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危機(1 / 1)
順著洞外摸出,慶忌躲在角落望著外頭還在酣戰的白熊與蟒蛇。
近十隻白熊的連環攻擊,縱使那蟒蛇為四階靈獸,也是被纏的死死的。
慶忌看了看,只見幾隻白熊身上已是鮮血淋漓,傷口大大小小,著實不少。而那隻領頭白熊的身上傷口更多,想必爭鬥主要以它為主,畢竟其它白熊盡是二階實力,很難與這四階蟒蛇鏖戰。
雖說白熊這邊損失慘重,有幾隻已然躺在地上,怕是已經死去,可蟒蛇那邊也不好受,縱使其皮糙肉厚,可在幾隻白熊的合擊下,身上也是有了深深淺淺的傷痕。
慶忌沿著巖壁慢慢靠近,周遭的巖壁也是被這隻巨蟒撞掉不少,坑坑窪窪,地上碎石繁多,慶忌繞開腳下的碎石,以免製造出聲音,引起那隻巨蟒的警惕。
那蟒蛇似乎很是惱怒,領頭白熊與其對峙著,突然斜側方一隻白熊衝出,伸出利爪,奮起一躍,張開大口,直接撲向那隻巨蟒。
蟒蛇連頭都沒有回,甩動自己的尾巴,以一擊擺尾狠狠打在那隻白熊的身上,白熊整個砸向巖壁,這一擊力道極其恐怖,慶忌望著這一幕,不禁嚥了口唾沫,四階靈獸果然不凡,若是他捱上這麼一下,縱不會身死,可也絕對不好受。
眼見那隻白熊就要撞上巖壁,慶忌咬了咬牙,祭出飛劍三萬裡,以極快的速度飛到那隻白熊的身後,幫它卸去大多衝擊力,慶忌不敢過於明目張膽,以免被那隻巨蟒警覺。
“嘭”的一聲,碎石屑亂飛,那隻白熊狠狠砸在巖壁之上,隨後又跌落在地,慶忌閃入其所造成的煙塵當中,躲過那隻巨蟒與白熊的視線,繼續躲藏。
那領頭白熊氣憤異常,它朝著巨蟒怒吼一聲,瞬間撲向它,速度極快。
那蟒蛇見此,甩動尾巴,拍向白熊,雖然領頭白熊速度較慢,可它卻以靈活的蹦躍連連躲開蟒蛇的奮力攻擊,幾個來回下來,竟是逼近蟒蛇身前。
隨著巨蟒再一擊的落空,白熊後腿猛蹬,瞬間起躍,直撲向巨蟒。
蟒蛇後尾還未收起,眼見這一幕,迅速擺頭,用自己的腦袋狠狠撞向領頭白熊。可白熊似乎早就料到這般情況,只見它蜷縮著身子,奮力撞向巨蟒,一熊一蟒撞在一起,瞬間迸發出極其強勢的氣浪,撞擊聲更是響徹山谷。
氣浪將之前的煙塵衝散開來,慶忌望著眼前的一幕,心中大喜,不再猶豫,半蹲身體,瞬間爆射而出,幾乎是一瞬間便抵達蟒蛇側面。
那巨蟒一驚,那隻白熊更是一驚。
慶忌哪裡會給巨蟒反應機會,他迅速衝向巨蟒七寸之處,提起全部勁力,以極為沉重的一拳從天而降,打在那巨蟒的背部,後者頓覺疼痛,嘶鳴聲越發刺耳。
一拳打完,慶忌立馬躲開,因為那蟒蛇的尾巴已然抵達自己的後心,慶忌腳下一踏,躲開這一橫掃,瞬間騰飛到空中,祭出飛劍,一劍斬向巨蟒的尾巴,寒光利刃,縱使慶忌境界不高,可此劍三萬裡可不熟凡物,三萬裡側斬而下,直接斬去那蟒蛇三尺尾巴,綠色鮮血噴湧而出,那巨蟒頓時卸力,領頭白熊乘勝追擊,直接狠狠撞在蟒蛇腹部,力道沉重,那巨蟒嘶鳴不已,斷尾處傳來的疼痛讓它無比痛苦,加上白熊的一擊,讓它緩緩倒地。
