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深夜襲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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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遭受曹軍襲擊後,略作整頓,關平軍繼續往西走,而同時,所有的軍官以及士兵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以防止曹將再次偷襲。

而吳俊一部,便被關平留在了附近的城鎮養傷,沒有再繼續往西,而傷亡統計出來後,關平看著那傷亡資料,彷彿當時那慘烈依稀可見。

一百來人,被曹軍打到只有十六個人,而且還包括吳俊。

而對於吳俊這個人,關平又有了新的認識,他雖然天賦一般,但是他夠狠,夠忠誠,這種人,可以作為死忠心腹來培養。

到了傍晚時,關平軍終於到達了小沛城,途中,沒有再遭受過襲擊。

而令關平感到意外的是,這次,劉備竟然親自出城來迎接。

而劉備開頭問的第一句話便是:“糧草如何了?”急迫之情,溢於言表。

關平忙道:“伯父且放心,糧草一車都未丟。”

“好,好,好。”劉備鬆了口氣,連著答了三個好。又道:“平兒你若是再不來,你三叔那兒可就撐不住了。”

關平微微一笑,便道:“伯父,孩兒願領兵相助三叔。”

“哈哈哈…好,且進城休整一夜,明日,你便領兵出城助你三叔。”

——

第二日,已經休整過一夜的關平軍,在上午巳時,押著一部分糧草,開拔出發。

此次,張飛領了約有萬餘人,在小沛前駐下大寨,與劉岱、王忠對峙。

劉岱、王忠靠著三倍於張飛的兵馬,與萬人敵張飛大小几戰,忽有勝負。

當關平帶著糧食與兵馬來到張飛大寨時,張飛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便拉著關平入了大帳喝酒。

“平兒吶,你要是再不來,你三叔我今晚就得帶著士兵去挖草根了。媽的,把你三叔我嚇得不輕啊。”

“哈哈哈……”關平大笑,道:“三叔你也會害怕啊。”

“呔,那劉岱、王忠有再多兵馬,你三叔我也不怕,可這沒得糧草,那士兵都跑了,你三叔我再厲害,也打不贏啊。”

二人俱是大笑,又喝了幾杯,關平道:“三叔,我真的不能喝了,不然可上不了戰陣。”

“也好。”張飛起身,著人撤去酒具,並擺上地圖,開始商議作戰計劃。

關平軍巳時出發,午時到,而按照張飛的意思,便是不能讓士兵懈怠,下午時,便可領兵前去戰一番。

關平卻搖頭,道:“三叔,下午絕不是好時機,敵方定然知道我領兵前來,他們肯定做好了準備,我們絕對佔不到便宜。照孩兒想,不如晚上前去襲營。”

“晚上?”張飛一陣搖頭,道:“晚上,他們的防備必定更加森嚴,怕是難有機會。”

關平道:“不然,他們料定我們會不顧鞍馬勞頓、趁勢進攻,可是下午我們並未出戰,他們便會認為我們是在途中被夏侯淵偷襲的傷了元氣,正在休整,晚上必定會疏於防備,正是襲營的好時機,依孩兒之見,可擇一百善戰之士,令其養精蓄銳,到了晚上,孩兒引那一百勇士突入曹兵陣中,必大挫其士氣。”

話才落音,張飛大搖其頭,道:“此計太過危險,你若是有點事,我無法向二哥交代,斷然不可行!”

關平見張飛一張黑臉都急成了紅臉,心中暖暖的同時,卻又笑道:“三叔,你就放心吧,魏軍鬆懈之下,只要撥開鹿角,殺入寨中,而中軍為了防衛主將,向來以車仗伏路穿連,圍得跟鐵桶一般牢固,此舉雖然於防守時功效大增,然而只要我一百騎突進中軍內,其兵馬再多,亦不能進。所以,孩兒認為,此計雖然有點冒險,但是可行,且況以孩兒的武藝,那王忠還留不下我,且況,男子漢,不正是要以命相搏麼!”

張飛漸漸被說動,在聽到關平最後那一句時,也是熱血沸騰,便不再反駁,點頭道:“那三叔隨你去。”

關平忙搖頭,道:“三軍豈可無主,為了大局計,還請三叔坐鎮中軍,且看孩兒殺敵建功。”

“好!”張飛也不再反對,想想,又看了看關平,眉目間,雖然擔心,但是更多是歡喜、欣慰,不自禁拍拍侄兒肩膀,感嘆道:“平兒吶,我以後若是有你這麼個兒子,死也無憾。”

關平也有些動容,蠕蠕嘴,卻沒說話。

——

回到駐地後,關平先從騎兵中挑選了一百名最精銳者,並將所有的將領都集結,又喚來軍需官,著其從隨軍庫藏中拿出酒百瓶,羊肉百斤。

爾後,關平等百人環列而坐,吩咐士兵將酒肉分發下去,自己先飲了一碗,又扒拉的幾塊肉下口,塞在嘴裡,用力嚼碎了,下面士兵不知道關平的用意,面面相覷,只是盯著面前的酒肉咽口水,並不敢動。

