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挾持車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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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晚,關平軍營便準備起來,擬定的計劃是關平等將車胄挾持出了下邳城後,高順率軍在城門口出接應回軍營。

做領導,當然要懂得適當放權,不能事無鉅細,都親力為之,否則,不但人累得跟狗一般,下屬也得不到鍛鍊,事還辦不成。

所以,大致方針敲定後,關平便將事情甩手給尹淵與高順具體負責了,自己卻來了軍中專門安排給關鳳、韓菲養傷的地方。

韓菲本是在山裡面長大的野孩子,自小風餐露宿,打小磨練,這才不過一日,肩頭中箭的韓菲已經能夠下地行走了,雖然有些踉蹌。

關平走進去時,正見了韓菲微蹙秀眉,扶著牆壁在屋內來回走動,她的氣色看不起還是不錯的,也許是因為小麥色的肌膚隨時即便缺血也看不出變化的緣故。

“好點了吧。”關平微笑著問道,眼睛卻朝著裡面的房間瞄。

“別虛情假意了。”韓菲嗔了一眼,笑罵道:“快去看看小鳳吧,大夫說她上午的情況又變壞了。”

“什麼!”關平神色瞬間慌張,再也顧不上禮節,飛也似衝進去,正見老大夫在給關鳳把脈。

“怎麼樣了?”關平緊張的問道。

大夫閉目診了良久,後睜開眼,搖搖頭,道:“小姐早晨血色本是很好,可將軍一離去,情況便急轉而下,所以…將軍,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老先生且說。”

“將軍還是在這裡陪小姐幾日吧,直到小姐能下地行走了,想必便不會反彈了。”

“哥,我想要你陪著我。”關鳳也在旁邊楚楚可憐的幫腔。

“靠!”關平仰天罵了一句,道:“我也想啊,可是……”

可是因為自己太過心急,明日便約定殺車胄了,而眾軍也早已準備好,若是此時自己因為女人而改變計劃,那豈不冷落了眾將士的心。

一個為了女人可以喪失理智的蠢蛋,還有什麼跟隨的價值。那時,關平在軍中經過生死大戰豎立起來的威信,必定轟然倒塌,從此便一蹶不振。

“我不要你去報復那個傷我的人,我只是想要你陪著我。哥,停下來吧。”關鳳心裡一涼,可還是做著最後的努力。

“停不了了……”關平眯著眼,輕聲道:“箭在弦上,就不得不發。”

關鳳頓感委屈,倔強的別過臉去,兩道淚痕默默流下,不在說話。

關平將她的臉扳過來,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為了我,一定要將身體養好。”

“想著你在外面跟人搏命,你叫我怎麼安下心來。”

“你要是不好轉,我搏命時念著你,被人砍死了……這後果,你自己看著辦啊。”

“你敢!……好吧,我答應你,好好養傷,你自己小心點。”關鳳還是屈服了。

“這樣才乖嘛。”

——

第二日,上午巳時,軍營這邊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已做好。

關平、關霸照常裝束,而高達、臧霸、孫觀、李大義則扮作普通親兵混在三十幾人的侍衛隊裡。

一行人來到了車胄的刺史府,因為車胄是武將,這個刺史府,便跟兵營一般,裡面駐紮了車胄從許昌帶出來的精銳,是他的私人部曲,也是他的老底,人數約在三千人左右,而在刺史府的不遠處,分設左右兩座大營,都是徐州本地兵馬,有劉備的舊部,也有呂布的降軍,一萬人左右。

來到刺史府大門,關平先是派遣士兵前往遞上拜訪的門貼,刺史府門房見是聲名遠播的關平,不敢怠慢,忙著人往內通報。

就要走入龍潭虎穴,眾人不由都有些緊張,關平低聲鼓舞道:“兄弟們,富貴險中求,記住,一切如常,不可慌張。”

說時,已經有人從內跑出,至關平面前,恭敬道:“將軍,我家大人有請。”

關平這才帶著人馬往內,沿路,士兵操練聲不絕於耳,而兩旁,又有許多高臺,上置勁弩,而且,一路走來,經過了層層管卡,這座刺史府,儼然就是一座大型的城堡,守衛森嚴,如果是來強攻,沒有二倍的兵力,是萬不可能成功的。

“這車胄還真是小心啊。”關平打量著情況,不由暗暗咂舌。

“關將軍,刺史大人便在前面房間了。”門房引路的小廝停下,以手指前面一座房屋,道。

關平又是一愣,見前方大廳內,站滿了士兵,都是厚胄利戈,如林大戰。

關平徑直走過去,卻被那些兵馬攔下。“大人有令,除了貼身侍衛,其餘親兵不能進。”

“其餘人留下,霸兒跟我走。”

二人正待走,卻又被攔住,對方道:“除了佩劍,重武器都不能攜帶。”

關平倒沒關係,這次挾持人,主要武器本就是輕便靈活的青鋼劍;可是關霸,沒了鐵錘,那戰力就大打折扣。

“放下雙錘。”為了不引起懷疑,關平只得令關霸照做。

二人這才得以進,可沒想到這大廳之內竟然又是兵馬重重,關平的心裡還是打鼓了,這車胄為什麼會這麼謹慎。

關平卻不知,在車胄來到徐州之後,他已經遭到了十餘次大大小小的刺殺。其中,有徐州世家大族,也有車胄在許昌時依仗曹操的重新、鐵面無私持法接下的仇家,或許也有劉備派遣的刺客。總之,幾次差點丟了性命的車胄現在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關將軍,哈哈……難得的貴客,貴客啊。”正當關平站在滿是兵馬的大廳之中發怵時,在層層鐵甲的軍的保護下,車胄從偏廳走出,也是一身具裝鎧甲,連頭盔都戴上了。

