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1 / 1）
南飛看著眼前衣衫襤褸的難民，聲音有些發顫：“跟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害的他們……”
姜夔神色嚴肅：“這些人，站在這裡的這些人，他們都是你的子民。如果不是你要做這滄州之主，如果不是你要實現心中的抱負理想，嬴天星會這樣對他們？既然你來了這兒，你就得把他們當成你的子民，你就得對他們負責！你竟然想對這些人舉起屠刀，你是不是瘋了？一年前你也不過是個貧民窟的孤兒，怎麼這麼快就忘了你說過的話？當初你請我出山的時候，是怎麼說的？”
南飛很想反駁，卻找不到什麼理由來反駁。這些事情確實因他而起，無論如何也脫不開責任：“可是……可是他們怎麼能這麼對我……”
姜夔放開了他：“南飛，這世界上總是愚昧的人佔多數！他們不能明辨是非，也容易被人煽動。可是你不一樣，你要做未來的先驅者，你就要看得更遠、更長久，你身上肩負著引領他們的責任！如果你覺得他們愚昧，你就想辦法讓他們聰明。如果你覺得他們不理解你，你就該想辦法讓他們信任你！如果你今天殺了他們，那你和嬴天星、楊知命有什麼區別？南飛，人民不是天生就該跟誰走的……”
姜夔一席話猶如黃鐘大呂，震得他心中一陣翻騰：“是啊！這一切跟我難道就沒有一點關係嗎？我不是嬴天星，也不是楊知命，我是我自己！”
想通了道理，南飛的心情也平靜下來。一腔怒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憐憫：“各位不用生氣，也不要著急。我知道這段時間大家受苦了，我一定會想辦法，儘快讓大家恢復正常的生活！”
有人大喊道：“你說得倒是輕鬆，現在滄州的山賊流寇多如牛毛，三天兩頭就來劫掠殺人。連最基本的安全都保障不了，我們怎麼生活？”
南飛忙道：“這個大家不用擔心，我已經派出麾下狼騎沿路清理匪患，用不了多久就能肅清滄州附近的山賊，還大家一個太平！”
又有人問道：“向城主，現在我們房屋田地都被燒燬，無家可歸，又該怎麼辦？”
南飛想了想：“這個大家不用擔心，我會讓人安頓好大家！”
南飛只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這裡少說也有近萬難民，要想安置談何容易？
南飛對姜夔悄聲道：“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姜夔笑道：“放心，交給我！來的時候我就預料到這種局面，早有準備……”
正在這時，古嶽率領剿匪的屠神狼騎浩浩蕩蕩歸來。他們的身上都沾滿了鮮血，顯然經歷過不止一場大戰。狼騎的背後拖著一大堆人頭，還有一隊人馬。這些都是古嶽按照姜夔的指示收攏的山賊流寇和難民：“少主，我們回來了！”
南飛點頭：“戰況如何？”
古嶽皺眉道：“不太好，滄州的匪患實在是太嚴重了！而且我們發現這些人當中有很多都是受了秦國指示落草為寇，就是為了把滄州弄成一個荒涼之地。這次我們一共剿滅山賊流寇近兩萬人，另外收降了近一萬人！據他們交代，這只是一小部分，還有幾千支這樣的土匪流寇分散在滄州各地為非作歹……”
南飛點頭：“古統領辛苦了，先帶他們進城！”
這時候姜夔道：“古統領，把這次繳獲的戰利品都留下，帶其他人進城！”
古嶽留下了從山賊哪裡繳獲的戰利品，包括金銀銅錢，還有許多糧食衣物，在城門口堆積成一座小山！
姜夔道：“顧遷，你把這些東西分給難民！”
顧遷忙道：“遵命！”
