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紈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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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棧的時候,九白並未早早去睡,而是坐在慶忌屋子內,挑選擺在圓桌上的話本,畢竟不可能一次性看二十三本,而且九白也不想自己帶著,畢竟自己身上也沒個歸墟物,所以挑上一兩本,看完再到慶忌這裡換便是。

慶忌坐在圓桌旁,手中拿著從玉戒中取出的乾肉條,喂著趴在地上的小天真。

“看什麼?沒見過美女?”九白顯然還有些生氣,所以說話的語氣都是極為的衝,不過慶忌早已習慣,將手中最後一根肉條放到小天真面前,慶忌直起腰來,望著撇過頭去的九白,無奈的笑了笑。

“九白姐,你就別生氣了嘛,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九白白了慶忌一眼,一副你看我信不信你的模樣。

慶忌尷尬的笑了笑,隨意拿起一本話本書籍,就此攤開,注入靈力之後,果真見墨魚縱橫,只是比起之前在外看到的那本要小很多,慶忌望著眼前的一幕,轉移話題,問道:“九白姐可否跟我說說這墨魚?”

對於慶忌的摳搜本性九白是清楚的,生氣肯定是生氣,但是不至於念念不望,聽得慶忌這般問題,她也是放下挑選話本,開口解釋道:“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白如玉。人言是古人所話,勸誡人讀書罷了,其實書中真有黃金屋,書中真有顏如玉,不過世間例子太少,凡人難以知曉罷了。這墨魚,乃是文運之地積攢成多,一年一年累積下來幻化而成,此種精怪自可當作文運象徵,若是讓人買了去,無形當中文運傾倒,極為奧妙,這便是墨魚。其實文運幻化之物極多,墨魚只不過是最為常見的一種罷了,如此一來這二十三本話本書籍你只需藏著,只賺不賠......”

說的有些玄妙,慶忌腦殼極疼,他扭頭望向九白,後者又是開始挑選話本。

“那這麼多,店老闆豈不是要虧死?我們要不然還給人家吧,他是不是根本不曉得裡頭有這些墨魚?”慶忌說完話後就趕忙抬手,果真擋住九白的當頭一掌。

“慶忌,你是不是缺心眼兒?我又沒強買,他又沒強賣,給錢生意,皆大歡喜,你小子還想跟人家送回去,腦子是不是有坑啊你?”

慶忌頓時被罵的狗血淋頭,他撓了撓後腦勺,小聲嘀咕道:“人家說不定也不曉得自己的書裡養出墨魚了啊,咱們這不是撿小便宜嘛......”

九白掐了掐人中,頓覺呼吸困難,她死死的看著慶忌,恨不得給這小子來上一套連環拳。

“你要是敢把剩下的書送回去,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作人間險惡,不信你可以試一試!”說罷,九白拿起兩本話本起身,走到慶忌身旁,蹲下身子抱起小天真,小傢伙還吃著便被抱起,也是一臉懵圈。

“睡覺去了,少煩我!”

房門被甩上,望著九白遠去的背影,慶忌無奈撓頭。

將話本盡數收到玉戒中後,慶忌拿出筆墨紙硯,信紙平鋪,研好墨水,隨即坐到圓桌之前,拿起小筆,望著面前的信紙發呆。

“給家中寄送的信幾日前便寫好了,雲南鎮寫給劉府衙的半個月前就寄了,如今該寫給誰呢?”

慶忌盯著紅線紙,撓了撓頭,又放下毛筆,換上宣紙,開始練字。

如今楷書寫的行雲流水,不能說有大家風範,但也算小成。這些時日,慶忌對於行書又頗感興趣,思量許久後也是沒有動手,想著將楷書寫的很好再說,起碼像自家姐姐所寫的那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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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當晨曦第一抹陽光照耀春華城時,慶忌已然起床,客棧後院地方極大,很適合練拳,但由於客棧後廚起的極早,慶忌為了不讓人看見,也就沒下去,僅是待在屋內打坐修行,繼續修繕道種,衝擊竅穴經脈。

天邊驕陽越升越高,慶忌卻是渾然不知,直到接近晌午時,慶忌才緩緩睜眼,扭頭看向一旁圓桌,上頭擺放一瓷碗,下床走近,竟是一碗皮蛋瘦肉粥,想是九白端進來的,慶忌笑了笑,坐下開吃。

一碗下肚後,慶忌推開房門,緩步下樓。

此時已是臨近晌午,樓下吃飯之人極多,頗為喧囂。

昨日所見的店小二見慶忌下來後便趕忙迎上,隨即笑道:“客官,跟您同行的那位姑娘說她先出去轉轉,很快回來,您看您吃點兒什麼?”