“刺史大人,你這是要外出征戰?”關平故作納悶的問道。

“說來讓關將軍見笑了,本官來徐州之後,遭遇宵小之輩忌恨,數次暗殺,幾乎頻危,不得已之下,只得想著這下策,關將軍勇冠三軍,可不要取笑的好。”

這車胄,對關平倒是客客氣氣,而且據說,也不是個貪官,算得上是一個合格的刺史。

但是他特別自傲,對一般人不買賬,劉備就是因為出身低微被他侮辱數次,而關平,好像被其當做了可以結交的能人。

“大人哪裡的話,以後膽敢有誰對大人不利,只通知在下一聲,在下提兵將其剿殺。”

“哈哈哈……關將軍且坐。”車胄自在主位上坐下,招呼關平,在這個時候,他身後的鐵甲持戈衛士一直緊緊跟隨,有四個。

這便棘手了啊。車胄如此謹慎,是關平始料未及……不過,關平也有後招。

“不止關將軍今日來本官這裡,有何貴幹?”客套幾句後,車胄開始直切正題。

“刺史大人就是這麼待客的嗎?”關平一指面前空無一物的案臺,笑道。

關平這是想靠酒宴來拖延時間、尋找最恰當機會。

“噢。”車胄拍拍腦門,向後面斥道:“快上酒蔬果品。”這種理由,車胄沒法拒絕。

待酒蔬擺上來以後,二人飲了幾杯,關平只說一些無用的閒話。

車胄有些坐不住了,現在正是他與劉備暗鬥的關鍵時刻,雙方都在謀劃,稍有不慎,便可能被那大耳兒抓住機會,所謂時間寶貴,車胄準備告辭了。

“大人,平這次來此,實則是有一件東西要交給大人,想必大人一定會很感興趣。”關平見車胄要走,這才放下酒杯,慢悠悠說道。

“關將軍且說說看。”車胄的興趣顯然不高,只是敷衍。

關平便往那些倒酒的婢女看了幾眼。

車胄會意,有些為難,想了想,見關平神色坦然,其背後侍衛看起來年輕較小,斷不會有太大威脅,便將婢女、小廝揮退,不過他身後那四個持戈護衛仍是緊密跟隨。

“關將軍可以拿出來了。”

關平這才從懷內掏出一條玉帶,正色道:“此腰帶,乃是在下無意中在劉公臥房發現的,卻發現其上面有許多發成血印,更有當今聖上的璽印,卻還有四個大字:誅殺曹賊。”

“真的?”車胄神色一凜,幾乎是從坐榻上彈了起來,急衝往關平,他的背後四個戈士忙緊緊跟上。

也難怪車胄這麼激動,以致幾乎忘形。因為他知道,如果關平說的屬實,那自己以後的官路將一帆風順,即便成為三公,也是沒有可能。

“快給我看看。”巨大的誘惑面前,車胄的聲音都誘惑起來,也難怪他鬥不過劉備,這個人的心性,比之關平,仍要差了幾分。

待車胄離關平五步時,關平左手將玉帶遞上,右手卻隨時準備握上劍柄,身體也繃緊,積蓄力量,就如一隻等待獵物的獵豹。

近了,還有三步,二步,一步,關平將玉帶遞給車胄,狂喜的車胄迫不及待的去翻看其玉帶。

在遞出玉帶的一剎那,關平身形疾動,同時,青鋼出鞘,只一瞬間,便閃到了車胄旁邊,劍尖如毒蛇一般,叮的一聲清脆劍鳴,便咬住了車胄的脖子。

車胄瞬間呆滯,他萬萬沒料到關平竟敢對自己下手,他的雙手還死死的拽著那條玉帶,只能模糊的看到,那上面什麼都沒有。

而同時,關霸如雄獅一般,猛的衝到最旁邊的武士旁邊,側身一撞,武士承受不住,踉蹌倒地,關霸拾起他的長戈,先刺死倒在地上呻吟的武士,爾後緊緊護在關平背部。

“霸兒,打暈他!”

關霸伸出手來,朝著車胄的後脖頸猛的一擊,車胄白眼一翻,癱倒在地上。

關平一把抄起車胄,與關霸背背相抵,朝著門外走去,剩下的那個戈士忙跟了出來。

待關平三人來到房屋外,早就準備好的高達、臧霸等人呼啦一聲圍上來,然後如眾星捧月一般,將關平等緊緊護在中央,不給對方的神射手任何可乘之機。

而這一切,都落在了屋外駐紮的幾百士兵眼裡,他們顯然被這突然狀況驚呆了,不過只是一瞬間,隨著那幾個聲嘶力竭的呼喊“大人被賊寇劫持,救大人”,這些士兵反應過來,紛紛利劍出鞘,長槍閃芒,一窩蜂的衝上來,將關平等團團圍住。

“逆賊!放下我家大人!”幾個高階軍官,對著關平吼道。

關平腳下不停,全然不顧旁邊的槍林,只大吼:“不想你們大人死的,就給我讓開一條道路,待我出去之後,自然會將你們大人放掉。”說著,關平一揮青鋼,將車胄的頭冠砍掉,並有一撮頭髮也被削下。

車胄手下親信軍官大驚,忙吩咐士兵閃開一條道路。關平、關霸等三十人在層層包圍中,從容退出刺史府,然後紛紛上馬,往城外疾馳,揚長而去。

而自始至終,車胄親信投鼠忌器,不敢下手,只能看著乾瞪眼。

關平的事完成了,剩下來的,便看劉備在徐州的影響力、號召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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