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呂布出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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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關平模模糊糊的醒來,往旁邊一望,見張遼就在起來,正指揮者士兵建造營寨,而清晨的微風帶著野草、露珠的甜香味,格外沁人心脾。

那些夜間工作計程車兵匆匆塞了幾個大餅,倒地呼呼大睡,而那些睡醒計程車兵,同樣塞下幾個大餅,扛起工具,開始了辛苦的勞作。

關平四周一打量,見營寨已經初具規模,南、北方的陷馬坑已經挖好了數個,佈滿了簡易的鹿角,現在即便呂布騎兵前來,也不能夠輕易前行。

而此時,曹操大軍已經集結完畢,只等營寨建造完畢。有了根據之後,便要從後方源源不斷的運來諸如雲梯、霹靂車、衝車等攻城用具。只等這些大傢伙一到,城樓上便是腥風血雨。

關平總覺得呂布不是那麼甘心死守的人,而且他身邊有足智多謀的陳宮,陳宮應該明白,南面是呂布唯一的退路。

呂布與袁術的關係雖然一直不太穩定,但到底是唇亡齒寒,呂布要是無處藏身了,袁術處絕對是最佳選擇。

而呂布要南下投奔袁術,張遼、關平這一支兵馬便是橫亙在南下路上的障礙。

呂布若是想破除這個障礙,首先的,便是要使張遼、關平軍不能建成堅固的營寨;因此營寨一旦建成,呂布最引以為傲的騎兵的衝擊優勢,便會大打折扣,難道陳宮會看不到這點麼。

關平越想越不對勁,便領著幾個親兵,來到城樓下仔細檢視,只見城樓上不但無人走動,連旗幟都收了起來,安靜的詭異。

一股不祥的預感從關平心中湧現,他越來越覺得,呂布在準備什麼大動作,而這大動作,針對的就是自己這一面,目標便是打通南下與袁術會合的道路,以留下一條後路。

“往回撤!”關平猛然間,撥馬就往軍營急趕,到了之後,關平立即找到張遼,隔了很遠就喊道:“文遠,快將兵士阻止起來,暫停南面的工作,也暫停營寨的修築工作,全力將北面的陷馬坑挖大,拒馬、鹿角等放置的更多,而軍隊也全部調集到北面。”

關平之所以要暫時放棄南面,是應為開戰之初,呂布還未到絕境,曹操也沒有損失慘重,袁術絕不可能發兵救援。

張遼雖然稍有疑惑,但還是立即吩咐士兵照做。

關平一面召集自己的陷陣營,著他們擺出戰鬥的佇列。若是呂布的兵馬衝出來,張遼的那點騎兵自然不能夠與之對抗;而張遼的步兵,不但裝備差,也缺少與騎兵對抗的經驗,勢必不能對抗呂布鐵騎的衝擊。

只有陷陣營,這支重甲步兵,對付任何兵種,都有其應對方法。

關平帶領陷陣營的七百士兵來到了營寨與下邳城之間,而位置,正對著下邳南大門。

也就是說,如果裡面衝出大軍來,陷陣營就會想尖刺一般,阻擋他們衝向後面裝備薄弱的輕裝步兵;而呂布兵馬即便抓住陷陣營陣型龐大,不方便行動的缺點,繞道至後方與張遼等大戰,他們總是要多幾分忌憚。畢竟,腹背受敵,可是兵家大忌。

關平選定的位置,正是下邳城南門出來後三百步的地方,乃是一片小土包,只是坡度極緩。

這正是佈陣的極佳地點,弓弩手在中央,可以有更好的射擊位置,而且一旦對方步步逼近時,陷陣營的外圍防護可以一步步往內縮,可以居高臨下,更加有利於近身肉搏。

雖然這個地點也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弓弩手站的越高,也容易成為對方的靶子。

關平這邊才將兵馬布置完成。他所不知的是,因為自己這一舉動,此時,城內已經爭吵不休了。

“主公,現在萬萬不可攻打!”一個四十上下的男子,一身灰袍,面目儒雅剛毅,對著一個彪形大漢勸道。那大漢長的極是英武,身軀極是高大,猶如猛虎,面有憤憤不平之色。

這便是陳宮與呂布了。

“先生,你方才勸我出擊,要盡全軍之力將他們尚未建成的營寨搗毀,現在又突然說不行,你這是存心耍我嗎?”呂布皺著濃眉,極不耐煩的說道。

陳宮微微嘆了口氣,道:“主公稍安勿躁。之前,我勸主公進攻,是因為要打通南下的道路,以為主公留下一條後路;而現在建議主公不要攻打了,乃是因為高順將軍已經預知了我們要出城襲擊,他就如一顆釘子一般,卡在了我們中央,使我們不能放手攻擊營寨,高通達,果然不凡吶!”

由陳宮臉上既惋惜又惱怒且敬佩的神色知道,高順、張遼的投降對於呂布集團的打擊,是致命的,不過,呂布顯然沒有意識到。

“夠了!”呂布對於高順,雖然不夠重用,但是向來知道他的忠心,所以對於高順、張遼的背叛極是惱怒,今見陳宮還將高順誇得跟神一般,不由大火,罵道:“兩個叛主之賊,我若是將之擒拿,必生噬其肉,方瀉我心頭之恨!”

陳宮默然不語,只是道:“那也得以後,現在絕對不行,對方已有所準備。偷襲的效果,盡失。”

“哼!”呂布冷哼一聲,冷冷道:“張遼,高順之前看起來多麼道貌岸然。多麼忠心耿耿;可還是背叛了,誰又知道先生你會不會是下一個呢?”

