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南阪下阻擊戰(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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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平也得以趕著戰馬,馱著幾乎昏厥的顏良,從軍中逃離,跑到了白馬渡,正碰見北岸的文丑部見南面有事,派出精銳來接應,得以順利返回北岸黎陽。

這救顏良之事,也總算有驚無險的完成了。

而顏良實在傷的厲害,先前一直靠著頑強的意志力維持著最後一絲清明,直到見了打著文字帥旗的兵馬,方才口吐鮮血,徹底暈了過去。

因為顏良受傷,而攻曹大事不可廢,雖然白馬一戰中,顏良部下兵馬損失慘重,但也擊殺東郡守兵五千餘,且保證了延津渡的安全,而顏良本來也幾乎喪命,對顏良向來信任的袁紹,也並未對其多做處罰,反倒鑑於關平之表現,加之劉備已經從青州趕到了鄴城,成為袁紹手下的座上賓,為了讓劉備歸心,袁紹便決定讓關平統領顏良舊部。

顏良部雖然損失慘重,但在延津,仍有萬餘人馬,在顏良失利之後,南岸曹兵勢大,那一萬餘人便從延津渡撤回了北岸,並在黎陽邊上一個小城駐紮。

袁紹這一手棋,下的大,不但本錢大,預期也大,他看中的是劉備的名聲對自己吸引人才投奔的好處。

真得了劉備伏誅,天下欲擇主計程車人們便會如此思量:連漢室皇叔、鼎鼎大名的劉皇叔都歸附了袁本初,那他便真是根能棲良禽的大木,那還等什麼,投奔去啊。

按照袁紹的意思,顏良本是要送往鄴城養傷的,奈何不過第二日,顏良便已醒來,雖然還不能下床,但是打死也不肯退往後方,一定要留在軍中,待身體好後,與那曹將決一死戰,袁紹見其如此忠誠,也是高興,便應允了。

而令眾人驚歎的是,不過一日,肩膀幾乎廢掉的顏良,在恢復了體力後,就掙扎著下床,而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徑直來到關平的住處。

此時,正是清晨時分,因為擔心關鳳、深夜才睡下的關平正睡得深沉,猛見門板被敲得震天響,關平以為是有大事,急忙從床上爬起,才開啟,就見顏良單膝跪在門外。

關平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可臉上還是一副誠惶誠恐的表情,急向前扶起顏良,道:“顏將軍,你這是作何?”

“請恩人受顏某一拜!”顏良打起精神,吼道。

關平急扶住顏良,不使他往下拜下去,道:“這等小事,便是雞毛都不算,何足掛齒。”

“不!”顏良像是聽見一個大逆不道的理論一般,緊緊地盯著關平,正色道:“從小恩師便告訴我,救命之恩,便是再生再造之恩,同於父母,這是立命之根本,如若連這點都做不到,那便枉稱為人!”

關平不知道顏良口中那個恩師是何人,但現在關平真想好好感謝他,謝謝他交出了顏良這麼一個好徒兒啊。

關平的意向,只是在顏良、文丑身上搏個好感,以後若是袁紹敗亡,拉攏二人也多些把握,卻沒料到這顏良竟將這救命之恩提到了如此的高度。

“同於父母”“以死報之”,這兩個詞語的分量,關平深知。

“折煞我也。”關平一臉驚恐,將顏良扶起,又將之送回歇息處,安撫半天才罷了。

大軍在黎陽休養半月餘,二月末,袁紹從鄴城動身,親率大軍,三月初抵達黎陽,此時,顏良已經能夠行走自如了,但由於右臂受傷太重,還是不能提刀,更不提上馬廝殺了。

袁紹一到黎陽,文丑當即請戰,要率軍渡河,沿西南方向,追擊曹軍,以報傷顏良之仇。

這文丑跟顏良的關係可真不是蓋得,關平有時甚至有點邪惡的猜想:這哥倆,感情也忒好了點,莫非,有基情?

