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試探(1 / 1)
苗修士殺那些低階修士的時候,李鶴飛並沒有離開太遠,神識範圍之內,一切事情無所遁形,不過他沒有半點憐憫之情,這些人既然能做出搶人財物的事情,失敗身死也怨不得別人。
至於依然跟在自己身後的幾位金丹修士,李鶴飛同樣沒在乎,別說自己已經進入金丹,就是築基期自己遇到他們也有把握全身而退。現在就看他們自己的選擇了。
李鶴飛行走的方向根本就是信馬由韁,所以後面的幾個人跟了半天,也不知道前面這小子到底要去哪,這下就不好判斷李鶴飛的出身了。
又向前行了百十里的距離,終於有一位金丹中期修士忍不住了,直接駕著飛行靈器來到李鶴飛身前。
那人並沒有走下飛行靈器,而是就那麼憑空站立,身上金丹期的威壓毫不收斂,似乎在向李鶴飛顯示自己的強大。
李鶴飛停住腳步,仰頭看著那人,面色從容地問道:“這位道友,有何貴幹?”
在那位金丹修士想象中,自己這樣高調出現,眼前這位築基期小修士應該被嚇得跪伏於地瑟瑟發抖才是,可沒成想自己身上的威壓對李鶴飛沒起到絲毫作用,心中一凜,對李鶴飛多了幾分警惕。
“哈哈哈,你小子不錯,遇事能保持鎮定,要是旁人看到老夫這樣出場,早就嚇得屁股尿流了。”那位修士一陣大笑,給了自己一個臺階,收了身上的威壓,直接落到了地上。
李鶴飛自然不會被他幾句話矇混過關,不過既然這人並沒露出敵意,自己也不能無故動手。
“道友,不知你有什麼事?”李鶴飛問道。
“我看小友有些面善,所以過來打個招呼,若我沒有記錯,你是青陽宗門下吧?”金丹修士不動聲色地試探。
李鶴飛不置可否,反問道:“不知道友是……”
“老夫散修韋古風,不知小友是青陽宗哪位道友門下?”
李鶴飛看著韋古風:“韋道友記錯了,在下非青陽宗門下,而是崑崙門人。”
“崑崙?”韋古風皺起眉頭想了半天,也沒在記憶中搜尋到這個名字,想來是一個不出名的三流宗門。
這下韋古風心中的顧忌少了很多,他展顏一笑:“那不知令師是哪一位?或許我們相熟也不一定。”
“家師玄真子。”
“玄真子,很奇怪的名字,也沒有聽說過,果然,這小子的宗門就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宗門,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對這個宗門一無所知。”韋古風愈發肯定自己的想法。
聖豐大陸的修士一般都是以自己本名為號,很少有道號,就是這樣原因,才讓韋古風感覺到奇怪。
不過韋古風臉上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原來是玄真子道友啊,老夫十餘年前倒見過一面,不知令師現在修為如何了,是否再次突破?”
“到了家師那個層次,哪那麼容易突破?還是嬰變初期修為。”李鶴飛嘆了口氣道。
嬰……嬰變……
韋古風差點沒站穩,他吃驚地睜大了眼睛等著李鶴飛,滿是震驚之色。
“令師是……嬰變大修士?”韋古風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道友不是十餘年前見過家師了麼?難道不知道我師父的修為?”李鶴飛一副你說話好奇怪的樣子。
韋古風眨著眼睛,心中激烈翻騰,分析李鶴飛所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他觀察了李鶴飛半天,見李鶴飛眼神平靜,似乎不像說謊的樣子,於是便打了個哈哈:“老夫認識的那位玄真子道友只不過金丹中期修為,看來是我認錯人了。小友,耽誤你這兒長時間,老夫過意不去,這個小玩意就贈與道友,算作賠罪吧!”
他說著,從身上摸出了一物用靈氣直接送到了李鶴飛的眼前。
李鶴飛見那是上面刻滿花紋的黑色圓環,雖然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用,但是從其身上散發的波動來看,這圓環最低也是一件高階靈器。
“這是我以前探索一座上古修士洞府得到的一件靈器,可大可小,如果被此環套在身上,有封鎮對方靈氣的作用,這東西在老夫築起時期起了很大作用,現在老夫已經用不到了,就贈與小友了。”
“道友客氣了,無功不受祿,東西還請道友收回。”李鶴飛只是掃了這件靈器一眼便把眼神收回了,神態淡然,好像眼前的這件靈器只不過是路邊一件沒人看一眼的石頭。
“既然老夫已經拿出來了,哪有收回的道理,如果道友不喜歡,等老夫走後,隨便丟棄就是!”韋古風也不管李鶴飛同不同意,直接控制靈氣把那圓環靈器往李鶴飛手裡一塞,便直接踏上自己的飛行靈器,瞬間不見了蹤影。
拿著那個圓環,李鶴飛看著韋古風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韋古風從安慶城一直跟到現在,肯定是和閆訓明那幫人一個心思,之所以沒有對自己動手,應該自己說的哪些話讓他生出了忌憚。可忌憚歸忌憚,要說韋古風被自己幾句話嚇跑了應該還不至於,最大的可能是韋古風躲在暗中,等著別人當出頭鳥,自己坐收漁人之利。
神識外放,李鶴飛很快在三里之外發現了韋古風的身影,見他此時正站在一棵巨大的松樹下朝自己這邊望著。
李鶴飛不動聲色,把那枚圓環收進了自己儲物手鐲,再次前行。
在他背後二里之外,苗修士對旁邊的修士道:“付道友,那小子說的話你信麼?”
