白並未出來,再見過慶若倩後,便待在二層修行,雖然憑藉慶忌的破境來破境,可境界的底蘊,還是需要自己的打磨。
慶瑤黏著慶若倩不放,最後還是紫苑將小姑娘帶到一邊玩耍,留出時間給慶忌和慶若倩。
“姐,咋回來這麼快呢?寄信也不過是十多日前啊,雲南鎮離天啟什麼時候變的這麼近了?”
慶若倩喝了口茶水,笑道:“用的飛行法器,天啟到雲南小鎮的路程,不過三天而已,所以才回來的這麼快……”
慶忌點了點頭,“事情都辦完了吧?”
慶若倩嗯了一聲,放下茶杯,說道:“龍眼山算是及時止損,裡面一些內幕不便與你細說,不過能告訴你的便是事情還算圓滿……”
“那……”慶忌望向慶若倩,問道:“趙前輩在雲南鎮嗎?”
“問這個幹嘛?”
慶忌並未猶豫,將光陰長河種的事情全部告訴了慶若倩,一字不差。
“原來破境了啊?小慶忌真厲害……”慶若倩仔細打量一番慶忌,嘴角滿是笑意,這傢伙還是壓著境界,若是不仔細去看,還真的看不出來。
慶忌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姐,問你正事兒呢……”
慶若倩點了點頭,說道:“我覺得,應該不是趙三浪,這次我見到他了,一個能想出那種“美人關”的傢伙,腦子能有這麼好使?”
說著,姐弟二人心有靈犀的望向二層,九白站在窗邊,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轉身離開。
“姐,我們這算不算背後說人壞話?”
“嗯……應該不算,我們又沒說出名字……”
既然慶若倩這麼說了,慶忌打消了半分疑慮,至於是不是趙三浪做的,有待考察,如今嘛,這事兒就不多問了。
“姐,我現在是聽雲軒的隊長,聽雲軒你知道嘛,就是……”
慶忌完全忘了聽雲軒的保密性,只因為眼前的是自己的姐姐。
慶若倩有些驚訝,聽聞此話,眉頭緊皺,面容很是不善。
正在說話的慶忌頓時一愣,有些恐懼於自家姐姐的表情,不禁問道:“怎……怎麼了姐?”
聽到慶忌的聲音,慶若倩立刻面帶笑容,說道:“沒什麼,沒什麼,什麼聽雲軒,姐不想聽,跟姐講講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吧?”
慶忌笑了笑,只當自家姐姐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開始講述自慶若倩走後他經歷的事情,二人聊的極其開心。
不知天色漸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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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裡有處湖泊,此湖接天啟內城環繞水渠,雖說比不得襟三江而帶五湖的天然湖泊,但作為一處人造湖,此湖已然是極其不錯的了。
此湖佔地約一千平米,湖心一座小島佇立,小島也就二百平米的樣子,島上蒼松翠柏,落英繽紛,遠望如仙境,近看乃人間,可謂是極其絢麗奪目。
小島因環境優美,遠望如點,故得名點蒼島。
湖中養魚千數,唯有東邊一條活渠入水,雖然水入湖中,可驚不起什麼波瀾,故而名為:靜湖。
在靜湖四周,有前皇所建的環廊,長廊將整個靜湖圍繞起來,曲曲折折,打眼望去,甚為壯觀。
此時,陳洪軒坐在座椅之上,而座椅則在靜湖旁邊,身旁擺放著瓜果,宮女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喘一下,因為陛下正在釣魚。
陳洪軒看著眼前的釣魚竿,魚線與湖面接觸口極為平靜,等了這麼久,竟是無一條魚兒上鉤,陳洪軒捋了捋鬍鬚,嘴角泛起一絲微笑,“人老了,連魚都釣不上來了……”
身旁的老太監彎腰笑道:“陛下言重了,這天氣涼了起來,魚兒都往湖心走了,這湖邊終歸是少了些,要不奴才給您備舟,去往湖心島?”
陳洪軒搖了搖頭,說道:“朕哪兒還有心思去什麼湖心島?韓公公不必麻煩了,釣魚嘛,本就是修身養性的事情,侯著便是了……”
於是,陳洪軒便侯著,可魚沒等來,卻等來一個人。
韓公公重新搬了張座椅,給這位最年輕的閣主。
“坐……”陳洪軒拍了拍座椅,輕聲說道。
慶若倩站在座椅旁,並未坐下,她看向陳洪軒,作揖道:“陛下……”
“回來就好,與趙三浪那二吊子談的怎麼樣?”
慶若倩低聲道:“雲南鎮那邊的事情辦妥了,趙前輩給了兩樣東西……”
說罷,慶若倩從袖中拿出兩樣物件,一個硃紅酒葫蘆,一把金色刻刀。
陳洪軒瞥了一眼桌上物件,嘴角泛起一絲微笑,“兩件?”
“說是一刀兩斷……”
陳洪軒點了點頭,說道:“劍仙風姿……”
慶若倩回想一番,著實看不出來什麼劍仙風姿。
“一件“歸墟物”,一件甲等上品的物件,著實是大出血……”
陳洪軒扭頭看向魚竿,似乎對這兩樣東西都不感興趣。
“有話就說吧,扭扭捏捏不像你的風格……”陳洪軒手指輕敲座椅,淡淡的說道。
慶若倩點了點頭,不再猶豫,“為何讓慶忌進入聽雲軒?”
陳洪軒打了個哈欠,“如何?我大泉有才男兒,怎麼能待在學宮那種象牙塔裡,被詩書靜謐磨滅掉心志?”
慶若倩眉頭微皺,“他才十五歲,雖然心智確實比同齡人成熟,能力不弱,可終究是個少年。陛下你應該也清楚,過於同齡人的心智與成熟,我弟弟是用什麼換來的,如今的他應該拿回兒時的時光,而不是……”
不等慶若倩說完,陳洪軒伸手製止,看向慶若倩,說道:“丫頭,你自己信這些嗎?”
慶若倩不再言語。
“冰面之下,隱藏的是波濤洶湧,暗流湧動。如今到了這座富麗堂皇的天啟城,他就該知道,真真正正的世界是如何的樣子,縱使你可以護他,但你能護他一生不成?朕告訴你,慶忌適合這樣的生活,唯有警惕與危機才能讓這個孩子成長,而不是日後任人宰割……”
慶若倩還是不滿,“陛下,他是我弟弟,不是皇室的人……”
陳洪軒扭頭望向慶若倩,表情凝重,而慶若倩卻是絲毫不怕,就這般看著陳洪軒,神色堅定。
半晌後,陳洪軒無奈的笑了笑,說道:“小丫頭,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慶雲山的孫子,也就是朕的孫子,懂了嗎?”
慶若倩眉頭並未舒展,她想不通這位人皇到底要做些什麼!
“事情已然如此,多說無益,朕這些威嚴還是有的,若是再議……”
陳洪軒瞥了一眼慶若倩,神情凝重。
慶若倩無奈搖頭,作揖行禮,說道:“那請陛下將其調到聽雨閣來,若倩親自教導……”
陳洪軒搖了搖頭,看向湖面,淡淡的說道:“雛鷹只有離開老鷹的照看才能翱翔天空,況且朕還要給你任務,親自教導是不可能的了……”
“何任務?”
“坐吧,慢慢說……”
慶若倩點了點頭,坐到座椅之上,洗耳恭聽,周邊的宮女太監自覺離開。
直至此時,靜湖旁,唯有兩道身影,伴著這水天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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