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勢之大道(1 / 1)
南明離火雖然威力強大,但畢竟也是一次性的,追著金世明攻擊了一陣之後,這團南明離火也耗盡威能了。
不過這一回,金世明卻沒敢直接上前攻擊,而是站在安全的地方陰晴不定地看著李鶴飛。
李鶴飛並沒有放出最後一團南明離火,而是對著把手裡的葫蘆對著金世明晃了晃,見他還是沒有上來攻擊,便轉頭對大臉怪喊了聲:“大臉,我們走!”
大臉怪雖然不知道什麼是“大臉”,但也知道李鶴飛在喊它,馬上屁顛屁顛地湊到了他的身邊。
金世明有心繼續攻擊這可惡的小子,可是看到他手裡葫蘆和身邊的大臉怪,一時間卻不知道該不該繼續了。
李鶴飛見狀,哈哈一笑,帶著大臉怪後退。
金世明自然不甘心眼見就要到手的異獸被人這麼輕鬆奪走,心中權衡利弊,決定還是不放棄這個機會搏一把。
眼見著李鶴飛帶著大臉怪小心翼翼地後退,金世明冷笑:“小子,我讓你走了麼?識相的就乖乖地把這隻怪物給我留下,我或許給你一個痛快,要不然,我一定會把你的三魂七魄放在陰火裡灼燒一千年。”
李鶴飛根本就不在乎他的威脅,嗤笑了一聲:“就別說大話了,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傢伙就是嘴上厲害一些,真正能耐實際上一點都沒有,我真懷疑,你們陰鬼宗的名頭是不是吹出來的。”
“小子,你找死!”金世明大怒,直接從白骨幡中釋放出七隻練氣巔峰的鬼侍,帶著一股陰風朝李鶴飛撲了過來。
李鶴飛見狀,吧最後一團南明離火釋放了出來,印訣變化,南明離火一分為七,把七隻鬼侍牢牢地擋住。
根本不給鬼侍躲避的機會,金世明直接用馭鬼之術讓其以身相搏,鬼侍無法反抗命令,只能飛蛾投火般地衝向南明離火,一時間,鬼侍被燒得嗷嗷慘叫,眼看著身上的陰氣越來越少。
金世明手上絲毫未停,在腰間的一個盛屍袋上一拍,立刻就有兩隻同樣是築基巔峰的屍傀被放了出來,落地之後,也直接衝向李鶴飛。
若沒有那兩位青陽宗元嬰修士,這兩隻屍傀都不夠一道五雷符劈的,但現在李鶴飛不想被那兩位元嬰修士看穿底細,只好把南明離火各自分出一點兒,多化出兩團火焰攔阻屍傀。
可屍傀就是兩具能活動的屍體,雖然在南明離火的對其造成的傷害同樣巨大,但它們的速度和力量卻沒有受到多大影響。
這下李鶴飛有些為難了,自己原本擁有的制勝手段不能用,在青陽宗學到的手段沒有戰勝這兩隻屍傀的力量,難道要轉身逃跑?
李鶴飛一直都在用神識觀察那兩位元嬰修士的一舉一動,心裡清楚,只要自己現出不能力敵之相,那兩位元嬰修士就是馬上出現在自己身邊,可是自己出來一次,就這麼回去豈不是浪費了一次出來的機會?
要不……試試識海金書傳承的殺伐之術?
想到這,他直接祭出自己的飛劍,不過卻沒有讓飛劍凌空殺敵,而是抓在手中,直接當做近身武器。
金世明見了,哈哈大笑:“你小子不會連馭劍都不會吧?”
李鶴飛根本不答話,墊步擰腰,朝著其中一位屍傀就衝了上去。
“胡鬧!”已經躲在附近等待救援的兩位元嬰修士見了,不禁搖頭,洪姓元嬰修士嘆了口氣,就要上前結束這場戰鬥。
不過他身子剛動,卻被那位名叫浩然的修士給拉住了:“你先別過去,注意看著小傢伙的動作,有點意思。”
洪姓元嬰愣了一下,疑惑地問道:“師兄,你說什麼?”
