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雛形出現（1 / 1）
一個集團，它可以不要有行動綱領，但是它必須有一個行動目標。
集團說到底，就是一夥志同道合的人聚在一起，為了目標，前進！否則，再多人聚到一起，也要散夥。
街頭小流氓整日聚在一起泡吧、作樂，之所以不能稱為黑社會，就是他們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在指引著整個集團前進。
一個集團甚至可以沒有領導人，但是不能沒有目標。
或者說，是否有奮鬥目標，是判斷一群人的性質是流氓聚會還是集團的本質條件。
無疑，現在是關平穿越以來最重要的時刻之一，甚至可以算作是一個小小的里程碑。
高順+關平。這兩個人可以稱之為集團了。因為他們都有了一個共同的目標——大同世界。
雖說關平是偽大同世界理想者。
一個人心中有許多理想。就比如說高順，就有：想要揚名立萬、青史留名；對主子必須以死相報；以及那遙不可及的大同世界的理想。
而在高順心中，三個理想的分量是遞增的，也是就說，當大同世界的理想一旦被關平激起，對主公必須以死相報的準則也可以放棄。
而關平，則遠沒有高順這麼偉大。再他心中，自己以及自己在乎的人的安危與幸福是第一位的，然後才是那天下蒼生的死活。
關平這次誤打誤撞，將高順心中的最高理想喚醒，從而得到他的效忠，可謂是幸運之極。
“通達，依你之見，眼下該如何行動？”在得到了高順的正式效忠後，關平著人撤去酒品，開始商議眼下局勢。
“主公有較大把握招攬成功的人有三。一為吾弟高達；二為莽夫宋憲；三為丹陽兵首領石鎧。”高順開口答道。
“在這三人中，吾弟高達，只要我出面跟他說，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等等！”關平急了。“我之前可是跟你說過，為了實施計劃，我可以傳達了你的死訊。”
“這有何難，我就說：在呂布軍中有曾經受過我恩惠的，暗中用一死囚，將我替換出來。”
“確實可以。”關平點點頭。“你且繼續說。”
“而宋憲，此人我向來了解，以主公對他的恩惠，主公便叫他死，他也不會皺眉頭，因此，此人只要主公跟他說明，他亦無問題。”
“最為重要者，便是那石鎧……不，他雖然武力不差，但是心性不穩，難成大事，我所真正看重的是，是他手下的那幾百丹陽兵，若是讓我訓練幾年，其戰力，猶在現在的陷陣營之上。”
“這好說，有那呂憐綺，我自信可將其暫時控制，再伺機奪其兵權……對了，通達，還有那臧霸、吳敦都在宋憲這裡，正準備走，方才，我忘了跟你說。”
“他們倆居然在。”高順明顯一喜，道：“這二人可都是大將之才，尤其是那臧霸，可堪大用，可助主公大業。”
“錯！”關平微笑道：“是你與我共同的大業。”
高順並未被關平這些拉攏人心的小把戲感動，而是道：“那主公準備如何安置這二人？”
關平略微思考，道：“首先，由你出面，說服其二人投於我部下，然後安插進石鎧部裡，並拉攏人心，為以後奪石鎧兵權做準備。”
“主公高見……那我又如何安置，是隨主公進京，還是留在徐州？”高順在正式投靠關平後，一切行為都是遵照禮法，因此，對關平極為恭敬。
關平略微思考，道：“我在許昌，對徐州難免控制不住；因此，需要一個帥才在徐州總領一切，通達，你便留在陷陣營中，但暫時不要公開露面，只是暗中統帥高達、宋憲、臧霸、吳敦。若是許昌有變，我也還有退路。”
“是。”
卻在此時，外面響起敲門聲。“定國…定國…”
