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193-19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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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後面休息的近三千北軍士兵,在用了關平諸如掏嘴、擠肚的方法後,大多恢復了一絲力氣,雖不能至全盛,但廝殺已不成問題。

天生不暈水的麴義,此刻正焦急的來回渡步,晃得稍微好過點的高順又生吐意,其吼道:‘麴與讓,你倒是在旁安靜坐著!’

麴義本就憋著火,朝著高順回吼道:‘你再這樣,等我們上去,渣都撿不到了,想想魏文長那小子的得意勁兒,我就憋屈,真憋屈!’他將手中長槍一把紮在地上,氣呼呼的一屁股坐下來。

‘那你問眾軍,看能廝殺否?’高順也不想以私廢公,便問道。

麴義一喜,忙四處檢視,那些士兵見麴義來到,吩咐站起,眼巴巴的看著麴義,爭先恐後的請戰:‘校尉大人,我們皆能戰!’

‘那便戰!’高順掙扎著站起來,道:‘與讓,你率軍先行,我領後部!’

‘通達,你……’麴義雖與魏延等南軍將領不合,但與高順感情極好,如今,高順下了廝殺命令,他反倒躊躇了。

‘主公大業,豈能因我一人而枉廢!’高順正色道。

‘好!’麴義長槍一揮,吼道:‘眾男兒,隨我來!’隨即,單人當先,往島內衝去。

——

尹淵那日從鐮刀灣出發,乘著一葉小舟,在洞庭湖內遊蕩,被李昌部下當做尖細抓住,見了李昌之後,尹淵愣是憑著他那一張利嘴,將李昌說的熱血澎湃,雄心壯志。

在尹淵為其勾畫的藍圖中,不但洞庭湖唾手可得,便是那荊州九郡,也是不在話下,更甚者,便是連那社稷,都有窺伺之可能。

而在幾次打劫行動中,往常比較費力,甚至要死幾十上百個弟兄的行動,在採用尹淵獻上的幾個計謀後,居然沒有損失一兵一卒,尹淵,自此欲得信任。

尹淵先是暗中救下一人,派遣其往關平處報信,後又讓他抓住機會,策反了水賊中一個頭目。

那頭目名李堡,本姓常,因兇悍,被李昌收為假子,因李昌有九親子,且各各都有點本事,李堡是不受重用的,戰鬥在最前,所部損失最慘,分的戰利品,卻是最少。

其本就積怨已久,但還不到爆發的地步,直到尹淵來後,李昌帶人洗劫了一支商隊,李堡擄了幾個女子,其中一個,頗有姿色,最得其喜愛,卻不料,竟被李昌長子搶走。

李堡大怒,當即往李昌處求情,卻不料被後者安慰幾句,道是:要讓著點哥哥,隨即被趕了出來。

尹淵正是瞧準這點,便暗中試探李堡,併成功將其策反,以為內應。

如今,李堡率領部下三百餘人,緊緊的護著尹淵,在島上到處尋那李昌長子並那被擄走的女子。

正碰見了率軍抗擊魏延部被打殘後準備逃逸的李昌並其幾個僥倖從魏延刀下逃出的兒子。

那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李堡絲毫沒有念著曾叫了李昌幾年的父親,見了李昌身邊除了三四個兒子,就只剩下二三十餘人,其一聲令下,便著眾悍匪上前將其團團圍住。

跟隨在李堡身邊的,都是久隨其的親信,平日裡,也受夠了李昌九子的欺壓,如今,更是拿出十二分本事,將李固那幾個本事一般,且又帶傷在身的兒子係數都殺了,又將年老體弱,難上戰陣的李昌捉拿了。

正迎著率軍追擊到此的魏延,尹淵急出來,道:‘文長將軍,快帶人去西面,那裡皆是水賊大船停靠之所,那些,可都是寶貝啊!’

‘誰可帶路?’魏延不敢怠慢,一面著人將李昌收押,一面問道。

‘李堡,你帶將軍快去!’

‘是!’那李堡,急欲表現,當先開道,領著魏延往西面停船之所趕去。

待趕到時,正見了殘餘的水賊,慌慌張張的就要上船,正在那裡起錨,魏延不答話,立即率軍殺進去。

魏延更是一馬當先,將亂成一團的水賊直接攔腰截斷,直接突到岸邊,斷了水賊的歸路。

水賊們見後面追軍漸至,情急之下,狗急跳牆,都紅了眼,幾乎是沒命的朝著魏延部衝擊。

水賊作戰雖無章法,但勝在為匪多年,廝殺半輩,一旦兇狠,魏延部下,或是江夏降兵,或是沙羨新徵兵馬,膽氣未生,幾乎抵擋不住。

魏延大急,令近侍親兵立於兩側,督令眾軍只能上前,不許後退,魏延又親自斬殺了幾員欲圖避戰計程車兵,潰退跡象才被止住。

‘抵住這一輪,待主公大軍至,前後夾擊,必大勝,到時,金銀財物,任爾等取用;現在,正是以命博富貴之時,有何可退!’

