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再入襄陽(1 / 1)
夏口水寨內,黃射的桌面上,放著一份急報:柴桑周瑜,起水軍八千,急往上游而來。
黃射冷哼一聲,想起父親將這沿江防務皆託付於我,現在父親大人正在陸上與平春賊寇交敵,背後可不能有事,正待點起夏口、三江口兩部水軍八千人,順江而下,前往迎敵。
部下裨將勸道:‘小將軍,還是留下三江口水軍吧,若是主公江夏有事,也能有個照應。’
黃射大怒,忽的站起,抬起一腳,踢倒那裨將,喝道:‘父親何等英雄,怎會有事!我等所做之事,乃是肅清江面,使得父親無後顧之憂;廢話少言,傳我將令,點起兵馬,速速南下!’
當黃射率領大軍經過江夏方向時,他志得意滿的望著江夏城方向,想起父愛母慈,不由會心一笑,躊躇滿志道:‘父親,母親,待孩兒殺敗周瑜後,再來與二老相聚言歡。’
他卻不知,此刻,他的老父之頭,正被甘寧挑在戟杆上,招降江夏殘兵,而他的母親,在聽聞丈夫死訊後,這個五十多歲的婦人,也持劍自刎了。
——
甘寧帶著八百健兒,趕到北城門,一擁而上,將守門士兵擊斃後,大開城門。
城外魏延見騎兵在攻城時,到底生疏了,損失慘重,正肉痛間,忽見的城門大開,城內擁出一支軍隊,為首一人,極為雄健,手持雙戟,其戟尖上,還挑著一顆人頭,正朝著自己大喊:‘巴郡甘寧,受尹淵軍師之命,迎右將軍大軍入城!’
魏延大喜,在臨出發時,關平就交代過他,江夏城內有自己人,乃是關平頗為倚仗的軍師——尹淵,其可能為奇兵。
魏延不在懷疑,急道:‘文將軍,你率部突入城內!’
‘喏!’文丑大喜,領著所部騎兵,直朝城門而去。
鐵騎入城,當真如洪水猛獸一般,將那些剩餘的殘兵敗將一卷而空。
不過一刻,江夏城內便已安定下來,收攏得降兵千餘。
魏延、顏良、文丑,尹淵、甘寧,正坐在黃祖的太守府議事堂。
眾人以尹淵功勞最大,跟隨關平最久,資格最老,便讓他做了主位。
左側是麴義,文丑。右側是顏良,甘寧。
‘各位將軍,稍事休息後,今日下午可要繼續出兵北上,持黃祖之頭,襄助主公大業。’尹淵笑著望著四人,如果說之前,他投靠關平,是為了報答關平為自己報了父母之仇,現在,他是真正覺得自己投對人了,這位主公,年輕,有魄力,且有成王霸的雄心,其識人之才,將將之才,又是高超,跟著他,必能使自己一生所學都發揮出來。
‘為主公效死力!’底下,麴、顏、文、甘四人齊聲大吼。
稍微休息後,尹淵與甘寧留下來駐守江夏城,魏延領顏良、文丑,持黃祖之頭,繼續北上。
而同時,關平大軍也從北邊席捲而下,雙向夾攻之下,加之又得了黃祖死訊,江夏江北各城池兵馬,望風而降,除了幾處微弱的抵抗,其餘皆降。
第二日正午時,關平與魏延會師,魏延將江夏情況微微一說。
關平大喜,此次行動,不但盡得江夏之地,收得江夏降兵一萬餘,更是得到了甘寧這一員猛將。
稍微平復下激動的心情,關平立即做了三件決斷。
首先,將江夏之事,盡皆託付於尹淵,著其收攏降兵,招降江夏江北之地並未投降之城,並加強防務,尤其是加強靠近江東的陸地防務;關平此舉,自然是針對周瑜。
第二,便是派出幾個精銳精兵,前往柴桑,將關霸叫回來,對於這個義子,關平可是極為喜愛,先前派他去給周瑜送江夏情報;現在,在佔領江夏後,很有可能與周瑜交戰,他留在柴桑,到底不安全。
第三,關平決定親自再入襄陽,向劉表請戰:江夏賊寇猖獗,竟將江夏佔據,並擊敗江夏太守黃祖,關平來荊州後,深受劉荊州大恩,現願提兵三千,前往江夏,剿滅平春賊。
有蔡瑁暗中相助,這件事,想必不難。這樣,便可以劉表派遣的名義,收服平春賊寇後,再光明正大的佔據江夏;那時,蔡瑁再向劉表諫道:關平功大,且英武,可拒孫權,可表其為江夏太守,替我們鎮守東方。
