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蔡氏兄妹(1 / 1)
高順、麴義等屯駐在義陽後,動靜越來越大,劉表數次派出兵馬,皆無功而返,荊州有些人士,已經認識到這支兵馬怕不是一般的賊寇,劉表也開始重視起來。
情勢便迫切起來,關平集團,是到了該佔據一塊根據地的時候了。
想起與尹淵的謀劃,關平只得暫時放棄安逸的生活,秘密前往襄陽城中,尋那蔡瑁。
經過一番計較,關平把突破口放到了張允身上,此人是劉表外甥,與蔡瑁交好,在荊州,也是個實權人物。
可此人,極為愛財,而且是到了將錢財當命的那種。
錢財,對於私藏了袁術搜刮的淮南民脂民膏的關平來說,是不成問題的。他令關平將足足一千金,裝載成幾大車,運到了張允在襄陽城外的田莊裡。
張允本是不在莊上,其管家在聽了關平名號後,本就熱情,當他掀開車簾一看、見滿滿當當堆積的全是錢時,他立即著人快馬加鞭,將主人請了回來。
‘稀客啊,稀客。’關平正在客廳喝著茶水,就見張允火急火燎的趕了回來,而他回來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先檢視了收的禮,然後才來招呼關平。
‘打攪張將軍了。’關平笑道:‘今日,平至將軍府上,除了久慕將軍威名,今日來一睹風采之外,便是為了一件私事。’
收禮辦事嘛,正常。張允對於關平的直接毫不吃驚,拍了拍胸脯,豪爽道:‘侯爺儘管吩咐,在這荊州地界上,凡事凡人,多多少少,還是要給我張允幾分面子的。’
‘平有一友,在江夏犯事,被太守黃祖所拘,命將不保,還望張將軍予以搭救。’
‘這……’張允顯得很是為難,道:‘荊州地面上,其他處好說,可獨獨是這江夏郡,我也是無能為力啊。’說到這裡,那張允不由一陣肉痛,事沒辦成,錢也得退。世間可沒有來喝杯茶就送一千金的好事。
‘久聞張將軍與蔡將軍交情極深,不知能不能請蔡將軍出面?’
‘德珪與那黃祖,交情更差……’張允脫口而出,輕易就將事情洩露。
關平微微一笑,便道:‘關某欲見蔡軍師一面,還望張將軍牽橋搭線。’
‘這事好辦,稍時我便可帶你去見德珪,只是……’
‘一千金,小錢而已。’關平做土豪暴發戶狀,道:‘若事能成,另當重謝。’
張允一喜,忙起身,道:‘那事不遲疑,現在便出發?’
‘甚好。’
——
張允帶著關平來到蔡瑁在襄陽城的軍師府。
軍師府緊靠劉表的鎮南將軍府,蔡瑁在荊州的分量,由此可見一斑。
通報過後,張、關二人在內侍的帶領下,往裡走,正見了從房內迎面走出二人,一男一女。
男,便是那蔡瑁,關平在劉表酒宴上見過;而那女人,關平與其也有過一面之緣,便是蔡瑁之小妹,也是劉表的後妻蔡氏。
看二人表情,是那蔡氏走在前端,滿臉的不高興、不情願,蔡瑁在其旁邊小心的哄著。
‘德珪。’張允遠遠的叫了一聲,關平也順勢上前,略微躬身,道:‘關某,見過蔡軍師。’
蔡瑁一怔,有些意外,忙道:‘關侯爺,蔡瑁有禮了。’打完招呼,他又向旁邊的蔡氏道:‘妹妹,你快些回去,免得主公擔心。’
卻不料,自從關平進來的一刻起,那蔡氏的眼神就沒有離開過關平,眼神,更是火辣辣的,她嫵媚的一笑,瞥了一眼旁邊的蔡瑁,道:‘哥哥,這位侯爺可真是年輕啊。’
蔡瑁大為頭疼,略加重點語氣,道:‘我有正事要談,你快些回去。’
‘哼!’那蔡氏絲毫不買賬,冷笑一聲,道:‘那我便回了,回去告訴夫君:那蔡瑁私自與關平密探,似在商量大事。’
蔡瑁敗下陣來,也不顧張允、關平在側,無奈且惱火的吼道:‘你到底要作甚!’