魏延部士氣大振,抵住水賊幾輪攻擊後,關平率大軍至,不久後,麴義、高順又率部而來,就在島岸,將那殘餘的水賊團團圍住。

關平正在外圍排程指揮,正見尹淵領著幾人將李昌壓上來;關平正待要殺他,以其頭去打擊水賊氣勢,逼迫其投降。

卻見那李昌見了關平,噗通一聲跪下,磕頭如搗蒜,口中求饒,大叫:‘大人,大人,且聽小的一言。’

關平見他如此軟骨,心中更煩,大手一揮,士兵毫不客氣,拉著李昌,就要出去殺頭了事。

‘大人!’李昌殺豬一般慘叫,道:‘小的在岸上藏了許多金銀軍械,只有小的知道在哪裡?小的願意先給大人,換小的這一條狗命。’

關平心神一動:‘慢著,將他帶上來。’

‘大人。’李昌奴才一般笑著,道:‘小的在岸上藏寶之地,都畫在一張圖上了。’

‘那圖,在哪裡?’關平心中鄙夷其為人,心想:如此人,竟也能佔據洞庭數年,當真可笑。

‘圖在小的身上。’

‘鬆綁!’

侍衛將李昌繩索解開,就見後者在懷內一陣摸索,忽的,他就如老狼臨死一擊般,猛的從地上躍起,同時,從懷中掏出一短刀,疾擲向關平。

後者一驚,身形一偏,堪堪避開,就見那李昌扔出到短刀後,趁著旁邊侍衛不注意,抽出其中一個腰懸的環首刀,口中大叫著:‘還我孩兒’,用盡全身氣力,朝著關平撲去。

關平猛的拔劍,大喝一聲,將之斬殺。

侍衛慌忙上前,又在那李昌身上補了幾刀。

‘夠了。’關平看著地上頭髮鬍鬚都已是青白相間的老人,倒也佩服他是條漢子,難怪能為雄一方。便道:‘將其頭割下,掛於竹竿之上,著十餘騎往前方戰陣之上示威。另,戰鬥結束後,將他身首合於一處,裝殮棺木,好生埋了。’

‘喏。’

魏延早就著人將李昌九子、並其餘十二家頭領之首係數掛在一起,正缺了李昌一個,正待去關平處討,卻見關平幾個親衛,飛馬送來一首,魏延一瞧,正是那李昌之首,大喜,便將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二三十顆頭顱,一竹竿一顆,著士兵護衛著,入戰陣內,一面大喝:‘爾等頭領皆死,降者不殺!’

第一百九十四章壺渚

登時,哀嚎聲四起,兵器落地聲,不絕於耳。

萬餘水賊,被殺六千,降三千餘。

關平又在島便俘獲大小船隻百餘艘,其中不乏三層高樓、能載兵千餘的大傢伙。

眾將紛紛提著水賊頭目來請功,關平也是高興,便就在水賊聚義廳內,擺起宴席,又將島內餵養的家畜,係數宰殺了,並搜出幾百瓶好酒。

大戰畢計程車兵,都著帶血征衣,三三兩兩圍坐一團,享受大戰後劫後餘生的美好。

水賊聚義廳內,因為天色已晚,便著人四處點起火把,尹淵放心不下,又將島內到外防務仔細吩咐一遍,方才入席。

卻見坐上眾人,都是眼巴巴看著自己,尹淵不由疑惑。

卻又見關平大踏步從席上坐下來,至尹淵面前,隔了三四步的時候,微微躬身,道:‘關平,謝過軍師了。’

‘主公。’尹淵大驚,他是個傳統且標準計程車人,奉行‘士為知己者死’,見關平對他言聽計從,早就把關平當做了託付性命的主子,自然,於禮數上也是恪守古節,不敢有絲毫懈怠。

‘主公,使不得啊,使不得。’尹淵想去扶關平,又想著禮數不對,大急,便只得下拜了。

關平忙將之扶起,又拉他坐下,乃是左下手第一位,是為臣者最尊貴之位。

‘興霸,公奕,元代,這些水賊降卒,其中多兇悍者,若是能去除其匪氣,收為我用,最好不過,並有這百艘戰船,我可都託付給你了;你三人定得替我、替江夏訓練出一支橫行大江的水師來。’

‘喏。’三人齊聲應諾。

‘文長,沙羨之地,最是重要,你部下於這次戰鬥中,所現弊端不少,以後可得注意了;稍作休整後,明日你便領著軍隊返回沙羨;你部於此戰,立功最多,那些戰利品,我自會著軍需官給你們裝載幾船。’

魏延面有愧色,道:‘主公,屬下治軍不嚴,士兵心性不穩,主公不罰,已是大恩,不敢求獎賞。’

關平笑了笑,道:‘新招之兵,不過月餘,便能有如此戰力,文長本事,我絕不懷疑;且此次潰逃跡象,只是問題,並不是過錯,無過何來罰;但有功,一定要賞,否則,如何服眾?’