南飛大聲道：“大家排好隊，一個個來，每個人都有！領取完畢後留在這裡等待，我會讓人給大家安排住處！”
南飛的舉動讓難民們對他產生了好感：“謝謝城主！謝謝城主的大恩大德……”
姜夔笑道：“你看！你用真心對他們，他們也會用真心對你……”
這時候一個女子越眾而出：“城主，謝謝你！”
說話間就來到南飛面前跪下，南飛連忙扶著她：“姑娘，不用如此……”
話音未落，女子抽出一把匕首瞬間扎進南飛前胸。鮮血迸發而出，南飛後退兩步，臉上滿是不解和驚愕：“為什麼……”
女子臉色猙獰：“向南飛，你殺了我弟弟，我要殺了你！”
姜夔連忙扶住南飛，又驚又怒：“來人，殺了她！”
女子還想持刀上前，卻被兩個屠神狼騎瞬間制住，眼看就要被一刀劈成兩半。就在這個時候，南飛卻艱難道：“別殺她！”
姜夔焦急道：“把她抓起來，立刻進城！”
顧遷擔心南飛傷勢，本想隨行進城。南飛卻道：“顧遷，你留下！把東西分完再回來，大局為重！”
顧遷面色沉重：“少爺，我知道了！”
秦國的皇宮裡，百里玄策和嬴天星正在池塘邊釣魚。這時候一隻鷂鷹落下，百里玄策取下竹筒：“南飛還是沒逃過這一劫！”
嬴天星道：“先生算無遺漏，想必他逃不過你的手掌心！”
百里玄策搖頭：“未必！姜夔素有謀聖之稱，我們在滄州留下的亂局，難不住他！所以我安排宋念玉混在難民裡，伺機而動。剛剛得到訊息，南飛被宋念玉一刀正中心口，正在搶救中！”
嬴天星臉帶笑意：“這下他就是不死，也得掉了半條命！”
雲蒙學院裡，楊知命正在茅草院子裡和楊知遠下棋：“你說南飛會不會死？”
楊知遠搖頭：“若是當日和他一起離開的是徐牧生，估計他就有可能死。但是有姜夔在，他是死不掉的！”
楊知命好奇道：“為什麼？”
楊知遠淡淡道：“姜夔是張夫子的傳人，不僅精通韜略，還懂得醫術，是個難得的全才！有他在南飛身邊，只要不是屍骨無存，都能救的回來！”
楊知命感嘆：“早知道這姜夔這麼容易被請出山，我該早點兒拜訪他的……”
楊知遠笑道：“你想太多了！”
城主府裡，顧遷、呂奉還有古嶽等人焦急地等在門外。姜夔正在給南飛治傷，誰也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不免都有些懊惱！
院子裡還跪著一個人，正是宋念玉。呂奉神色陰沉：“若是少主有什麼三長兩短，我非把她千刀萬剮！”
宋念玉抬起頭冷笑不已，她早已經將生氣置之度外。對於她來說，南飛死了最好！
這時候門開了，姜夔走了出來。古嶽等人連忙圍了上去：“少主如何了？”
姜夔擦了擦汗：“好險！那把刀只差半寸就能刺入心臟，要了他的命。好在老天保佑，他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古嶽道：“這個女人怎麼辦？殺了吧！”
這時候南飛從屋裡走了出來，看向宋念玉：“你是誰，為什麼殺我？”
宋念玉抬起頭，用充滿仇恨的目光看向他，惡狠狠道：“你殺了我弟弟宋念傾，你說你該不該死，我該不該報仇？”
南飛皺眉：“你是宋念傾的姐姐宋念玉？”
宋念玉嘲諷道：“怎麼？堂堂一州之主，敢做不敢認？”
南飛疑惑道：“可是嬴華公主說你已經死了！”
宋念玉道：“沒想到吧！有人把我救了下來，就是為了給我今天這個機會報仇！我只恨自己無能，不能讓你去和我弟弟陪葬！”
南飛無語，將宋念玉的刀還有一錠金子扔給她：“你現在馬上去雲都，雲蒙學府的人會告訴你真相！你弟弟究竟是不是死在我手裡，你一問便知。若是我殺了他，我不會不承認！”
宋念玉撿起刀，卻沒拿那錠金子：“我還會找你報仇的！”
南飛不耐煩：“把她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