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烈心誅賊(1 / 1)
那幾名曹軍士兵雖然在後面大聲呼喊,可奈何烏騅馬速度太快,雖然勞累了一天一夜,但在主人的憤怒下,仍是發揮出了所有的潛力,將速度提到了極致,兩者的距離一下子被拉開。
不過不要緊,關平牢牢地記著地點——許昌南門。
在奔跑途中,關平腦內也飛速旋轉起來:小妹來找自己做什麼?她為了避免自己擔心,向來很少出門;而南門,正是自己每日來馬場的必經之地,莫非小妹是來尋自己的。
關平忽然想到自己昨晚一夜未歸,想來她熬不過擔心,才出城探望,若是中途出了點事……
真是該死!為了一匹烏騅馬,幾誤摯愛。
不過,在城南近郊,這裡距離城池很近,一般賊寇應該不會輕舉妄動,難道是我關平的仇人找上門來,自籌打不過我,找我小妹的茬,瑪德!我哪裡又得罪人了?
關平所在馬場距離也是在近郊,距離城門很近,加之烏騅馬速度極快,在轉過了幾個山丘之後,就到達城門一片大樹林,只要再繞個彎,便是許昌南門了。
當關平衝進樹林時,卻聽得林子西側一陣跑馬聲,關平心裡一緊,忙策馬跟隨上去。
儘管樹木遍佈,但是烏騅馬速度不減,憑著驚人的腳力以及反應能力,每每眼看著就要撞到樹上,烏騅馬都能峰迴路轉,化險為夷,真不愧為天下神駒!
在林子中跑不過幾十步,忽的衝到平原地帶,關平視線豁然開朗,將情景盡收眼底。
前後兩支馬隊,顯然,一支在逃命,另一支在追趕。
追趕的那一支,有十幾個如先前報信士兵一般的私兵,領頭的是一個青年將領,遠遠瞧去,有點熟悉,但看不真切,像是一群富家公子在城外打獵。
而逃跑的那一支,則完全是農夫裝束,不過從那嫻熟的馬術上來看,絕對是久經沙場的老兵,人數約在二十人上下。
隨即,關平的眼睛便落在了逃跑那一隊領頭的人身上。見他右手持馬韁,左手抓著一個鼓鼓的麻袋,抗在背上,往前飛奔。
這一切,只在一眼、也就是一瞬間完成;同時,沒有任何遲疑,關平幾乎是立即縱馬追了上去。
奈何烏騅馬雖然神駒,但到底是血肉之軀,一天一夜瘋狂甩蹄之後,體力消耗太大,儘管全力奔跑,但還是隻與那普通的馬並排前行,並不能追上前面那個揹著麻袋的人。
想到小妹可能被別人困在麻袋裡,關平只覺得肝膽欲裂,他雙瞳貫血,眉框將崩,沒命的把畫戟拍打在馬股上。
“踢雲,助我!助我啊!”
潛能總是無限的,關平的悲憤之情,連那追趕的十幾騎都不禁側目,烏騅馬與關平相伴月餘,怎麼不知,儘管它已經吐著白沫,可還是甩開蹄子,將速度又提高了幾分。
漸漸地,近了,那扛著麻袋之人見關平已經靠近了隊伍末端,急對左右之人吼道:“以箭射之!”
那人卻還沒說完,只見得背後的麻袋一陣劇烈的抖動,力道竟超乎想象,看樣子是一腳揣在那人的背部,疼的他齜牙咧嘴,可還是忍著痛繼續奔跑,一面狠狠罵道:“由著你踢,稍時看老子不幹死你!”
嗖嗖幾隻翎箭飛過來,踢雲往旁邊一縱,便閃過了,又提高了速度,恰好趕上最後兩人。
關平抬手二戟,中其後背,登時跌馬而死。
“踢雲,再快一點!”關平渾然不見胯下已經累得幾乎直翻白眼的愛駒,仍是催促。
又是一個加速,關平連殺幾人,將後面蕩清,徑直至那扛著麻袋的漢子背後。
“鳳兒,別慌,別慌。”關平為了印證身份,緊緊盯著那麻袋。
果然,聽到關平叫喚,那麻袋一陣劇烈的搖動。
關平放下心來,只要在自己視線所及之內,就無人可以傷害她。
隨著關平的越來越靠近,那漢子再也輕鬆不起來,不斷的往後張望,臉上掛著一幅亡命之徒的兇狠表情,他也是二十上下年紀,長而修長,雖有武力,可他倒也有自知之明,自知不是後面那頭髮狂的野獸的對手。
“你把袋子放下,我饒你不死!我饒你不死!”若是強搶,指不定發生什麼意外,如果能騙的他主動投降,自是再好不過的。
“你當我是傻子,你會放過我,放心,即便我要死,我必定拉上你妹妹陪葬,哈哈…這可是一個絕世大美人啊,有她相伴,我黃猗,死而無憾了。”
“瑪德!踢雲!起!”
