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強兵的驕傲之魂(1 / 1)
見夏侯蘭氣沖沖的開啟寨門,衝了出來,來勢洶洶。高順等人呼啦一聲就捲了上來,圍繞在關平身邊,警惕的望著對方。
“都散去!”關平將眾人揮退,又將戰馬往前提了幾步,將長戟舉起來,抗在肩上,頭顱高高揚起,面對曹兵,傲然道:“僅憑這個夏侯蘭,休想傷我分毫,兄弟們不要擔心。”
夏侯玄武力僅是二流末端的水平,卻貴在有自知之明,出了寨門之後,瞥見關平將那杆四五十斤重的長戟信手揮舞,情知不是他的對手,便約下兵馬,隔了關平十餘步,遠遠喝問道:“你是何人?”
“徐州牧劉公帳下陷陣校尉關平。”關平微微一笑,昂然答道。
“關平?”夏侯蘭腦海中將當世名將的名單過了一遍,沒這個人吶。
“你領兵來作甚?”
“作甚!”關平臉色一黑,笑容立即消失,換上一具暴虐的面孔,臉上橫肉亂顫,破口大罵:“老子被薛州暗算,昏迷了幾天,老子部下兵馬的駐地都被人搶了,被人驅趕了出來,你說老子來此作甚!”
關平這麼一說,那些陷陣營計程車兵以及高達等都是羞愧的低下頭,不過當他們抬起頭時,除了羞愧,更多的還是狼一般的兇狠、以及誓死雪恥的決心!
夏侯蘭一愣,見了對方那數量不過幾百人的軍隊,卻彷彿有面對一群野狼的感覺。
“快去叫將軍前來,說是出大事了。”夏侯蘭暗道不妙,一面低聲吩咐士兵快去求救,一面換上一副相對緩和的面孔。
“關校尉,這營寨之事乃是曹公所定,我們也不知曉,若關校尉真有意見,大可去找曹公,只要曹公……”
“瑪德!”未帶夏侯蘭說完,關平一聲大吼,罵道:“老子帶領自己的軍隊駐回本來的營地,天經地義的事,用得著打報告麼!”
說罷,關平往後忘了一眼,吼道:“兄弟們,跟我走!回營!”
“回營!回營!回營!”士兵們只覺得熱血在燃燒,如狼一般的嘶吼著。
“走!”關平一聲大吼,帶頭向寨門衝去。
“噯,你們!有事好好說不行麼。”夏侯蘭慌了,沒想到關平竟是敢直接衝了過來。
“讓開!”關平躍馬揚戟,吼道:“否則,一旦誤傷,概不負責!”
關平斬殺薛州的事,早就在軍中傳開,關平在士兵心中,大概也是個彪悍的印象。如今見他氣勢兇猛的衝過來,有幾個膽小的,不自覺的閃開了道路。
他們卻不知,如果他們不閃,關平是萬萬不敢強來的,畢竟,如果殺了人,那曹操那裡就不怎麼好打發了。
曹操的大度,也是有限度的。任何一個聰明的統治者,都不會去獎賞殺了自己部下的人。
那幾士兵一閃開,關平立即衝了進去,然後便是高達緊隨其後,李大義、趙守才等指揮著重甲步兵沿著缺口綿綿不斷的湧入營寨,而夏侯蘭根本無力阻擋。
因為,他知道,眼前這支部隊,雖然才七百人,但是個個裝備精良,悍勇精銳,就算己方有數千人之眾,也未必奈何的了他們。
關平領兵衝在最前,漸漸的,突入的深了,就聽得一聲大吼:“哪家的亂兵,竟敢在我夏侯惇軍中撒野!”
夏侯惇可不比夏侯蘭等平庸之輩。武藝,頂級;性格,也是剛烈。
關平不敢輕視,忙指揮兵馬就地停下,並布成迎敵的隊形,嚴陣以待。
夏侯惇漸漸的近了,關平望過去,見其三四十上下的年紀,面目普通,最為明顯的,還是那標誌性的、空洞洞得右眼,因為那一箭的力道極大,連帶著,右眼旁邊的眼袋、眉骨那裡,都有明顯的傷痕,使得整個人看起來兇悍異常。
“你是關平!”夏侯惇衝到面前,遠遠瞧見關平,喝問道:“丞相才封賞你不久,你為何就忘恩負義,來騷擾我軍駐地!”