慶忌有些無奈,難怪放在屋子裡的木箱不見了,想是九白帶著小傢伙出去閒逛了。

望了望四周,慶忌看上最靠角落的位置,隨即扭頭對著店小二說道:“一碗湯麵,多放香菜,少些辣子......”

店小二一愣,“就這些?”

慶忌微微點頭,“就這些......”

店小二有些失望,不過也沒說什麼,隨即對著慶忌笑道:“客官您找地兒坐,我這就吩咐後廚下面......”

慶忌微微點頭,緩步走向角落的位置,就此坐下,拿起茶杯,倒了杯茶水,靜靜等待。

要不得一時半刻,店小二端著一碗湯麵上來,面量極多,一層紅油湯飄在上面,幾把香菜鋪蓋,看上去極為誘人。

將筷子擺到一邊,店小二笑了笑,說道:“客官,您吃著......”

店小二走後,慶忌拿起筷子,熟練的將麵條攪開,趁著無人注意,從玉戒中拿出一張薄餅,一口勁道麵條,一口薄餅,極為美味。

麵條極細,麥面為主,極其勁道,紅油底湯,若是沒有猜錯應該是牛骨湯,一口麵條,回味無窮。

要不得幾口,一碗麵條已然見底,將碗底豆腐土豆臊子吃淨,慶忌抱著碗喝乾油湯,隨即坐在位置上,嘴角泛起一絲笑意,麵條極為好吃。

一杯濃茶入肚,店小二上前收走碗筷。

剛想起身回屋看書,卻見門外熟悉身影。

九白揹著小木箱,側身望著慶忌,皺著眉頭喊道:“買糕點走!”

慶忌無奈苦笑,走出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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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路人打聽好陽春店所在後,慶忌便帶著九白前往,有了慶忌,九白毫不猶豫的將木箱撂挑子,隨即在路上東張西望,還是老樣子。

小天真似乎睡著了,任憑慶忌怎麼晃動,木箱裡一點兒聲音也沒有。

“九白姐,幹嘛去了?”

“沒話找話?閒的慌?”九白扭頭看向慶忌,後者頓時吃癟。

雖然知曉九白是去逛街了,可慶忌還是要問問,僅此而已。

“本來打算找個公子哥騙些閒錢,畢竟人生在世,口袋裡不得揣倆子兒?可惜走了一路,遇上的都是些長的歪瓜裂棗的貨色,說實話,還沒你小子能看,所以老孃就沒了興趣了啊,所以就帶著小天真回來了啊,所以前來買糕點啊......”九白似乎是有意如此,三個所以,環環相扣。

聽得此話,慶忌不禁皺了皺眉頭,他自是知曉九白為何如此,於是極為摳搜的慶忌望著滔滔不絕的九白,開口說道:“還是不要騙人錢財的好,咱們有錢......”

九白一聽,雙手環胸,冷笑道:“好傢伙,我可不敢花你的錢,幫你賺了不說,還指責我?狼心狗肺的小屁孩兒......”

說罷,九白在慶忌面前揮了揮拳頭,皺著眉頭。

慶忌無奈苦笑,這人到底有多記仇啊?

“我可以借你錢,不算利息,只要還我就行了,總比去騙來的輕快,咋樣?”慶忌笑望向九白,說道。

九白一聽,兩眼放光,“不還行不行,就咱倆這關係,都快睡一個被窩了......”

慶忌頓時如坐針氈,愣了半晌後,嚴肅且斬釘截鐵的說道:“九白姐,你別胡說啊,咱倆分的清清的,什麼一個被窩,這借錢必須還......”