慶忌並未遲疑,運使三萬裡轉向巨蟒的脖頸,自己則是一拳打向巨蟒的頭顱。
可就在即將碰到巨蟒之時,它卻一個翻身,以頭顱狠狠地砸向慶忌,於半空中無著力點的慶忌頓時一驚,連忙運使三萬裡擋在身前,可因為是後手,儘管三萬裡及時趕到,卻無法做出反攻,只得硬生生抗下這一擊。蛇頭貼劍,劍貼慶忌,一瞬間,慶忌宛如斷線的風箏一般,直接撞上身後的巖壁,一口鮮血噴湧而出,那蟒蛇不給慶忌喘息的機會,幾乎是在慶忌撞上巖壁的一瞬間猛襲而來,慶忌咬了咬牙,懊惱不已。
慶忌掏出袖中所藏的那張方寸符,如今躲開這一擊是基本不可能了,只得動用這張方寸符。
慶忌有些肉疼,可惜自己不會畫符,否則就不需要動用這張符籙了。
可面對生死危機,由不得慶忌猶豫,方寸符閃現,慶忌瞬間與蟒蛇拉開距離,那巨蟒尚未發現,一頭撞上巖壁,頓時散落不少碎石。
慶忌站在巨蟒側面,剛一落地便運使長劍,直接刺入那巨蟒的眼睛,如今慶忌是絕不敢近身的,四階靈獸著實不弱,先前冒然突進便是教訓。
巨蟒反應不急,只覺得右眼頓時昏暗無比,刺骨的疼痛讓它嘶鳴不止,慶忌繼續運使三萬裡,又一劍刺向巨蟒的眉心。
感受到生命危險的巨蟒迅速躲開,朝著慶忌嘶鳴大吼,隨即轉身遁入深林當中,一扭一扭的離開此處,滿地狼藉,盡是其逃跑時流下的綠色血液。
直到不見林中動靜,慶忌這才舒了口氣,不過他卻不敢放鬆警惕,儘管此時氣府翻江倒海,可慶忌依舊是長劍在手,望著面前的領頭白熊,此時,其身後白熊已然站滿,都是盯著慶忌。
一人,幾熊,就這麼互相盯著。
靈獸不會言語,可人不同,最後還是慶忌破功,開口說道:“我說一句啊,做熊不能這樣的……”
慶忌只覺得自己是瘋了,這熊怎麼可能聽懂自己說的話語,可是如今慶忌也不敢輕易動手,那蟒蛇一擊極為恐怖,此時他受傷不輕,若是再遭這些白熊攻擊,恐怕將會極為被動難纏。
那領頭熊看著慶忌,一步一步的走向後者。
“嘿!你莫過來啊,莫過來,我們以和為貴,以合……”
慶忌就這麼喊著,可那領頭白熊依舊朝前走著,慶忌咬了咬牙,看來不動手是不行的了,他從袖中拿出五粒棋子,每個棋子上面刻滿了小篆文,蘊含著絲絲靈力。
此物乃是慶忌刻畫的陣法,是從一個小型雷電陣法裡參悟,或者說搬照過來的。
起初學習陣法之時,慶忌的想法便是做出這種東西,極為方便,簡單,儘管持續時間不會很長,威力不足原先陣法十分之一二,可對於應對突發情況卻是極為有效的。
就在慶忌要落下棋子之時,那領頭白熊走到他的腿邊,做出讓慶忌極為疑惑的一幕。
只見那白熊蹭了蹭慶忌的小腿,抬頭望向慶忌,嚴重早已沒有之前的猩紅,雖然獠牙也是慢慢收起,別說,這麼看上起還有些可愛,與之前完全不同。
慶忌有些莫名其妙,可不等他反應過來,那白熊直接將前爪搭在慶忌的肩膀上,吐出舌頭,舔了舔慶忌的臉頰。
慶忌不知所措,這怎麼跟狗一樣?
“莫非是示好?”