“夏侯將軍明鑑,且聽我一言。”關平佇立在帥旗下,立著長戟,道:“這營地,本是我陷陣營的駐地,而曹丞相趁著我昏迷時,將我計程車兵驅逐了出去,這未免不妥吧。”
夏侯惇哈哈一笑,反問道:“這營寨足足可以容納三千餘人,而你陷陣營,僅七百人馬,難道不是浪費麼?”
“夏侯將軍此言差矣。”關平大聲道:“我陷陣營,自成立以來,所戰,無有不勝,所攻,無有不破,乃得陷陣之名,以此為天下精銳。”
說罷,關平自豪的往後瞥了一眼,道:“因此,即便以呂布的昏庸,也知道陷陣營訓練時,因為要擺列七百人大陣,所需營寨遠比普通軍隊要廣,因此,才專門劃出了這麼一大塊地方。”
說到此處,關平語調忽的提高,厲聲問道:“而曹公英明神武,不會比不上那無知呂布吧。所以,還望夏侯將軍稟告丞相,轉達在下與陷陣營七百官兵的意願。”
“哈哈哈……”夏侯惇面有譏諷,笑道:“所攻,無有不破?那是因為沒有碰到我們的軍隊。”
夏侯惇這便是明目張膽的挑釁了,陷陣營計程車兵傲氣極高,今聽的夏侯惇言語,許多衝動計程車兵忍不住戰意凜冽。
關平示意士兵稍安勿躁,旋即面向夏侯惇道:“夏侯將軍,如今曹丞相與我家主公正通力合作,準備剿滅呂布,你此番說的話,未免不妥。”
劉備此時在名義上,是曹操的下屬,可是劉備卻擁有自己的編制、自己的軍隊,這就與當時為了剿滅北洋軍閥與日本鬼子而暫時合作的國共兩黨有些相像。
這種行為,擱在當時,叫做搞摩擦。
夏侯惇略有輕蔑的搖搖頭,道:“你所說,皆是建立在你的陷陣營是天下精銳的基礎上,你又怎麼能證明,你所說非虛呢。”
關平聽出了夏侯惇口中的火藥味,微微一笑,道:“所謂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從領頭的將領就能看出這支軍隊的大致戰鬥力……”
“你是要跟我獨鬥?”夏侯惇一臉驚奇,帶著調侃的笑容。
他身後計程車兵也都笑了起來,望向關平時,眼中只有對關平自不量力的憐憫。在他們看來,夏侯惇征戰沙場十餘載,謂之身經百戰也毫不為過,豈是關平這種年輕人所能比較的。
關平微微一笑,對這些輕視毫不為意,只是朗聲道:“在下雖然愚鈍,可仍是斗膽向夏侯將軍挑戰。不過在下心知,在下的武藝,與夏侯將軍的差距不小,因此,只要在下能在夏侯將軍手下撐過一百招,便算在下贏了。而萬一,若是在下贏了,夏侯將軍就要將事情稟告給曹公。”
關平從來就不是一個沒有自知之明的人,他深知,夏侯惇那可是一流武將的水平,能與自己的父親大戰幾十合而不敗的人,現階段,絕對不是自己所能擊敗的。但是,在他手上撐過百招,難度不大。
“一百招嗎?”夏侯惇像看著獵物一般的看著關平,嘴角一撇,道:“只要你能撐過一百招,何必稟告丞相,我立即收拾兵馬,灰溜溜滾蛋。”
“不過!”還未待關平高興,夏侯惇語氣突然,道:“若是你沒有撐過百招,總的有所處罰吧。”
“夏侯將軍且說。”關平突然瞥見夏侯惇雙眼放綠,暗道不妙。
夏侯惇眼睛放著綠光,貪婪的盯著關平身後士兵的盔甲,道:“你若是輸了,不但要立即滾蛋,還要留下五百具鎧甲,作為驚擾了我軍的賠禮。”
此言一出,陷陣營士兵眾皆譁然,陷陣營能戰無不勝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陷陣營的裝備是當時大漢軍隊中首屈一指的,這留下五百具鎧甲,那等於是要了陷陣營的命。
“好!”關平大聲道:“我答應便是。”
“好,痛快!”夏侯惇大喜,在他看來,這五百副具裝鎧甲,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雙方皆把兵馬往後撤了幾百部,留下空間來給二人相鬥。
高達縱馬至關平面前,不無擔憂道:“校尉大人,這……”
“放心。”關平笑道:“我雖不能勝他,但是撐過一百招,絕不是什麼問題。”
“關平,你不會時怯戰了吧!”夏侯惇已然準備好,在中間躍馬馳騁,不斷挑釁。
關平深呼口氣,一蹬戰馬,從己部中飛馳而出,大笑道:“我有何懼!”
