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詐降(1 / 1)
為了保證計劃的順利實施,關平還是將領召集到一起,並說了這計策,當即,就遭到了一致的反對,而理由,也只有一點,那便是:這計策,太過冒險。
三軍不可一日無主,關平一旦有事,這支人馬,高順自成一派,麴義等自成一系,魏延,甘寧肯定要走,楊弘,張勳等也會分離出去,那時,便是分崩離析,然後被其他軍閥抓住機會,各個擊破。
關平費了許多力氣,才將眾將的擔憂之心平復下去。
可還是耐不過高順、麴義等苦苦哀求,關平只得同意其意見,決定讓顏良、文丑、魏延、甘寧四人,跟隨關平一同進入周瑜營寨,到時,關平也多一層安全的保障。
計劃制定之後,為了防止劉忠、蔡雲等搗亂,關平只得著人將幾人暫時監押,然後以尹淵為軍師,暫時主管江夏事務,著麴義、高順等分管兩軍,隱藏在江夏城中。
關平自領了江夏降軍兩萬,沿著長江岸邊而下,去投那周瑜。
而顏、文、魏、甘四人則是普通親衛裝束,頭罩著鎧甲,寸步不離的跟在關平身後。
大軍前行了一日,在沙羨望北位置,找到了江東水軍的痕跡,遙遙望向江上,大小船隻林立,佈列位置,隱隱可見水軍陣法,只覺得奇妙,關平卻不同其中精髓,更不知如何催兵攻打。
水戰,對於關平這一群習慣生活在馬上的人,是個極大地問題;關平,極為迫切的需要水戰人才。
江上水軍也注意到路上這一支大軍,開始擂鼓,弓弩手也進入射擊位置,並搭上弓箭。
關平先派遣人,劃一葉小舟,帶著給周瑜的書信,慢慢靠攏江上水師。
——
周瑜正在樓船上,煮茶撫琴,一曲未罷,卻見了呂蒙急吼吼的衝進來,身後還帶著一人,見了面,便急道:‘都督,那江夏關平,遣人送來降書。’
周瑜對呂蒙如此莽撞行為本是不滿,正待呵斥,聽了呂蒙的話,他忽的起身,急道:‘使者在哪?’
關平使者忙將書信遞上,自退出去了。
周瑜拆開後,看了半響,又遞給呂蒙看了看,隨後閉上眼睛,靜靜思考了半響,才睜開眼,道:‘子明,你怎麼看?’
呂蒙亦是疑惑,道:‘久聞那關平名聲,他能夠殺了袁氏兄弟,足以說明其本事,想來,也不是個望風而降的軟骨頭,如果是設計引誘我等上岸…’說著,呂蒙一抖書信,道:‘可那關平又在書信上說,其領江夏全境兵馬兩萬餘,來投都督,為表誠意,可任由都督收編、繳械,而據探子探報,這關平部下兵馬,最多不過兩萬餘。沒了兵馬,他關平再厲害,也掀不起大浪;對於這種情況,屬下,著實猜不透。’
周瑜緩緩吐了口氣,道:‘此舉,我也是看不透啊;且著那關平上船見面,到時,便自有注意了。’
呂蒙領命,令大船放下一小舟,划到岸邊,揚言周都督要見右將軍關平。
後者正在岸邊沙灘沉思,見江東小船靠岸,豪氣一笑,率領顏、魏四人,仗劍登船,自往江中而去。
上了大船,正見了周瑜、呂蒙立在進艙口。
三人一對視,周瑜還好,呂蒙驚叫出口:‘你是楊平,楊安邦!’
關平不置可否,卻面前周瑜,道:‘漢右將軍,新城亭侯,豫州牧,見過周都督。’
周瑜見他抬出這麼高的名頭,不敢拂了禮數,忙躬身回禮,道:‘右將軍客氣了,且進!’