那時,劉表十有八九會同意。
事不遲疑,在命令發出後,關平立即單槍匹馬,又往襄陽而去。
沿路,經過鄧家村,關平本是想進村去,去看看關鳳,卻擔心自己在看了她之後,困於兒女之情,再難挪動腳步,影響接下來的大計。
便一狠心,並未入鄧家村,而是直接朝著襄陽馳去。
入城,關平首先去尋了蔡瑁,見面之後,對著蔡瑁期冀的神色,關平微微一笑,輕輕吐出六字:‘江夏破,黃祖死。’
蔡瑁大喜,讚道:‘果然是少年英雄。’
關平為了安蔡瑁之心,便笑道:‘平佔據江夏之後,所治下,蔡氏子弟,任憑活動,必大行方便,以此報答軍師大恩。’
蔡瑁要的就是這句話,當即大喜,想想又不穩妥,畢竟,空口之談,不足為憑,便又問道:‘那我兒……’
關平會意,忙又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只要秀小姐同意,平自當歡歡喜喜娶她入門,從此,蔡關二家,如同一體,共同進退。’
‘好!’蔡瑁看著關平,儼然就是在看自己女婿,那真是越看越喜歡,便問道:‘不知平兒不在江夏,來襄陽做甚?’
‘乃是來求劉荊州,任我為治下將軍,率一軍,前往江夏討逆。’
蔡瑁何等精明之人,立即便明白了關平的意思,心想:這小子,不但果決,且心思縝密,以後必成大事,幸虧他是我蔡氏女婿,他成就越高,於我蔡氏就越好。如此,甚好。
‘那事不遲疑,我這就帶你去見荊州。’
‘謝軍師。’
——
為了宴請從中原南下的幾位士人,劉表在將軍府大擺筵席,自己也喝了幾杯,與那幾位士人高談闊論一番之後,劉表心滿意足的、帶著微微醉意,回到後堂。
想起今日政務尚未辦理,劉表強忍著昏昏睡意,走到桌案上,拿起最上手一封,漫不經心的翻開一瞧。
陡然,劉表身軀一顫,眼中露出難以相信的神色,半響,他才將奏章扔下,用手揉了揉頭,低聲自語道:‘想不到,那平春賊寇,竟厲害如此,元陽啊,你我年少相交,後來,你雖日漸狂妄,我也沒有過對你動手的意思,想不到你竟喪命於賊寇之手,想當年你射殺江東猛虎,何等英雄,也許我們,都老了吧,唉……’
‘主公,蔡軍師與右將軍一併前來,就在門外。’門外近侍道。
德珪跟關平來此作甚?
劉表一怔,將桌上奏章收起,道:‘請進來。’
蔡瑁帶著關平進入,蔡瑁下拜,關平只微微躬了身,畢竟,有著右將軍這一名號,單就說官位,天下能讓關平折身下拜的,不多。
‘德珪,關賢侄,可有事情?’
‘主公,聽聞江夏黃元陽被平春賊寇所害,江夏之地,盡失?’
劉表嘆了口氣,道:‘德珪也得知了?唉……聽聞那平春賊寇乃是宗賊餘孽,想當年我單馬入襄陽,得你相助,方才剿滅那夥賊寇,想不到,今日竟又是死灰復燃。’
蔡瑁點點頭,道:‘瑁亦為此事憂慮,思考良久後,瑁向主公舉薦一人,著其往江夏,自能剿滅平春賊寇。’
‘何人?’
蔡瑁一指旁邊一直未說話的關平,道:‘便是右將軍。’
關平亦道:‘只需給關某三千兵馬,半月後,關某必將那平春賊寇賊酋之手,獻於劉荊州。’
劉表微微眯了眯眼睛,這關平,能力決然是有的,可…他到底不是自己人。可眼下,部下大將中,除了文仲業,已無人能擔此大任,可仲業又要負責拱衛襄陽,防範曹操來襲,走脫不開……那便看在德珪的面上,讓關平去試試,且況,他只要三千兵馬,即便有反意,也是不能成大氣候的。
思及此,劉表裝作大喜,道:‘有賢侄在,荊州無憂矣。好!那我便撥付步騎三千,水軍五百,交付與你,往賢侄能早成大功,如何!’
‘關某,必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