正是宋憲的聲音，想來他是見關平高順二人獨處太久，生怕出了意外。
“進來。”關平與高順對視一眼，二人俱是點點頭，心領神會。
宋憲推門而入，抬頭一望，卻有些驚呆了，見面前二人哪裡有點生死仇敵的模樣，那親熱的，比哥倆還哥倆。
“定…定國，這…這是怎麼回事？”
“你先將門關上，我與你詳說。“關平微微一笑，說來，這宋憲，可是自己的福將，不知這次，他能否給自己帶來好運。
宋憲關了門，往前邁了幾步，手上卻緊緊的握著劍柄，警惕的望著高順。
關平一笑，道：“不用這樣，現在都是自己人了。”
“自己人？”宋憲徹底懵了，他指了指高順，道：“高將軍投靠定國了？”
關平略有尷尬的點點頭，吩咐道：“以後，我回了許昌，你凡事都聽高順的命令。”
“什麼！”宋憲一驚一乍，極是不平，道：“為什麼是我聽他的？”
“話我只說一遍，聽不聽在你。”關平沉聲道。
“唉……”宋憲嘆了口氣。“算了，既然是定國吩咐，我便忍忍，受些氣罷了。”
“好，這才是我的兄弟嘛。”關平拍拍宋憲的肩膀。
卻沒想到，這親暱的舉動讓高順頗為不滿，見他眉頭深皺，道：“主公，為人主者，需威嚴，忌輕佻。”
“主公……”宋憲感覺出了不對，他是粗人，但不是一無所知。
“主公”這一個稱呼可不是隨便的人就能叫的。一方面，主公必須是王侯士族，代表能夠蓄養私兵、家臣了；另一方面，主公必須擁有比較高的獨立性。
而如今，高順叫關平做主公，這便代表關平已經脫離劉備、曹操，自立門戶，也是一方獨立的勢力了。
“定國……不！主公，你幹大事，也不叫上我。”宋憲顯得極是激動，紅著臉道：“主公這次來徐州，是不是要殺車胄，如當年呂布一般，雄踞徐州。”
見宋憲一口一個主公叫的順溜，關平心大定，微笑道：“我怕你官做大了，不答應啊。”
“呔！”宋憲猛的啐了一口，漲著脖子道：“若不是定…主公，我宋憲哪有今日，人什麼都能幹，就是不能忘恩負義，以後主公有何吩咐，不管是反劉備也好，還是砍曹操也罷，或者是現在殺車胄，我宋憲，眉頭都不眨。”
“進展沒那麼快。”關平站起身，走了幾步，道：“我這次來，只是聯絡你們幾人，並沒有要殺車胄、據徐州。”
“為何？”宋憲衝到關平身邊，道：“現在是天賜良機啊。我們率軍攻入刺史府，殺那車胄，輕而易舉。”
關平搖搖頭，道：“奪徐州，易；守徐州，難。不管怎麼說，你還是在這裡繼續做你的大官，我便回許昌，待機而動。還有，以後見了劉備，可不許露出半點馬腳。”
“那主公今夜見高達、石鎧二人也是想拉攏他們嗎？”
關平點點頭，道：“稍時，待宴會散了，你便放石鎧回去，而將高達一人留下。”
宋憲望了望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高順，道：“好。”
卻在此時，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衛兵輕叩房門，壓低聲音道：“大人，石鎧校尉、高達校尉都已到了。”
關平起身，搓了搓手，道：“通達，你便在這裡等待…宋憲，我們走。”
二人走到大廳，見侍女都被揮退，門也緊閉，燭光搖曳，有些昏暗。
而在大廳中，高達、石鎧輕裝簡從的坐在榻上，正一面抿著酒，一面小聲交談，旁邊有幾個侍女在生著炭火，雖然是深秋寒夜，大廳中，仍是烘烘暖意。
“宋大人……啊！校尉大人…不，奮武將軍。”高達正向宋憲打招呼，卻陡然看到宋憲背後的關平，頓時嘴便不利索了。
“將軍。”石鎧也看見了關平，他比之高達，要冷靜許多，只是微微一怔後，便反應過來，起身行了禮。