慶忌心中念道,伸出右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白熊的腦殼,後者從慶忌肩膀上落下,趴在地上,很是享受。
慶忌笑了笑,看來是了,應該是自己先前幫忙攻擊那隻巨蟒,讓這傢伙減少了對自己的敵意。
慶忌舒了口氣,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碎石墊屁股,趕忙盤腿坐下,調整呼吸,調理紊亂的氣府。
十分鐘後,慶忌慢慢睜眼,只見所有的白熊都趴在自己的身邊,警惕的看著前方的林子。
慶忌笑了笑,萬物皆有靈便是如此了。
他望著一些白熊身上的傷痕,有些還在流血,慶忌嘆了口氣,從袖中取出一瓶金瘡藥,這藥是慶若倩臨走時留給自己的,一直不捨得用,如今卻要先給白熊用,著實有些肉疼。
“來,過來……”
慶忌拍了拍地,那頭領熊走到他的身旁,繞著他一直轉。
慶忌笑了笑,將其一把拉過,小心翼翼的抹上一些金瘡藥,那白熊似乎也意識到什麼一樣,一動不動,極為配合。
在頭領熊抹完後,剩下的白熊也是靠近慶忌,低聲吼著,哪兒還有兇惡的神情。
慶忌無奈苦笑,一個接著一個的抹。
不知過了多久,好好的一瓶金瘡藥只剩下半瓶,這才全部抹完。
慶忌嘆了口氣,將瓶子收回,繼續坐在原地,並不是他不想起身,而是傷勢不小,還是靜養為好。
“慶忌!你人呢?”
洞口處傳來喊聲,慶忌頓時瞳孔緊縮,只見陳對抱著一隻酣睡的小紫電獅走了出來,映入慶忌與白熊們的眼中。
慶忌嘴角抽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身旁那隻頭領熊逐漸變的暴躁起來,眼睛越發猩紅,不等其發怒,慶忌一把攔住它,開始了自己的胡畫解釋。
“嗯……她是……朋友,我們……只是……幫忙……照顧一下……”
慶忌一邊說著,一邊拿手畫著,他也不期望白熊能夠完全看懂,可起碼知曉二人沒有惡意便是,要不然又是一場鏖戰,麻煩的要死。
白熊望向洞口的陳對,看著其手中的碗,碗中尚有一些獸奶,一隻小紫電獅則是躺在陳對的懷裡,蜷縮著身體,睡的可香。
白熊看看陳對,又看看慶忌,不知是不是在做心裡鬥爭,反正僵持許久,它逐漸恢復正常,獠牙收回,眼眸清澈,站在慶忌腿邊,再次蹭了蹭。
慶忌舒了口氣,看來自己跟靈獸有交流的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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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淡的洞穴之內,一道道火光亮了起來,陳對坐在一旁,看著正在搗鼓火把的慶忌,有些佩服。
“你出來都拿了些什麼啊……”
慶忌抹了把汗,儘量不讓灰塵沾在臉上,他笑了笑,說道:“這叫出門在外,不得不備……”
其實以慶忌如今的能力,大可運用術法生火,可是一旦那樣做了,自己既是武夫,又是練氣士的身份就會暴露。李夫子說了,他這體質極為特殊,也會惹得眼紅,武道里頭包著練氣士一道,若不是仔細檢視,基本無人能發現,比如李啟明。所以只要慶忌不說,根本不會有人知道他仙武同修的體質,如此一來,就會安全許多。
“土包子……”陳對白了慶忌一眼,顯然對這傢伙之前的行為很是不滿,尤其是扛著自己,若不是看他受了傷,這會兒不收拾他才怪!
慶忌怎不知陳對情緒,他悄悄瞄了一眼,隨後舒了口氣,心念:“還好受了點兒傷……”
兩隻小紫電獅已經被陳對放到巢穴當中,那幾只白熊趴在紫電獅周圍,閉眼休憩,唯有那隻頭領熊靠在慶忌旁邊,趴在地上,盯著眼前的火堆。
慶忌突然覺得這些白熊煞是可愛,他伸手摸了摸白熊的腦殼,後者一動不動,就那麼趴著。
這一下可給陳對驚的不行,靈獸是最為孤傲的,儘管慶忌對其有救命幫助之恩,可這樣被摸頭,竟然不會生氣?
陳對坐到白熊旁邊,也是伸手去摸,可還未碰到白熊,後者便發出低沉的嘶吼之音,陳對手呆在半空,一時之間竟是尷尬的忘了收手。
倒騰火把的慶忌嘆了口氣,將木棍放在一旁,摸了摸白熊的後背,說道:“摸一下,別那麼小氣嘛……”
也不知道白熊聽沒聽懂,反正是不再低吼了。
陳對見狀,伸手去摸,白熊也是一動不動,當陳對不存在一般。
入手是綿軟,不得不說,靈獸的皮毛果真很不錯。
陳對嘆了口氣,收回手,極為不解。
“那隻巨蟒呢?”
