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西平(下)(1 / 1)
關平縱馬直接往顏良而去,而後者一見到來者的方天畫戟,登時便明白了其身份,忙將兵馬止住,下馬相迎。
“主公!”顏良隔著十幾步遠,就單膝跪地,當他被即將被袁紹所殺時,是麴義救了他,可事後得知,這都是關平早就料到袁紹、郭圖勢必容不下顏良等人,才提前交代麴義施救的。
這等於關平便救了顏良等人二次,顏良等人除了感激,還有敬佩,敬他的謀略,更敬他的情誼;據關霸所說,關平能為了自己的女人就孤身入敵穴,他對女人尚且如此,可想而知,他對兄弟,對部下,那得好成什麼樣!——當然了,這都是顏良等的臆想。
關平慌忙下馬,急速上前,扶起顏良,道:”且莫在稱作我主公了,我拿顏大哥,只當兄弟!”
顏良笑道:”這都是大家商量的結果,據說主公在許昌,被那曹操又是封侯,又是豫州牧,又是右將軍,聲威名震天下,我們聚集在主公帳下,且不說一個小小的豫州,就是天下,也有了爭雄的資本!”
這倒是實話,關平現在有名聲,有頭銜,又有實力,已經堪為一方諸侯。先登營、陷陣營、黑甲騎兵、大戟士等天下聞名的兵馬都聚集在一起,雖然人數不多,但戰力絕對可抵上普通兵馬十倍。
此時,關鳳也牽馬來到二人身後,顏良望了一眼關鳳,又望向關平,後者點點頭,顏良忙對著關鳳施了一禮,恭敬道:”良,拜見主母。”
關鳳有些慌,但只是表現在眼神中,求助似地望向關平,後者點點頭,她才虛扶一下,道:”顏將軍辛苦了,快快請起。”這一番動作,舉止得當,極是大氣。
經過一番詢問,關平才知,原來麴義等人南下後,一直在西平以南一帶駐紮,直到後來關霸受關平之命,帶出訊息,讓眾人南下尋找高順。
一夥人便商量了一下,大部南下,尋找高順,而顏良、關霸留下來,伺機接應關平。
就在商量時,顏良部下斥候探報,前方几裡處有一支曹軍騎兵正往南而來。
關平冷哼一聲,道:”這人還真是不死心,既然要拿我去換富貴,那就得為風險付出代價!顏良,你且帶著主母先行回營,我帶著兵馬,去衝殺一陣。”
顏良急道:”這等小事,交給末將即可。”
“不殺一陣,我難嚥心中惡氣!”關平面露猙獰,到底是年輕氣盛,便帶著五百騎兵,身先士卒,迎著曹軍掩殺過去。
張猛合正領著三百餘騎兵行進,這點騎兵,是他的老底子,也是他準備建功立業的根本。
追了半日,前方已不見關平半個影子,且前方不遠處還有一支厲害的袁紹潰兵,再追下去,便是他們的地界了,張猛合打起了退堂鼓,半響後,咬咬牙,正待吩咐士兵撤退。
卻突地聽的大地轟隆,隊伍中登時便有幾匹未曾見過大世面的戰馬受驚,在隊伍中亂跑,騎兵騎術不精,控制不住,只知大聲呼喝,反倒使得場面更亂。
張猛合叫苦不迭,只怪自己急功近利,這支騎兵,有一部分尚未練成,便拉上了戰場,這大地的轟隆聲,他再熟悉不過,這是一支龐大的騎兵啊。
他慌忙的吩咐手下士兵撤退,可,已經晚了。
滾滾而來的黑甲騎兵,就如一塊塊山崖落石,咆哮著,翻滾而來,途中一切,都被其碾為肉泥。
關平一馬當先,在被舞陰逼出的漫天憤怒,都在此刻爆發,直接就衝向那張猛合,後者提槍來當,被關平拔劍一揮,先斷其槍桿,後中其臂膀,同時,右手一戟,直接刺在張猛合喉嚨,將其刺於馬下。
餘者皆滅。
關平這才領兵,徐徐回到顏良在西平駐地,在大寨前,正見了道路中央,一個滿臉肉嘟嘟,面貌幼稚,卻長得極為高大的人,拎著兩把大錘,在那裡苦等,正是關霸。
關平看見這個義子,心中閃過一絲溫暖,近前一看,卻見那關霸正氣的渾身發抖,小樣子,很是逗愛。
“小霸,怎麼了?我不在,誰欺負你了?”關平自然不會相信有誰敢欺負這頭虎崽,只是隨口一說。
“父親!姑姑把事情都告訴我了!”關霸眼中兇狠異常,厲聲道:”請父親撥給孩兒三百兵馬,孩兒將那舞陰縣,殺個天翻地覆。”
關平哈哈一笑,道:”我已經將那舞陰縣的兵馬殺了半數,報了仇了。”
“噢。”關霸有些失望,不過小孩子,背上來的快,去的更快,又扯住關平道:”父親,那個韓全,好生奇怪。”
關平笑問道:”怎生奇怪了?”
關霸一本正經道:”有一次孩兒無意中見他在校場上練習長槍,孩兒見他的槍法實在凌厲,一時戰意起,便上前與他交手,卻沒想到,他看到孩兒之後,居然連槍都揮不動了,然後就被孩兒……砸傷了,現在還躺在床上,父親,孩兒真的不是有意的,哪想那韓全這麼奇怪。”
“好了,這事不怪你,你且去練習,我先去看看你姑姑,待會兒便來看你的武藝,進展如何了。”
“是!”關霸自拎了兩隻大錘跑了。
關平走入軍營內,顏良接著,問道:”主公,何日開拔往陽安?”
“事不遲疑,後日便走,如果你能準備妥當的話。”留在這西平也不是長久之計,離許昌太近,曹操一旦想對豫州用兵了,而且因為顏良一部的話,很有可能直接從西平用兵,那這裡就是首當其衝之地了。
“喏!”顏良應了一聲,自下去了。
關平卻在小兵的指引下,來到休息之處,正見了關鳳在裡頭忙碌,顯然在搗弄著食物。
見桌子上擺著許多藥材,而瓦罐裡,正傳來陣陣濃烈的藥氣,關平皺了皺眉,問道:”這什麼東西啊,聞者挺苦的樣子。”
關鳳嗔了一眼,笑道:”來的還真會挑時候啊,好了。”說著,從瓦罐裡舀了幾勺,關平苦臉道:”你保證不苦。”
“絕對不苦,專門為你熬來補身子的。”關鳳正兒八經的說道。
關平試探性的嚐了一口,頓時……只覺得嘴巴,舌頭,連帶著那喉嚨,都不是自己的了。
又苦又澀。
“臭丫頭!竟敢耍我。”關平大叫一聲,放下碗,就去撲那女人。
二人在房中嘻嘻鬧鬧一會兒,最後相擁倒在榻上。
“鳳兒……”
“嗯…”
“還想要麼?”
“不想!”
“噢?”
“……疼。”
“還疼啊!都二天了。”
“就是疼…”
“哦,那算了。”關平假裝極是失望,就要起身,卻被身下的人兒拉住,便問道:”咋了?”
“突然間,就不…不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