“愣著幹什麼,喝酒吃肉啊。”關平嘴裡塞著肉,手裡還端著一碗酒,瞪著眾人問道。

“將…將軍,您這是……無功不受祿,將士們身無寸功,可受……受不起啊。”一個年級約在四十上下的老兵,站起,試探性問道。

“這個啊…”關平一笑,抹了一把嘴,收碗,正色道:“本將今夜將帶著你們這一百來人,前往劫取曹軍大寨,請眾軍滿飲此碗,到時作戰,可得努力先前。”

眾將領還好,畢竟早已得到了訊息,可這訊息,在那一百士兵面前,無異於驚天炸雷,頓時,百人交頭接耳,面有懼色,關霸心中煩躁,吼道:“這是將軍看的起你們,還在這唧唧歪歪幹什麼!”

這時,方才那起身的老卒再次一躬身,囁嚅道:“將軍,以我百人前去劫蜀軍萬人大寨,無異於以卵擊石,百死無生,兄弟們不是怕死,但是也不能明知必死也趕著把命交出去,且況將軍您萬金之軀,更不能輕易犯險,還望將軍三思而後行。”

關霸雖然從小生在山村,但對於戰鬥,是天生的喜愛,而那種以命相搏的戰鬥,最是對他的胃口,見那老兵遲疑,擾亂軍心,大怒,將雙錘一磕,圓睜虎眼,怒喝道:“將軍乃是關內侯,何等金貴!尚且親自前往,你們為一小卒,為何如此惜命!”

說著,關霸舞起雙錘,就要衝下來,目標直指那起來說話的老卒。

一百士兵大驚,對於關霸的天生蠻力,每次戰鬥都把敵人砸成肉泥,這份恐懼,使得那百餘士兵第一反應就是往外跑,可是畏於關平軍紀,又不敢跑,這左右都是死,使得他們嚇得面無人色。

他們也是百戰老兵,作戰時不怕死,但是——誰也不願意無緣無故、揹著罪名稀裡糊塗的死去。

“霸兒!”關平大喝一聲,道:“休得胡鬧!”

將關霸安撫下,關平轉換一副臉色,對著下面士兵道:“本將自不會瘋了傻了趕著去曹營送命,只要你們信得過我關平,便隨著我去建立大功業,而且本將保證,此次作戰,傷亡人數絕對不超過二十人……我關平,言出必踐。”

底下那一百人互相對望著,腦海中也在飛速思量:確實,關平善於以少積多,以弱勝強的名聲,可是聞名于軍中,這一次,主將既然親自前往,那便說明他自有取勝方法,何不一搏?

“我等願為將軍效死力。”那一百人思考半響後,轟然答道。

“好!”關平大笑,道:“來,喝酒!稍時可奮力廝殺。”

到了晚上,關平領一百善戰之士,身上各插上白鵝翎,以作為標記,都披甲上馬,各各臉上都是一股悍不畏死之氣。

關平頗為滿意,點點頭,大手一揮,道:“出發!”

這支百人特戰隊,以及關忠、關賢、臧霸、孫觀等一眾將領,便在關平的帶領下,趁著月色,如風般捲到王忠寨邊,先是一通箭雨,都集中在一個地方,震盪開一角,然後由幾個死士上前,上前轟的撥開鹿角,接著,百餘人以閃電之勢突了進去,竟然趁著曹兵鬆懈之機,如一把尖刀般,直接就插進了曹兵的中軍大帳附近。

外圍的蜀兵措手不及,來不及組織陣型抵抗,阻攔不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百人如神兵天降般,風一般的進去了。

關平部突入中軍後,緊緊聚成一團,左右衝突,見人就砍,見人便殺,又四處放火,竟在校場外幾面大旗砍倒,僅僅一百人,竟造出了幾千上萬的氣勢。

曹兵一時間驚慌失措,在黑夜之中,又不知敵軍到底有多少,而又得不到統一的指揮,各曲軍侯指揮兵馬,各自為戰,自相擾亂,互相沖擊,場面更亂。

趁著混亂,關平這一百人,緊緊團聚,就如大海鯊魚一般,在王忠陣內縱橫馳騁,逢著便殺,各營鼓譟,舉火如星,喊聲大震。

王忠與劉岱正坐於中軍大帳謀劃戰事,聽裨將驚慌失措報道:敵軍趁夜突了進來,不知有多少,在軍中到處遊走,各營難以抵敵。

二人忙出帳外,仔細聽了聽喊殺聲,果然到處都是,又見四處火起,各營鼓譟,二人大驚。

“完了完了。”王忠臉色慘白,道:“劉兄,丞相將這兵馬交付我們,只怕都完了。”說著,那王忠渾身如洩了氣一般,竟跌坐在地上,雙目無神。

這王忠,真是個十足的孬種,相對而言,這劉岱則是要強上許多,他雖然慌亂,但還有主意,只是大叫:“快叫眾營向眾軍靠攏,發現敵軍,全力廝殺!親衛曲,整點起來,隨我去擊敵!”