關平也不客氣,仗劍而入,而顏、魏四人亦是寸步不離的跟隨其身後。周瑜跟呂蒙對視一眼,眼中皆拂過不解神色,還是跟了進去。
待周、呂落座,關平首先開口,道:‘先前,關某以楊平身份勸周都督出兵江夏,乃是為了對付江夏水軍,而這次來,乃是與周都督商量大計。’
周瑜一笑,道:‘不知右將軍所謂大計是?’
‘殺劉表,取荊州。’
‘噢!’周瑜微微一驚,這關平,好大的口氣,劉荊州坐鎮荊襄十餘載,根基深穩,哪裡是說破就能破的,卻只望著關平在那說,並不答話。
‘為了誠意,我可將所部二萬步騎,皆編入周都督帳下,然後,關某率軍由陸路,都督率軍由水路,直奔襄陽,取那劉表性命。事成之後,關某隻要魏興、上庸、新城、襄陽、南鄉、南陽六郡。’
周瑜有些啼笑皆非,只覺得這關平雖有魄力,然而在政治實在太過幼稚,先不說能不能擊敗劉表,即便佔據了荊州,我主孫仲謀會乖乖給你那六郡之地?
‘關某言盡於此,都督自可考慮,若是有誠意合作,大可著一軍上岸試探,關某便留在這裡,以示誠意。’
‘難道右將軍就不怕我周瑜,收了你的兵馬,然後將你擊殺在這船上?’周瑜幽幽笑道。
關平一笑,道:‘殺關某而失荊州,留關某而得荊州,周都督跟討虜將軍自可細細考慮。’
周瑜眉頭一挑,心道:這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右將軍新城亭侯?那關平不會是派了個小卒,來糊弄我吧。
周瑜想起想起自己曾收留了被關平擊敗的淮南潰兵,想著他們必定在淮南戰場上見過關平,便跟關平寒暄了幾句,找了個藉口,出得艙來,叫了幾個淮南士兵過來,從船艙縫隙暗中一瞧,幾士兵異口同聲、且確定無比的說道:‘是那擊潰袁公十萬大軍的關將軍。’
周瑜有些心動了。
恰在此時,呂蒙也跟了出來,見了周瑜,便道:‘都督,我見那關平,乃是膽魄有餘,謀略一般,對於朝堂之術,更是一竅不通;不如趁此機會,佔據江夏;可讓屬下率軍千餘,登陸收編其軍。’
周瑜心憂慮,沉吟不決,呂蒙又勸道:‘可將那關平留在船上,就是有詐,其部下定投鼠忌器,不能作為。’
‘子明,事出詭異必有妖,此事怕是沒那麼簡單。’周瑜的直覺讓他不安,可他實在找不到對方計劃的漏洞。
他只帶了四個侍衛,即便關平勇武,只要著千餘兵馬圍定,他便插翅也飛不出;他亦只有二萬人,都交付於我,即便他有再逆天的計謀,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除非……除非他另兵馬!可是,在荊州的密探明明白白的探得:關平與那劉備,在汝南被曹操打的丟盔棄甲,只領千餘兵馬南下,都隨劉備駐在新野,萬不可能出現在江夏;只有前幾日薪春郡曾探報,一支騎兵過境,且在江夏的探子探明,平春賊寇勢力極是旺盛,卻被關平率領三千兵馬,一戰而定,這其中,莫非有詐?
可為了這一個“莫非”,就放棄一個可能的天賜良機,未免太多謹慎,與主公身邊那些守成等死的老鴿子,又有何異!
周瑜望著遠處依稀可見的江夏沃土,糾結了。
‘都督!這等大好機會,即便有危險,若不一試,怎能甘心!且況,就是那關平有詐,以我軍之盛,又有何懼!’呂蒙又在旁邊力勸。
周瑜沒有答話,而是仗劍走到船頭,盯著滿江面波光粼粼發呆半響,忽的就一掌擊在船舷上,緊盯著江夏方向,大聲道:‘子明,你率千餘兵馬靠岸,收編江夏軍。’
呂蒙大喜,轟然應諾;而在船艙內靜坐的關平也是舒了口氣。
魚兒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