‘隨便玩玩。’蔡氏隨口打了一句,返身就走,臨了,又回頭,先是瞥了一眼關平,嫵媚一笑,又對蔡瑁道:‘哥哥,關平侯爺你可得好好照拂啊,現年頭,這麼俊的侯爺,可是不好找。’
‘唉!’望著妹妹離去的身影,蔡瑁杵在原地,默然長嘆。
‘德珪。’張允在旁邊提醒了一句。
蔡瑁反應過來,忙將關平邀進了房內。
‘蔡軍師,關某此次前來,乃是要求軍師幫個忙,不知軍師……’
‘你便說。’蔡瑁道:‘只要我能幫得上忙,一定盡力。’
‘關某有一朋友,在江夏犯法,被太守黃祖拘捕,還望軍師幫忙搭救。’
‘黃祖啊。’蔡瑁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眼睛略微一眯,卻沒有露出情緒波動,只搖頭道:‘關侯爺,蔡某也無能為力。’
這蔡瑁的心性,果然遠甚張允,荊州勢力最盛家族之長,決不是個簡單人物。
‘唉……’關平顯得失望至極,站起身,好似在自言自語,低低道:‘那朋友乃是關某至交,既然如此,便只有大開殺戒了……蔡軍師,冒犯了,關某告辭。’
‘關侯爺且稍等。’蔡瑁眼內精光一閃,忙喊住關平。他如何不知關平方才那番話是對自己說的:為了從黃祖手中救下朋友,便要大開殺戒,開殺,有意思。
‘蔡軍師還有何事?’
‘張將軍,水軍訓練要緊,你還是快去督促吧。’
‘喏。’張允自退。
待無人後,蔡瑁才道:‘關侯爺,黃祖手下,精兵強將極多,切不可動手啊。’
關平一笑,幽幽道:‘多謝軍師掛心了,但關某也不是個莽撞的人,既然要救朋友,自然要有把握,才會動手。’
‘噢。’蔡瑁更顯興趣。
‘只是……’關平嘆了一聲,道:‘那黃祖與劉荊州乃是至交,我若是將他殺了,劉荊州必然大怒,到時,免不得又動刀兵,荊州待關某甚厚,關某,安忍背之,唉……’
蔡瑁算是徹底聽明白了,心中又疑、又驚、又喜。
他心知:關平乃是從戰火中爬升起來的人物,這種人,絕不會有水貨,他既說了要殺黃祖,那便說明,他是真有那實力,可劉備與其從汝南狼狽南下,只有殘兵敗將千餘,如何能跟黃祖對抗。因此,蔡瑁驚且疑。
而蔡瑁又喜,他早已想除掉黃祖,奈何一直找不到機會,如今,若能借關平之手,除掉那黃祖,自然是再好不過。
可這關平,怕的是他殺了黃祖、佔據江夏之後,劉表欲對付他,所以才來求我。
如果關平真能殺了黃祖,並自己佔據江夏;到時,我便說動主公預設了關平為江夏太守,那時,我便與他有大恩德,我蔡氏,也能趁機沁入江夏這塊肥地了。
總的來說,關平據江夏,比之黃祖據江夏,於我蔡家來說,利遠甚於弊。
如果,能與那關平,有更深的交情,便是最好的局面了。且那關平,不但年輕,又是堂堂右將軍,新城亭侯,且尚未婚配,而我恰有一女,早過及笄,已有十七歲,一直未曾尋到合適人家,若能撮合撮合,他便是我的女婿,到時,江夏便如同我蔡瑁掌握一般。
想到此處,蔡瑁愈發高興,彷彿這關平便真是他女婿一般,便和善一笑,道:‘關侯爺,且不說那事,你難得來這裡一躺,蔡某可得好好設宴招待你,來人!大擺筵席。’
關平哪裡知道就剛才那幾個呼吸,這蔡瑁腦內已想了這麼多,見他突然間變得熱情起來,雖然疑惑,但留下來,與其細細商量,總是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