‘屬下謹遵主公教誨。’

‘通達,你現在可舒適了些?’關平說出這檔子事,堂上眾人齊聲大笑。

高順老臉一紅,道:‘屬下於此戰寸功未建,著實慚愧。’

眾人又是一笑,關平道:‘不怪你,不怪你,以後注意培養鍛鍊就行。’

取得了勝利,眾人也是高興,一面飲酒,一面說笑。

一夜無事。

第二日,張允前來請辭,關平想著以後可能還要有求於人,便忍著肉痛,吩咐人從戰利品中拿了萬金與張允,又許了他此次剿滅水賊功勞的一般,直把後者喜得幾乎瘋癲,樂滋滋的自回去了。

關平又將從壺渚上繳獲的財物,裝載在原本那些商船上,給魏延、高數、麴義各自分了幾船,吩咐三支兵馬,速回各自駐地。

在甘寧的建議下,又徵集了尹淵的意見,關平決定,只將鐮刀灣作為水師與岸上聯絡之地、並運送糧草的中轉站,而決定並不捨棄壺渚,而是將訓練水師的大本營轉移至此。

一來此地水域開闊,更有利於大船停靠,於訓練上,也多有裨益;二來可以實際控制洞庭湖,並作為以後進發襄江的發力點。

而三千餘,將近四千水賊降卒,關平也與甘寧仔細做了一番考察,得出結論:可用。

為了消除其匪氣,便將其編制打亂,又將在水賊中有些名聲、有號召力的老匪殺了一些,並從中挑選些年輕可塑造者,著力培養。至於那李固,則在尹淵的建議下,關平早就著人暗中將之擊殺了,此等反覆之賊,留之無用。

處理完這等事情,已是八月二十三日,關平愈發牽掛新野那邊的事情。

或許,我兒子已經哇哇墜地了呢。關平立於岸邊,迎著湖面涼風,微笑著。

‘興霸,備船,明日我要入襄陽。’

尹淵忙上前,道:‘主公,費文偉那邊的事……’

‘好吧。’關平微微嘆了口氣,反正不急在這一時,便道:‘稍時,用過飯後,便回江夏,我定要把江夏打理完畢才走。’

‘主公……’尹淵亦望著江面,欲言又止。

‘仁恕有話但且說出來。’

‘想必費文偉也跟主公提過,便是小主公出身後……’尹淵沒了往日獻計時那般爽快,小心翼翼的看著關平。

‘仁恕吶,你還沒成家吧。’關平忽的問道。

‘屬下沒有。’尹淵搖了搖頭。

‘那男歡女愛之事?’關平帶著點促狹的意味笑道。

尹淵黑臉一紅,道:‘屬下這等醜樣子,未遇主公之前,又是沒錢沒勢,自然是沒女人喜歡我的,屬下忍耐不住,便交了幾戶暗娼,因此,有過。’

‘左擁右抱的滋味可舒適?’關平笑容更甚,問道。

尹淵一怔,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感嘆道:‘快活似神仙吶。’

‘哈哈哈……’關平大笑,道:‘自然,哪個男人不喜歡這種感覺。’

‘那主公你還……’尹淵有些不解。

‘仁恕。’關平停止笑聲,沉下臉來,道:‘那種日子雖有樂趣,但其代價是另外一個人的傷心,便不值得了。’

尹淵有些驚訝,嘆道:‘想不到,主母竟是這等善嫉。’

關平一笑,道:‘越嫉妒,說明她越在乎我啊……扯遠了,不過我也就是告訴你,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勸我了,當然了,我和你主母勤快生孩子便是了,大業,不會因此而斷了的。’

‘主公既然說到了這地步,那淵也只能敬佩主公用情之專了。’

——

稍作整頓之後,關平交代了甘寧三人一番,便又返回了江夏,才回到太守府,便見費禕趕了進來,將手中打擊黃氏一族的進度悉數陳列。

關平略微一瞧,見進展順利,黃氏祖業基本上被接受,其子弟,也悉數清理完畢,便也放心下來;又誇獎了費禕一番,著其費氏接受一部分黃氏產業,以大家之姿,往交荊州各族,言關平對待士族的愛護之心。

又召集被打擊前,對關平持合作態度的幾家家主,各自賞賜,加以籠絡,算是把江夏全郡穩穩的坐了下來。

事定,歸心似箭的關平,急著關賢關霸整理好馬車,往新野鄧家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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