望著據地嚴肅且認真的慶忌,九白無奈的撇了撇嘴,早知道不開玩笑了,不過也無所謂,反正借了就沒打算還。

此後慶忌那是閉口不言,省得被九白語不驚人死不休。

陽春店是春華城熊家所開,名聲極大,隨便在路上問一個人都能知曉。

關於這熊家,春華城內眾說紛紜,不過基本都是好話,這主要歸功於熊家熊老爺子日日行善,雖為商人,卻不是那趨利之人,行商其實就是修身,講的是個信字,商人重利輕別離幾乎在這位熊家老祖身上完全看不到,因此春華城百姓對於熊家的讚譽可謂是毫不吝嗇,其他家族不及其絲毫。

人言道,人在做,天在看,熊家的善行所換來的自然春華城百姓的擁護,因為熊家的商品賣的極好,十里八鄉都是有名號的。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九白對於慶忌的“淵博”滿是疑問,難不成這傢伙一天沒事兒幹嗎?

聽得此話,慶忌笑了笑,說道:“方才吃午飯時,身後有一桌人討論激烈,無意中聽到,也就無意中記下了......”

九白嘴角抽搐,還真是閒的慌,吃飯都不得安生。

二人於長街上走著,穿過三四條長街後,總算是來到春華城最為富饒的華碩街。

華碩街比起昨日所去的百花街要長很多,畢竟是春華第一長街,此時正值晌午,長街之上行人極多,路邊攤販吆喝聲不絕於耳,華碩街店面雖多,可與街邊攤販並不衝突,九白好奇的望著四周,跑來跑去。

本還糾結於如何尋找,可就在二人入街不久,慶忌便看到一處店面外人員爆滿,遠遠望去,陽春二字顯露無餘。

慶忌笑了笑,扭頭看向一旁,卻哪兒見九白身影。

正迷茫著,遠聽身後傳來聲音。

“我先自己轉一轉,你先去看看吧,馬上回來......”

望著遠去的九白,慶忌無言以對。

隻身往前,慶忌朝著陽春店走去。

殿外掛著紅聯,左福如東海,右壽比南山,想是昨日熊老爺子大壽貼上去的。

熊家家財極多,產業更多,陽春店不過是冰山一角,不過這店面卻是熊家精心打理的之一。

剛剛走到店外,慶忌便被裡面的一幕所震驚了,入眼皆是人。

慶忌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躊躇許久後,長嘆一口氣,緩步跨上臺階。

還未走入店面,站在門外的夥計已然上前一步,笑著問道:“客官,您要買什麼?本店最新梅花糕,極為香甜,昨日我家老爺壽年,今日熊家店鋪一律優惠......”

熱情,極為熱情。

慶忌望著眼前的夥計,一時竟是不知道如何回應。

“冒昧了客官,您自個兒進去看吧,店中有人,若是有想買的問他們便是......”

似是看出慶忌不適,店夥計趕忙側身,笑著回應。

慶忌微微點頭,這便要進入陽春店。

可就在慶忌要踏入陽春店時,只聽身後傳來一聲嚎叫,似乎重物落地,聲音極響。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極為囂張且跋扈的聲音,“娘希皮,你小子眼睛瞎了?竟然敢踩小爺我的腳,媽的個巴子的......”

慶忌緩緩轉身,店內店外眾人皆是被外頭的動靜所吸引。

只見三個錦衣少年站在店外,此時一個麻衣少年被踹倒在地,痛苦的捂住胸口,望著那三個少年的目光中盡是憤怒神色,恨不得將三人生吞活剝一樣。

為首的錦衣少年腰間別著一把長刀,此時望見麻衣少年的眼神,頓時火氣沖天,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那少年的臉上,空中似有東西飛行,定睛一看,竟是那麻衣少年被這一巴掌扇掉了牙齒,嘴角更是滲出絲絲鮮血。

“狗東西,什麼眼神?小爺也是你能直視的?老子扇不死你!”

眾人望著眼前一幕,皆是不禁撇了撇嘴。

“這少年也是個愣頭青,這龍家的小雜種他認不得?還敢如此頂撞?不知道這小畜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哎,小點兒聲,這麻衣少年這下是難做人嘍,你操心讓那龍海聽了去,省得把自己搭進去了......”