“你!”陳宮氣急敗壞,嘴角哆嗦,難以言語。對於忠臣來說,本是兢兢業業、嘔心瀝血,卻被主子懷疑,是最為憋屈的事。

呂布卻以為他是心虛,心中更加肯定,站起身來,道:“吩咐騎兵二千,步兵四千,隨我出城建功!”

“奉先,萬萬不可吶。”陳宮跌跌撞撞的追出來。

呂布不在理會他,接過士兵遞上的方天畫戟,跨上赤兔馬,整理兵馬,呼喝開門,便身先士卒,如一陣風般席捲出去了。

……

“校尉大人,敵方城池有動作了!”呂布的兵馬才出來,立即有眼尖計程車兵看到,大聲喊了出來。

“好。”關平心頭一喜,不怕你來,就怕不知道你什麼時候來。

現在呂布既然出來了,那便不懼了。

“李大義,你帶領最強壯計程車兵給我守在最前,務必要挺住對方騎兵的第一番攻擊!”關平站在中央,大聲呼喝。

“末將得令!”李大義轟然應答,扛著他那幾百斤的虎紋盾,帶著最兇悍計程車兵,佇立在正北方。

“趙守才!你於高地觀察,若是那兒出現遺漏,立即揮旗,指揮補上。”

“末將得令。”趙守才自躲入了盾牌下,睜著一雙小眼,仔細的打量著。

“韓老爺子,弓弩手就交給你們了,不要怕浪費箭矢,給我全部潑下去!”

韓開山端坐如山,旁邊是一臉凝重的韓菲。領著二百多個弓弩手,在盾牌的掩護之下,匍匐于山包之上,等待獵物的到來。

“校尉大人,放心吧,父親說定將敵軍射的寸步難進。”卻是韓菲,對著關平方向,俏生生的喊道。

吩咐完畢,關平卻與高達,各自帶了長槍屯的七十人,分佈在盾牌屯之後,只要地方騎兵來衝陣,這些長槍,便是殺馬,殺人的利器。

萬事俱備,只等呂布軍隊到來。

呂布率先衝出城門,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朝著陷陣營衝去。

呂布是個自負的人,而自負的人特別不能容忍別人背叛他。

看著前方那支嚴陣以待的軍隊,想起這些士兵的盔甲、兵器還是自己花了大力氣打造的。想起這支軍隊的首領,那個不拘言笑的高順,那副大義炳然的樣子。

呂布的心中,只有憋屈、與漫天的怒火,而僅剩的一點理智,也被燒成了殘渣。

“給我衝!踏碎陷陣營,生擒高順者,立升三級,賞千金!”

僅這一句話,便足夠讓呂布帳下士兵瘋狂。

而一支從主將到士兵都集體瘋狂的軍隊,焉有不敗之理……

呂布的赤兔馬快,就如一團燃燒的火一般,衝在最前面,漸漸地,已經拉開了與後面騎兵的距離。

望著那個巨大的身影,如疾風一般衝過來,高高舉起的方天畫戟泛著寒芒,長期以來積壓的敬畏,使得前方有些士兵連扶著大盾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

關平見情勢不妙,急往後吼道:“韓屯將,以強弓硬弩射殺之!”

即便關平不吩咐,韓開山也準備這麼做了,六支巨大的腳弩擺在坡上,幾個健壯的漢子用盡全身力氣,憋得滿臉通紅的把勁弩踩開。

韓開山帶著女兒一一校準之後,一聲令下,六支巨大的箭矢,就如毒龍一般,疾射而出,直取呂布。

這種腳弩,威力極大,有效射程可達二百五十步,在一百五十步之內,可射穿鋼甲。只要有一支中在呂布身上,就夠他受了。

卻不料那呂布極是靈活,六支箭矢中,二支射歪,剩餘四支,二支被呂布躲開,另外二支被呂布用方天畫戟掃開。

竟然無一射中!

而呂布見高順膽敢射自己,心頭更怒,馬快更快,只隔的六七十步了,呂布震天的怒吼,方天畫戟上的寒芒,透過士兵們的耳、鼻,衝擊著他們的自信,摧毀著他們的鬥志。

這便是來自天下第一呂奉先的威壓!

“李大義!你怕呂布否!”關平將前面計程車兵看了一遍,就只有屯將李大義毫無畏懼。

“怕個甚!不一樣兩手雙腳扛個腦袋!咱又不比他少了什麼!”李大義眼中全無畏懼,有的只是興奮,昂然答道。

“好,真漢子!”關平大聲道:“待會兒你用盾牌將其頂住,老子出去殺了呂布!”

“校尉大人,我來助你!”卻是高達聽到訊息,也挺著長槊,前來助戰。

“好。”關平吩咐道:“大義,待會兒,你拼死頂住,我從左,高屯將從右,我們合圍包抄。”

三人準備已定,而呂布當真狂妄,他居然單人單馬,直接就朝著關平的帥旗衝來。

而帥旗的前方,正是力大無窮的李大義,看著幾百斤重的虎紋盾,準備抵擋呂布的衝擊。

“殺!”呂布一聲怒吼,前面的幾個士兵齊齊往後退了幾步。

呂布越來越近了,還離了約有七八步時,呂布猛的一拉馬韁,赤兔馬長嘶一聲,直接騰空而起,猛的就飛躍過來,竟然直接就越過了李大義,落在了後方。

呂布手起戟落,一個跑得慢計程車兵,當即被呂布刺中面頰,血流遍地,嚎啕而死。

士兵們更加恐慌,若不是關平等在後面鎮著,只怕早就一鬨而散了。

“高達!我們上!”關平克服對呂布的恐懼,猛的一踢馬肚,朝著呂布衝去。

聽到關平呼喊,幾乎是在同時,高達也揮舞著長槊衝了過去。

二狼鬥虎,誰勝誰負,未可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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