“坐，天氣寒著吶，我們且喝幾杯，再談正事。”關平笑呵呵的招呼著。
此時，宋憲已經那幾個侍女都揮退了，廳外，也安排了親信士兵把守。
關平端起酒杯，笑道：“我先敬三位一杯，我能有今日，靠得是三位的扶持呢。”
“將軍，千萬別這麼說，若不是你，我陷陣營或許已經覆滅，大哥的仇還未報呢。”高達的眼中滿是感激，毫不做假。
“是啊，是啊，將軍，若非你，我與石鎧，定是隨著那呂布死了，哪有今日的風光。”石鎧的語氣，真心很少，敷衍居多。
“哈哈哈…..喝！”
幾人又來回喝了幾杯，氣氛漸漸凝重下來，四人都心知肚明，這次相聚，絕不是喝酒那麼簡單。
“關賢，把東西拿來。”
不過片刻，關賢便帶人把從許昌帶來的，曹操賞賜給關平的金銀、酒器、珠寶、帛巾、並幾把名劍抬了上來。
才放下，高達、石鎧二人就已經眼睛放光，畢竟，下邳因遭戰火，百業蕭條，哪見得到這麼精緻的玩意兒。
“我在許昌，受陛下大恩，得了這許多東西，便想著這都是靠了眾位的鼎力幫助，若不能分享，有何趣味！”
三人都是簡單的武夫，心眼少，除了喜歡把內心情感都寫在臉上外，思考問題的方式也直，見關平專程送禮，心裡只想著：關將軍到了許昌，還念著我們，這…簡直太有心意了。
“高達啊，陷陣營怎麼樣？”待幾人收下禮物，關平想起曾在陷陣營的日子，頗為感慨的問道。
“都念著將軍呢。”高達如實報告。“大家都說，將軍你只比我大哥差那麼一點點了。”
“噢…哈哈哈…不敢當…不敢當啊。”關平自然知道只比高順差一點點這評價，在陷陣營中有多高，那就是士兵們幾乎把你當做半個神來崇拜了。
“石鎧，你那丹陽兵呢？”
石鎧忙答道：“前幾日看了前去拜會陷陣營時，見其正在演練散陣，回去之後，我便想著，呂布硬將我們訓練成騎兵，乃是舍我丹陽兵之長，取我丹陽兵之短，因此，我尋思著將我那幾百人也按照陷陣營的方式訓練起來，我丹陽兒郎大多從小在山地奔跑，步戰，絕對是我們最擅長的，戰力，雖然比不上陷陣營，當定然不差。”
聽到石鎧想要學習陷陣營時，關平心中暗喜，正想將臧霸、吳敦安插進去，他便主動要求觀摩學習，學習總的有人指導吧，這便是個好機會。
“好！”關平撫掌讚道：“這想法不錯，高達，你可得好好教啊。”
幾人又喝了幾杯，直到都有了微微醉意，高達、石鎧二人想著深夜，便起身告辭。
關平、宋憲將二人送到門口，卻忽的叫住了石鎧，重又將他拉進廳內。
而此時，在外面的宋憲也連拉帶扯的將高達帶進了高順處。
“關將軍，你這是為何？”石鎧有些迷惑，而同時，也有一點警戒。
“別緊張。”關平微微一笑，用著漫不經心的語調，道：“呂憐綺已被我認為義妹，石鎧，你怕是沒有妻室吧，做的好了，我做主把她嫁給你。”
只這一句話，就讓石鎧處於狂喜的狀態。“將軍，我……將軍有何吩咐，石鎧定拼死相助，只要將軍肯把憐綺許配給我。”
石鎧這句話幾乎是條件發射，由此也可知，這石鎧，對於呂憐綺，該是何等的在乎。
呂憐綺這顆棋子，終於是發揮了大作用，不過卻有些偏離預計，高順那裡作用少了點，而石鎧這裡，則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只不過石鎧的表現，卻又讓關平有了另外一個新的想法。
石鎧，即便依靠呂憐綺控制住了，但是他對呂憐綺迷戀太深，有理由相信，呂憐綺的一句話，可以讓他做任何事，包括反叛關平。
這種人才，關平自然不會太過在乎；關平和高順一樣，所看重的，只是那幾百丹陽兵——那個時代最優秀的步兵，沒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