“駕!”夏侯惇不在廢話,衝了過來,他使用的是一杆大鐵槍,與士兵用的那種不同,他那種槍,顯然是特別打造的,雖然長度一樣,但是要粗上太多,尤其是槍頭環柄處,是一條青蛇環繞的形狀,更增添了幾分兇悍之氣。
在二馬錯身時,關平汲取與張遼戰鬥失敗的經驗,全力與防守,雙腿緊夾,控制馬的前進,而雙手持長戟,中規中矩的超前揮去。
砰~~~
金屬的餘音震得二人耳膜生疼,這第一招的純力量對比,關平是平靜,而夏侯惇則是吃驚。
“你力氣居然與我相當?”夏侯惇對自己的力氣向來自信,曹軍中,除去許褚這條蠻牛,就屬他力氣最大了。沒想到,這關平竟與自己的力量一般。
“難怪敢跟我賭,原來有些本事。”夏侯惇暗自想到:“不過也得輸,年輕人力大不奇怪,但是肯定經驗不足,接下來用精妙的槍法擊潰你。”
一招過後,二馬並排奔跑,對於馬上二人,戰鬥已經正式開始。
關平此次採取的策略,便是求穩,反正只要撐過百招,便是成功。因此,關平輕易不主動出招,而是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防守上。
而事實證明,這種策略是非常成功的,關平此時完全將那一杆長戟當做了大刀使,關羽所使用的春秋刀法,本就是以攻守兼備,攻時,兇猛霸道,守時,潑水不進而聞名。
而關平在關羽的教導下,對於這種不需要廢太多腦力的防守招數,學的紮紮實實。
因此,關平防守時,那長戟彷彿就是一面牆一般,將夏侯惇的招數係數擋在了外面。
到了後面,關平還能時不時反擊一下子,只不過也被夏侯惇擋住。二人誰也奈何不了誰。
隨著時間的推移,二人對戰越久,關平的臉上就越輕鬆,而夏侯惇臉上就越急,招數也越來越兇猛。
而同樣的,夏侯惇身後計程車兵已經漸漸地收起了當時的輕視,轉而面色凝重的打量起關平來,在主將那種如狂風暴雨般、令人感到絕望的猛烈攻擊下,關平就如風雨中的高塔,任憑你狂風呼嘯,我自巋然不動。
而陷陣營計程車兵臉上,此時剩下的,只有自豪與興奮。
場上的爭鬥仍在繼續,此時已經大約進行到八十餘招了。夏侯惇仍是沒有任何進展,他攻擊的再厲害,關平總能夠守住,只是已經不再輕鬆,偶爾略有險情,不過也很快能夠化險為夷。
“九十招!”關平一面抵擋,一面抽空喊道。
“啊!”夏侯惇積氣急敗壞,又是狠狠的刺來,被關平用長戟挑開。
“九十一!”關平繼續數道。
……
“一百!”隨著關平這一聲出口,而他仍然未敗,陷陣營計程車兵已經歡呼起來。
“啊!”夏侯惇憋屈不起,仰天長嘯,他倒也守信,不再攻擊,只是狠狠盯著關平,眼神彷彿能吃人一般。
關平不為所動,道:“夏侯將軍,希望你記得約定。”
“放心!”夏侯惇撥馬往回走,道:“我夏侯惇自不會反悔。傳令,全軍,撤退!”
“將…將軍,撤往那裡?”
夏侯惇一槍砸了過去,罵道:“先撤出去,給人家騰地方,免得別人說我夏侯惇言而無信!”
這一戰,關平得罪了夏侯惇,卻贏得了陷陣營的傲氣。
也許十幾年後,人們會說:這是我們見過最划算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