想著這兩個猛漢攪基的場面,關平一陣惡寒。

而袁紹見文丑戰意沖天,心想這也是件好事,而為了挽回銳氣,也確實需要一場大勝,便決定全軍南下,與曹操決戰。

袁紹先任命文丑為先鋒,首先渡河南下,而思及顏良孤軍作戰失利的教訓,便又派遣關平部、麴義部作為副先鋒,三人部下將近三萬人,一同渡河,追擊尚在白馬的曹軍。

而袁軍大部也源源不斷的跟上,一時間,十餘萬袁兵如蟻聚,鋪天蓋地往南岸而去,投鞭斷流,氣勢震天。

卻不曾料想,曹軍早就做好了準備,令徐晃等將東郡白馬的百姓系數南遷,兵馬也集體往西南撤退,並不與袁軍多做糾纏。

文丑部一路高歌猛進,而幾乎所有袁軍將軍都認為,這是曹操被袁紹氣勢震懾,不敢阻其鋒,慌忙敗退,其離敗亡之日也不遠了。

可關平卻知曉,這只是曹操的驕兵之計而已,目的就是要引文丑如顏良一般,驕傲自大,再次孤軍冒進,然後在集中兵力實行打擊,而歷史上,文丑就是孤軍冒進追擊,被曹操設計擊殺。

關平無意改變官渡之戰的勝負,他所要做的,便是救下文丑,做好“厚積”,待時機一到,便要一鳴驚人。

這次追擊部隊,文丑自然在最前,關平在北側,即靠近黃河岸邊;麴義則在南側。

文丑急於報仇,一路勢如破竹,無人可阻,這使他更加自大,當追到延津時,幾乎不把曹軍放在眼裡,不過文丑到底還記著袁紹的命令。

在延津城後,稍作準備,並派人向袁紹請求繼續追擊,其中極言曹軍弱小,而己部士氣高昂,必能大勝而還。

袁紹也沒有辜負曹操的期望,當即命令文丑率軍繼續追擊,定要獲得大勝才罷了。

文丑得到袁紹命令後,勁頭更足,不顧麴義勸阻,點起兵馬,南下追擊。

而關平情知不妙,讓帳下軍官帶著步兵後行,自己卻領了二千餘騎兵急速往文丑部靠攏,以保證能夠隨時支援。

而此時,文丑已經追著曹軍,往延津南下了十餘里,文丑派出的斥候,甚至已經看到了曹軍的斷後的部隊,帶給文丑的軍報則是:敵軍旗幟歪斜,車轍紊亂,慌不擇路,絕無埋伏,可以追擊。

文丑連最後一絲疑惑也打消,也顧不上陣型了,他命令全軍,以隊為編制,盡一切手段,以最快的速度趕上曹軍。

當曹軍到達南阪下這個地點時,卻忽的出現變故,緊緊跟在其後的袁軍斥候看到,曹軍因為長久疲於奔命,士氣終於崩塌,大量士兵離開軍營,將輜重財物都丟棄在道路兩邊,更有甚者,竟將馬鞍都卸下來,將戰馬趕走。

“將軍,這何止是潰不成軍,簡直就是潰不成軍啊,那滿地的財物,可不戰而大勝啊!”當一名讀過幾年私塾的斥候漲紅的臉,向文丑報告情況時。

他那極具蠱惑性的語氣使得本來就容易衝動的文丑下定了決心。“趁著曹軍士氣已散,追擊曹軍潰兵!”

嘩啦一聲,無論還是軍官還是士兵,都鼓足勁往前衝去,不用打仗就能獲得戰利品的戰場,打了一輩子仗的老兵怕都沒見到過,這如何不能他們心動。

果然,當最先頭的騎兵部隊趕到曹軍潰散之地時,滿地都是輜重、糧草、財物、甚至有人發現了金銀玉器,而在遠處一具具被扔掉的馬鞍,一匹匹無主的戰馬,都顯示了敵軍已經在袁軍的追趕之下,自動潰散,真正的不戰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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