“哼......”

人群中議論紛紛,慶忌身旁二人更是肆無忌憚,好在陽春店外極其喧囂,那叫龍海的少年並未聽到。

那麻衣少年此時是一臉震驚的望著龍海,顯然他也沒想到眼前的傢伙敢當街打人,在看到圍觀眾人的反應後,少年不禁嚥了口唾沫,這是惹了不該惹的人了!

看著嘴角溢血的麻衣少年,龍海非但沒有任何慌張,反而更為囂張的甩了甩手上的血跡,慢步走到少年面前,一腳踩在後者的胸口之上,狠狠朝著其臉上啐了一口。

“什麼東西,來啊,再盯著小爺看!”

慶忌不禁皺了皺眉頭,怎麼會有如此囂張跋扈之人?

麻衣少年此時已然沒了方才的狠厲,不敢直視龍海的眼睛。

其實此等做法最為正確,這種紈絝子弟,還是不要真真正正惹怒的好,否則日後定然雞犬難寧。

見麻衣少年如此情況,眾人都是鬆了口氣,龍海也是頓覺無聊,本想著就此轉身離開,但忽然瞥到自己鞋上的灰塵,隨即抬起腳來,湊到麻衣少年的面前,冷笑著說道:“小爺鞋髒了,你踩的,那舌頭舔乾淨了,這事兒就這麼算了,要是不,咱們就慢慢玩兒,我看你也不過是住在平民區的一個小賤民,想是家中都揭不開鍋了,這樣,只要你舔乾淨小爺的鞋子,小爺我就認你這條狗,當我龍海的狗那可是要肉有肉吃,要酒有酒喝,怎麼樣?”

眾人皆覺欺人太甚,不過卻無一人敢出言勸阻,畢竟誰想惹那龍海?

麻衣少年望著居高臨下的龍海,昂貴的鞋子都快要貼上他的臉了。

“嘛呢?小爺給你三秒,迅速舔乾淨,別逼老子動手!”

顯然,龍海的耐心快要被消磨完了。

“三......二......”

就在龍海即將數到一時,那麻衣少年動了,只見他迅速起身,一腳踹向龍海,打算踹完就跑。

眾人皆是一驚,有人誇讚少年有血性,男兒可殺不可辱。可也有人暗道少年糊塗,這下事情可算是要小事化大了。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就到少年即將踹到龍海腹部時,只見後者微微側身,一把抓住少年腳踝,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以極快的速度將麻衣少年橫掃倒地,順勢蓄力一拳,直直打向少年的右腿。

瞧見這一幕,慶忌頓時一驚,難怪這龍海有恃無恐,不禁有兩個練氣士護衛不說,自己還是一位武夫,這一拳勢大力沉,若是任由其打在其腿上,這麻衣少年可能要落個終生殘疾,簡直心狠手辣。

慶忌腳下生風,眼見就要暴步向前,可突然一聲清呵響起,一陣清風攜帶清香撲鼻而來,扭頭看去時,只見一個紅色倩影快速奔向那龍海,長袖翩翩,一掌打在龍海的手腕之上,接著便是橫掃一腿,迫使龍海松開少年,僅僅兩招,便讓龍海與麻衣少年保持距離。

眾人皆是被這紅色倩影驚到,看了半晌後,有人認出,隨即大聲喊道:“熊姑娘,帥氣!”

那道身影轉過身來,側顏展露無餘,是個少女。

少女眉眼清秀,皮膚皙白無比,一雙大眼水靈動人,紅衣加身,芊芊細腰,身材高挑,聽到此等誇讚,少女止不住的一笑,宛如盛世花開。

慶忌腳下風止,隨即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眼前一幕。

少女叫熊文儷,乃是春華城熊家的掌上明珠,據說熊老爺子孫子輩中最愛熊文儷這個姑娘,可是這姑娘也不讓人省心,不愛琴棋書畫愛打架,春華城祁隆街老一輩人現在還記得那個紅色小身影,打遍祁隆街上下,霸氣的緊。

熊文儷扭頭看向龍海,雙手環胸,傲氣的說道:“龍海,你休得當街傷人,本小姐來會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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