“你看他前進的身法。”浩然師兄指著李鶴飛再次重複。
洪姓元嬰凝神看去,見李鶴飛並不是以一條直線朝前衝,而是走出一個弧度,乍一看倒沒什麼,可連著看他跑出幾步就感覺出不同了,因為李鶴飛每個動作似乎都暗合著某種規律,隨著他前進,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就會集中到他身上,似乎每一步,他的身形就要壯大一些。
“這是……”洪姓元嬰驚訝地張大了嘴。
浩然師兄眼睛一瞬都不瞬地盯著李鶴飛的背影,道:“看來我們的這位晚輩領悟了天地大道中的‘勢’之道了。”
所謂的勢,是一種力量,也是一種方向。就像站在山頂,向下推動一塊滾圓的石頭,只管讓它沿著陡峭的山坡滾下來,省心又省力,事半功倍。
在民間也有“火借風勢,水借山勢”的說法,順風時不必煽風點火,火就能憑藉風勢燒得很旺;順水時不用划槳撐篙,船也能乘著波浪自在漂流。
而現在李鶴飛的攻擊動作,看似平常,實際上卻在每跨出每一步時,在身上便積累了一部分天地的力量,雖然每一次增加的不多,但卻又時時刻刻都在增加著,當他跑到離自己最近的一隻屍傀跟前時,身上的勢便已經達到築基巔峰的層次了。
自然而然地揮出了手裡的飛劍,那隻屍傀便在金世明目瞪口呆之下,被一劍斬為了兩段。
“這……怎麼可能?”金世明心頭大震。
一擊建功,但李鶴飛心頭卻沒有絲毫波動,他身子毫無停留,身子如風一般又衝向了另外一隻屍傀,看他的意思,是想一鼓作氣,把這隻屍傀也幹掉。
不過金世明確實另一種想法了。他是金丹修士不假,但他也不過是初入金丹而已,到現在還沒有把境界徹底穩下來。
正是因為如此,他現在禦敵的手段還很低階,雖然修為上去了,但受身上靈器層次所限,攻擊和防禦能力明顯要和其他金丹修士差一個層次。要不然,他也不能在之前李鶴飛等人藏身的山洞外連傷到羅崇等人都做不到。
而陰鬼宗修士得攻擊能力主要仰仗鬼侍和屍傀,也就是說,他們祭煉的鬼侍和屍傀層次越高,他所掌握的力量也就越強大。先前方修遠為什麼能殺死青陽宗諸多低階弟子,不就是仰仗手裡有一隻金丹期的屍傀麼?
而陰鬼宗的屍傀一般來說都是自己祭煉培養,每一隻屍傀培養起來都會耗費大量的資源,如果被人給毀了,那就只能從頭再來。
金世明在陰鬼宗可沒有什麼有力的後臺,祭煉鬼侍和屍傀都是靠自己一點點積累的,這下被李鶴飛直接給斬了一個,讓他怎麼能不心疼。看到李鶴飛還想對他的最後一隻屍傀動手,這下他慌了,如果這隻屍傀也毀了,那他在陰鬼宗就沒有多少立身之本了。
眼見著李鶴飛衝過來,金世明趕緊駕馭剩下的屍傀躲閃,不想李鶴飛的“勢”已成,屍傀動作再快,也被李鶴飛三兩步就追了個前腳跟後腳,手上短劍揮起,一道劍芒便從屍傀的頭頂劈至腳下。
“啊!我要殺了你,把你的魂魄在陰火中灼燒一萬年!”金世明都快瘋了,一時間他忘了李鶴飛身上還有極品防禦靈器的事,直接祭出骨劍,對著李鶴飛的要害就刺了過來。
這一回,李鶴飛卻根本沒動用護身符的力量,身子繼續借勢前行,手上的劍芒劃出一道奇異的弧度,鋒利的劍鋒準確地斬在了金世明骨劍的劍尖上。
這一刻,李鶴飛手中的飛劍好像直接進化成為高階法器,毫無滯礙地把骨劍從中一分為二,骨劍瞬間沒了靈性,掉落到地上。
這下,金世明徹底失去了對付李鶴飛的勇氣,二話不說,收起那幾只鬼侍,直接駕馭著白骨幡就往遠處逃。
李鶴飛並沒有追趕,而是站在那裡,仔細回味和體會剛才手指飛劍時出現的感覺。
與此同時,洪姓元嬰已經一個閃身落在了李鶴飛的身後,那大臉怪見狀,直接跑到李鶴飛身邊,對著洪姓元嬰齜牙咧嘴,像一隻護主的忠犬。
洪姓元嬰見狀,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不過他沒有打擾李鶴飛在那裡體悟,而是退後一步,靜靜地替李鶴飛**。
在另一邊,浩然師兄卻閃身出現在金世明的身前。
金世明見有人攔路,剛要開口呵斥,卻發現來人身上散發著極強的靈力波動,赫然是一位元嬰修士。
這下他不敢怠慢,忙在空中站定,對來人道:“在下陰鬼宗修士金世明,不知道友……”
下一刻他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發現眼前這位元嬰身上穿的是陰鬼宗老對頭青陽宗的服飾。
他現在完全沒去想自己該怎麼才能逃脫,因為他知道,憑自己的修為,想在一位元嬰修士面前逃跑無異於痴人說夢,於是他馬上做出一副恭順的態度:“晚輩金世明見過前輩!”
浩然師兄冷眼看著金世明,冷哼一聲:“你們宗門的老祖衡子珍曾經和我們老祖定下盟約,金丹以上修士不能無緣無故地低階弟子動手,否則的話,兩排共誅之。這件事情你不應該不知道吧?”
金世明怎麼可能不清楚,他忙解釋:“前輩聽我解釋,實際上……”
“不要狡辯了,自打李鐵那孩子走出青陽宗,我就一直跟在他身後了,他們都遇到了什麼我知道得一清二楚。既然你動手了按照盟約,你去死吧!”浩然師兄根本不給金世明狡辯的機會,張口吐出一道黃色光芒,黃光中一塊赭黃的石頭迎風而漲,瞬間化為了小山大小。
在金世明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的身子直接石頭撞成了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