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黑袍少年（1 / 1）
南飛道：“老面叔，你現在取出這把劍是為什麼？”
老面頭笑道：“因為我現在可以動用它了！”
周緣淺心中大震：“你……你修成了聖道？”
老面頭搖頭：“這世間從來沒有什麼聖道，或者說人人都可以修成聖道！這把劍從人文初祖黃帝哪裡傳承至今，經歷了無數的動亂，也平息過不知道多少紛爭！”
周緣淺皺眉：“據我所知，聖劍軒轅非聖道之力不可駕馭！”
老面頭笑道：“什麼是聖道？我覺得曾經有一本書叫《禮記》，上面說“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就是聖人所為，但我不這麼認為！”
老面頭道：“我覺得用四句話來形容聖道，卻是再合適不過！”
周緣淺忙道：“那兩句話？”
老面頭看向北方：“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周緣淺皺眉：“這是橫渠四句！”
老面頭點頭：“對，就是這四句話！我們生在天地之間，當明白“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是代表了天地間的公平！為民請命，行正義之事，這是仁正。繼承先輩遺志精神，這是不忘初心。蕩平天下，戰亂不生，這是眾生的博愛！”
“只要真正明白了這“橫渠四句”，就算摸到了成為聖人的門路，成就聖道也就不難了！”
南飛將老面頭的話記在心裡，他知道這是對方故意說給他聽。不算是教育，只能算是一種期望！
不過相比這些，南飛並不是很關心：“老面叔，你還沒說正事兒，為什麼你大限將至？”
老面頭道：“因為我要去闖天門！”
周緣淺猛地站起身來：“你瘋了？天門是什麼地方，是你一個小小的天神可以染指的嗎？”
老面頭笑道：“你著什麼急？帝玄老祖從輪迴戰場傳來訊息，外面的世界有一群人透過輪迴轉世，進入了冥界！我去闖天門不是為了離開，也不是為了了卻什麼遺憾，我是去幹正事兒，你著什麼急？”
周緣淺忙道：“你只是個天神，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當什麼出頭鳥？老老實實留在雲州，做個賣面郎不好嗎？”
老面頭淡淡道：“躲不開的，這是我們的責任！”
周緣淺大怒：“屁的責任！你從來沒有欠別人什麼，幹嘛把這些擔子壓在自己身上？”
老面頭神色嚴肅：“周緣淺，當初你家老祖為什麼要去闖天門？當初白虎聖君、馬家聖王、還有陳家老祖，這些人為什麼要去闖天門？帝興陛下明明知道自己去是九死一生，為什麼他們還是前赴後繼，趕著去送死？你想過他們為什麼這麼做沒有？”
周緣淺沉默，說不出話來反駁！因為他自己心裡也明白，剛才自己的話不對。他這一生起於微末，真正能交心的朋友不多。這個在雲州城擺攤賣面，在他落魄的時候給他飯吃的人算一個！
他不是不明白大義，只是不想就這樣失去一個真正的朋友……
老面頭神色悲傷：“其實我很羨慕你，羨慕你能說出這樣沒心沒肺的話，羨慕每一個像你這樣想的人！”
“當初雲天帝將我們送到這裡，背後是無數人的犧牲和鮮血。那些留在洪荒世界的人，是他們的犧牲才換來我們十萬年的安穩！我們每一個雲荒的人，從出生的那一刻起，身上就欠著別人的債啊……”
這樣的話題實在是太過於沉重，南飛和向燕都不敢說話。周緣淺終於平靜下來：“面冷了，我先吃了再說吧！”
這個時候，一位穿著黑色長袍的少年從雲州城外走來，來到麵攤上：“老闆，給我來一碗麵！”
老面頭笑道：“客官，面沒有了！今天吃麵的人太多，賣完了……”
黑袍少年將背上的箱子放了下來：“真是可惜！我走了幾萬裡，就為了來這裡吃這碗麵。看來是我沒有這個福分，也罷也罷……”
南飛將自己的面推到他面前：“這碗麵還熱著，你拿去吃吧！”
黑袍少年不敢置信：“這是他給你做的最後一碗麵，你真的捨得把它給我？”
南飛點頭笑道：“多一個人記住他，總比少一個人好，不是嗎？”
黑袍少年點頭：“你這話，說得有道理！”
黑袍少年不再客氣，拿起筷子直接吃了起來：“果然是好面，比我當年在帝都吃的面都好！不過，就是少了一樣東西……”
老面頭起身，從擔子裡摸出一顆蒜：“你是說這個？”
黑袍少年大喜：“沒錯，就是這個！不管什麼面，配一頭蒜才是人間極品！”
就在黑袍少年吃麵的同時，天空中出現了好幾道強大的氣息，其中就有楊知命和嬴天星等人！
南飛不由內心一驚：“難道這幫傢伙打算掀桌子？”
老面頭輕輕握住軒轅劍柄，隨時準備發出石破天驚的一擊！
就在這時候，黑袍少年吃完了面，拿出一張毛巾擦了擦嘴：“我的規矩你們知道，回去吧！”
天空中的氣息沒有消散，反而更加接近。一股強大無比的力量陡然降臨，壓得南飛臉色漲紅，說不出話來。他內心驚駭欲絕：“這是什麼修為，我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強大的力量！哪怕是上一次鎮國神器復甦，也沒有這麼恐怖……”
黑袍少年冷哼一聲：“我的話只說一遍！”
那股神秘的力量和楊知命他們的氣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眾人看著黑袍少年，驚疑不定：“前輩是？”
黑袍少年笑道：“別叫我前輩，我不喜歡人家這麼叫我。生長在紅旗下，成長在神州中，不興開這歷史的倒車！”
黑袍少年道：“江淮鍾，你這次去輪迴戰場是必死無疑，你不後悔？”
江淮鍾是老面頭的名字，老面頭道：“義之所在，不可辭也！”
黑袍少年點頭：“好！既然如此，我有一樣東西給你……”
黑袍少年開啟自己的箱子，裡面盡是些瓶瓶罐罐，還有葫蘆！
從箱子裡取出一個小玉瓶：“這裡面有三顆金丹！金色的是九轉金丹，可以增加修為，省去你百年苦修，讓你達到天神極境。紅色的是烈血神丹，可以返老還童，讓你的身體重返巔峰。而黑色的則是破心丹，可以激發自身全部的潛力，讓你至少提升一個大境界！不過這破心丹服下之後，效果只能維持一柱香，之後便魂飛魄散，不入輪迴！”
黑袍少年背起箱子：“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