付修士搖頭:“我不太相信,這天底下嬰變修士總共才那麼幾位,有都是有名有姓的,裡面根本就沒有什麼玄真子,如果真有這個人,宗門可能到現在還一文不名?“
苗修士沉吟片刻,道:“你說會不會有這種可能,那個玄真子是隱世宗門或者隱世家族的?”
付修士眯起眼睛:“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不過我感覺這種可能性,比咱們隨便找一把土發現土裡面有好幾粒星隕砂的可能性更小一些。”
星隕砂是一種極為珍貴的煉器材料,據說是星辰隕落留下的結晶,不管什麼煉製什麼樣的法器,只要加上幾粒星隕砂,就能直接把煉製的法器提升一個大階位,也就是說,法器直接能夠變成初階仙器。不
過星隕砂實在是太稀少了,在聖豐大陸漫長的歷史長河中,也只不過出現五把加了星隕砂的初階仙器。
苗修士道:“那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付修士笑道:“就如你剛才所說,不著急,不是還有別人麼。”
但這回苗修士和付修士失望了,兩個時辰後,李鶴飛都走出二三百里了,還是沒有任何一個人對他動手。
不說別人,連李鶴飛也感覺厭煩了,他索性不走了,在附近獵了一隻六耳黃羊,剝皮去了內臟,架起火開始烤起黃羊來。
沒過多長時間,烤肉的香氣可是四散,引來附近好幾只兇獸。
“哈哈哈,小友,不知可否留給我一隻羊腿啊?”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林中傳來,隨後一個身上穿著破破爛爛衣服的老者拄著一根暗紅色的木杖走了出來。
李鶴飛抬頭看了他一眼,道:“道友請便。”
老者也不客氣,直接坐到了李鶴飛的對面,直接在那隻羊身上撕下一隻後腿,張口便咬。
此時羊肉還沒徹底烤透,外面一層雖然熟了,可裡面的部分依然還帶著血筋,那老者也不在乎,連生帶熟一起在嘴裡大口咀嚼,肉裡的殘血順著他的嘴角向下流,看著有些噁心。
不過李鶴飛就和沒看到一樣,從手鐲中取出一些調料,一邊往羊肉上撒調料,一邊以一種緩慢均勻的速度轉著插著羊的木杆,這下,羊肉的香味比剛才濃烈了好幾倍。
那老者見狀,看了眼自己手裡的羊肉,馬上感覺有些食之無味。
眨了眨眼,老者直接把手裡的羊腿丟到了一邊,然後用髒兮兮的袖口抹了一把嘴,道:“沒想到小友有這樣的好手藝,是老夫心急了,不知一會兒可否再給老夫一條羊腿啊!”
李鶴飛笑道:“反正這麼大一隻羊我也吃不完,道友安心等待就是。”
“如此就多謝了!”老者哈哈一笑,從身上摸出一個酒葫蘆,拔去葫蘆塞,仰頭喝了一口,隨後遞給李鶴飛:“這是我用千年寒菸草釀製的透骨寒,小友來一口?”
李鶴飛在老者拔去葫蘆塞的時候,就聞到這透骨寒的味道了,他也沒嫌老者身上髒,直接接過葫蘆,仰頭也是一口。頓時一道冰線順著他的喉頭沿著喉管滑進了胃腔,隨後一股寒氣從酒液中爆發開來,向四肢百脈擴散而去,那一瞬間,李鶴飛感覺自己由內到外似乎都被一種極致的寒意給包裹了。
但這種寒意卻沒有讓讓人有肢體凍僵的感覺,等寒意從全身毛孔散去之後,李鶴飛感覺身子暖洋洋的,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透骨寒,酒如其名,好酒!”李鶴飛忍不住讚道。
老者卻不讓李鶴飛飲第二口,直接把葫蘆收了回來,笑眯眯地道:“你的修為尚淺,一口足矣,多飲就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