隔得還差幾步,關平生怕前面那賊本著魚死網破,傷害小妹,再也忍耐不住,猛的向上一拉馬韁。
踢雲長嘶一聲,幾乎是費盡全部力氣一瞪,幾乎是眨眼間就到了前面那匹馬後面,關平甚至可以聽到麻袋裡面的嗚嗚聲,正是魂牽夢繞的小妹的掙扎聲,想來是被人捂住了嘴巴。
那漢子本已從腰間抽出環首刀,正待對著後面的麻袋下手,卻見關鳳的戟已經朝著自己的腦袋飛來,避無可避之下,那人情急生智,將將麻袋猛的往外一甩。
關平幾乎條件反射一般,扔掉畫戟,從馬上飛撲過去,在麻袋落地時,堪堪接住,摟著在地上翻了幾滾,這才停下來。
關平忙不迭的開啟麻袋,正見了小妹手腳都被人捆著,嘴巴里也塞了快布,頭髮凌亂,臉色被嚇得蒼白,關平一股氣從腳底直接貫穿道頭頂,那一個心差點沒被疼碎。
忙將繩索解開,將布掏了出來。
才開啟,關鳳猛的就撲到關平懷裡,沒有哭聲,甚至沒有啜泣,只是安靜的蜷縮著,將臉緊緊的貼著關平的胸膛,時不時的抖動幾下,像只受驚的小貓。
關平撫摸著小妹被勒的發青的腳裸,心疼的眼淚直往下掉。想起大敵未除,便左手摟著小妹,右手去撿戟。
才轉身,見那賊寇還未跑遠,關平正待去尋踢雲,四處一尋,卻發現那烏騅馬正累得癱倒在地上,大口的吐著白沫,幾乎要昏厥過去了。
關平正待步行追上去,卻見忽的從山坡下衝出來一騎一人,只是那個跑得人,速度比之騎兵,竟然還要快上幾分,真是那拎著雙錘的關霸。
關平大喜,吼道:“關霸,殺前面那人!”
那關霸得了命令,甩開雙腳,迎著那賊寇就衝了過去,那賊寇見來者只是一個小孩子,且是步行,並未放在心上。
關霸衝到面前,忽的就閃到馬的旁邊,未待那人反應過來,一錘下去,砸在馬腿上,戰馬鬨然倒地,那賊寇心裡一驚,暗道不好,正待起身迎戰,關霸第二錘已到,徑直朝他的腦門而去。
只一錘,幾乎將那人球一般的腦袋砸成一張紙,整個面盤都深度凹陷了進去,五官都成肉醬,模糊地擠在一起,慘不忍睹。
關平鬆了口氣,這才癱坐在地上,抱著懷中的人兒,不知如何安慰。
此時,後面那群馬隊的人也趕到了,關平一瞧,為首那人原來是曹操義子——曹真,難怪面熟,是在丞相府見過幾面,這下,可欠了人家一個大大的人情。
“定國,令妹無恙吧?”曹真走到面前,關切的問道。
關平忙起身,笑道:“多謝子丹掛心了,無妨,無妨……這次的大恩,真是叫平感激涕零。”
“噯,瞧你說的。”曹真面有愧色,道:“說來慚愧,我們這麼多人,竟然沒能從一群毛賊手下救出令妹,唉…….”
而此時,樂進跟關霸一人提著人頭,一人押著幾個俘虜,也來到面前。
那關霸正提著那猙獰可怖的人頭,關鳳聽聲音,知道來了很多人,也不好意思藏在哥哥懷裡了,便掙脫著出了懷抱,才睜開眼,正瞧見了關霸手裡那人頭,尖叫一聲,直被嚇暈了過去,癱倒在關平懷裡。
“哈哈哈……”眾人見關鳳可愛模樣,不由齊笑。
關平寵溺的摩挲著她的脖頸,臉上也是掛著笑,心裡卻直嘆:好險…好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