慶忌朝著火堆扔了根木頭,淡淡的說道:“跑了,蛇不愧是最狡猾的動物……”
慶忌低頭摸了摸胸口,齜牙咧嘴道:“要是先前小心些,也不會遭它那麼一擊……”
陳對望向慶忌,從袖中取出一顆丹藥,扔給慶忌。
後者穩穩接住,望著晶瑩剔透的丹藥,疑惑的問道:“這什麼?”
“龍涎丹……”
“口水丹?”
“……”
“殿下,殿下,我開玩笑的,我這還受傷……哎呦……”
一旁的白熊望著眼前一幕,慢慢轉過頭去。
半晌後,慶忌揉著通紅的耳朵,像個怨婦一樣。
“這顆丹藥主藥是龍涎草,一種有奇特恢復能力的草藥,此丹除了龍涎草以外,還由三十多種草藥煉製而成,外頭一顆大概二十萬兩白銀吧……”
正在拋著玩耍的慶忌一個沒坐穩,趕忙用雙手抓住此丹,嚥了口唾沫,不敢置信的看著這小東西。
“這一顆,二十萬?”
慶忌左看右看,硬是看不出來。
陳對白了他一眼,說道:“趕緊吃了,迅速恢復,我們不可能一直在洞裡面待著……”
慶忌一愣,慢慢將丹藥塞向懷中,訕笑道:“殿下,我覺得我的傷勢不太重,還算可以,就不吃了……”
陳對微微皺眉,走向慶忌。
剛轉過頭的白熊又把頭偏了過去,微微閉眼,似乎很是無奈。
一陣拉扯之後,慶忌含淚將丹藥嚥下了肚,他嘆了口氣,心疼不已。
陳對轉身走回巢穴,斜坐在兩隻小紫電獅的旁邊,嘴角帶笑。
吃下丹藥後,慶忌趕忙盤腿打坐,開始吸收藥力,療養傷勢。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天色慢慢黯淡下來,待慶忌睜眼那一刻,陳對的聲音響起。
“我想把這兩個小傢伙帶回皇宮……”
剛剛睜眼的慶忌頓時陷入呆滯狀態,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陳對,扭頭再看了看白熊,“殿下,你別開玩笑了,這些傢伙保護的就是這兩隻小紫電獅,你若是帶走兩個小傢伙,它們不跟我們拼命才怪……”
陳對扭頭望向慶忌,認真的說道:“就算我們不帶走,你認為僅剩它們就能護得下嗎?不說那巨蟒,暗中盯著這兩隻小紫電獅的靈獸不知道還有多少,如果我帶到皇宮裡面去養,對於小紫電獅,對於這些個白熊都是最好的決定,若是一直護下去,它們早晚有一天會死絕,這兩個小傢伙也難逃被吃掉的命運,這一點你難道不清楚?”
慶忌撓了撓頭,轉頭看向身旁趴著的白熊,有些腦殼疼。
他自然清楚這些關節,可是就如他之前所說的,這些傢伙一直在保護小紫電獅,一旦他們要帶走兩個小傢伙,白熊指不定要跟他們拼命,到時候的事情才更為麻煩。
白熊的示好慶忌只認為是其對於最先幫忙的認可,他可不覺得白熊能聽得懂人話。
望著不似開玩笑話的陳對,慶忌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曉得,若是陳對想要作何,那麼肯定是要做下去的,誰能攔得住?
反正他是攔不住的。
“殿下,硬來是不可能的,我看我們這樣……”
還不等慶忌說完,一旁趴著的白熊突然炸毛,直立起身子,死死的盯向洞外,低聲嘶吼。
慶忌與陳對都是一愣,但見身旁所有白熊突然皆是這副模樣,二人心知應該有什麼東西來了。
“莫非是那條巨蟒?”
陳對跑到兩隻小紫電獅旁邊,掏出原先的八方銅鏡,喊道。
“不可能,那條蟒蛇受傷可不輕,絕不可能如此快速恢復傷勢,外頭的……”慶忌望向洞外,眉頭緊皺,沉聲道:“似乎很強……”
慶忌回頭望了望陳對,這下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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