劉岱此舉,真是愚不可及,但凡深夜襲擾,目的就是使守軍慌亂,攻方便可火中取栗;所以,高明的武將的做法是:穩坐中軍,任他如何鼓動,我自巋然不動。並傳令,令眾軍堅守原地,不許喧譁,不許喊叫,亦不許出動出擊。另著一軍,鐵甲尖兵,巡視中軍各地,只要守軍安靜下來,攻方位置自可暴露,然後便圍而剿殺之!

可是劉岱此舉,卻會讓眾軍更加慌亂,甚至自相踐踏,而關平一隊,本就精銳,來去如風,如入無人之境,誰能阻攔?

這必須以靜制動的時候,劉岱卻以動攻動,局面,安能不更亂?曹操手下能人無數,這一次卻派了這兩個人過來,關平甚至懷疑,這是曹操為了麻痺劉備之計,以為來年自己親征劉備、並一舉擊破之打下基礎。

果然,王忠部下兵馬都是曹兵中精銳者,作戰能力不差,可殺死得了主將命令,只是拼命的往中軍趕,沿路,擁擁擠擠,自相踐踏,敵人沒找到,倒給對手造了勢。

而關平軍有了關平、關霸等幾個開路先鋒,銳利無比,就如尖刺遊肉一般,一路馳騁,一路衝殺,斬獲人頭無數,砍倒大旗難計。

待行至中軍時,對方到底人多,將主將大帳圍得跟鐵桶一般,關平本來沒準備在萬軍之中取對方主將之頭,於是只在四周不斷圍繞,就如一條迅捷的雄獅,不斷地圍繞著一頭虛弱的水牛,時不時咬上幾口肉。

卻不料就在這時,那緊緊圍著中軍的鐵桶竟然自動缺開一塊,從裡面湧出一支軍隊,關平朝那帥旗一看,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劉”字,不由驚喜,劉岱,這可是條大魚啊,只要將其斬殺,這幾萬曹兵,便能不戰自退。

“隨我來!”關平一馬當先,徑直就朝著劉岱那面帥旗衝了過去,同時大吼:“高達,稍時,以箭射之。”

而此時,關霸早已將那雙錘鐵鏈開啟,往前轟隆隆就是幾圈砸過去,頓時便開啟一個缺口,關平等乘勢而入,不過瞬息,便已接近那面帥旗,關霸最前,關平居中,左是臧霸,右是孫觀,高達在後,這麼一個恐怖的陣容,怕是呂布也難以抵敵。

嗖的一聲,高達在後面射出一箭,穿過前方几個士兵的縫隙,徑直咬向劉岱,好在前方有士兵閃過,劉岱已經警覺,微微一偏,躲過了這箭。

未待他喘口氣,關平等幾人呼嘯就到了面前,而最前面的關霸,幾乎無人可能,一對鐵錘如閃電般狂舞,他幾個跳躍就到了劉岱面前,一錘便打出去。

關平急喊:“留頭!”

話才落音,劉岱之頭已經被砸成了肉泥,關霸聽到吩咐,極其懊惱,便想用布將那灘肉泥裹起來。

“霸兒,快點回來。”主將一死,那些劉岱的親兵頓時便如發狂的牛一般,嘶吼著衝向關霸,關平生怕他有所損傷,便將之喚了回來。

經過反覆衝殺幾次,王忠軍中一些有膽識者,也意識到了對方突刺的深,但是兵馬並不見的多,並非沒有一戰的可能,開始也還有王忠那愚蠢命令的束縛,後來見死傷越來越多,其中性子暴躁的人,開始試探性的圍攏上來。

關平這一次偷襲,目的便在與震懾敵軍,挫敵銳氣,今見目的已經達到,還意外斬獲了對方一員主將,關平也不遠多做糾纏,便撥轉馬頭,直接往營外奔去,那百餘人仍舊緊緊跟隨其後;而曹軍又得了王忠不許主動出擊的命令,恐有埋伏,不敢去追,竟又讓這百餘人輕鬆離去。

重又從那缺口處衝出來,奔往張飛大營,不過幾裡,正見了張飛親自引軍在那裡接應。

將傷亡人數一清點,百餘人進去,竟然只損傷了十二個,其餘的人也只帶輕傷,各各臉上都極其興奮,這一仗,殺的當真痛快。

張飛見關平滿身血汙,甚至連臉龐都看不清楚了,不由焦急,正待上前檢視。

關平笑道:“叔父放心,這都是曹兵之血。”

張飛放下來心來,又道:“既然平兒你能以百人破其萬人,何不現在就殺將進去?”

關平連忙止住,道:“孩兒之所以能成功,在於兵少但精,且敵軍不知我之虛實,實賴偷襲奇效,叔父若是指揮大軍進攻,則偷襲效果盡失,且隊伍龐大,難以深入,也就變成了平常的二軍交戰,且對方佔據營寨之險,恐怕佔不到便宜。”

張飛點點頭,便拉了一把關平,笑道:“走,今夜有如此大勝,回營喝酒!跟隨你那一百勇士,我自當稟告大哥,必有重賞!”

“謝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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