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攸縣見黃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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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平在長沙待了半月,魏延、張頜、丁奉三路兵馬,都將捷報送至於關平桌案。

其中,尤其以丁奉功大,關平自各加封賞。

三人各自收的糧草軍械無數,共編得降兵五千餘,關平當即令三人各自將降兵衝入己部,以補充戰鬥損員。

趁著劉備、周瑜還在江陵與曹仁鏖戰,關平只帶了幾騎、並關霸,前往攸縣,已多一年,想必黃忠的喪子之痛已稍微緩解。

因為攸縣最高的軍政頭領劉磐前往長沙,剩餘的攸縣居民便推舉黃忠為攸縣之長,當關平一行到達時,因為近幾日四郡戰事驟起,暗地裡潛伏的盜賊抬頭,黃忠正緊閉城門,率軍三百,全城戒嚴。

關平一行十餘騎,太過惹眼,才入攸縣境內,便有人報知黃忠。

黃漢升自不是那種等待別人來打自己的烏龜,聽的有敵情,黃忠自騎大黃馬,領著百餘步卒,往城外檢視。

關平正走間,見了前方一支兵馬本來,一百步卒跑得辛苦,黃忠卻那匹大黃馬腳力差,也顛顛簸簸,卻絲毫不掩黃忠的勃勃英氣。

見他馬鞍腰間各懸掛一壺箭,背後黑青色長弓,手提大刀,威風凜凜。

‘老哥。’關平見是黃忠,又見他重又披掛上陣,想來是走出了喪子的悲痛中,心裡大喜,往前迎了上去。

‘原來是賢弟啊。’黃忠見了來著十幾騎,隔遠了都能感受到那一股氣勢,正憂慮間,見是關平,也輕鬆下來。

二人都將兵馬約下,共同策馬,往旁邊小道上慢慢策馬而行,沿路交談。

‘老哥,嫂子還怪我嗎?’關平問。

黃忠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小敘走了沒多久,她就撐不住,尋兒子去了。’

‘啊……’關平大驚,卻又想不出什麼言語來安慰老來喪子喪偶的黃忠,也跟著黃忠默然不語。

這連得關平也將招攬的話,都爛在了肚子裡。

‘賢弟,我黃忠,妻兒皆沒,已無牽掛。’黃忠使勁眨了幾下眼睛,將淚意逼回去,緩緩開口,道。

關平一愣,旋即心中狂喜,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問道:‘老哥,你的意思是……’

‘我那夫人,平生只怪我身負本事,卻沒建立出一番功業來,沒給她搏個命婦名號,因此時常怪我,如今,她去了,我便舍了這一條老命,去了了她的心願吧。’

關平大喜,急下馬,扯住黃忠馬鞍道:‘老哥若能來助我,他日功成名就,必以老嫂子為縣君。’

黃忠緊了緊牙,突地將大刀往地上一插,縱下馬來,翻身下拜。

關平慌忙上前扶起,笑道:‘我有老哥相助,天下可得矣。’

旋即,黃忠將攸縣防務皆託付於副將,自單人單騎,與關平回到長沙,關平隨即上表,請求朝廷任命黃忠為長沙太守,為了平衡三家勢力,利用關平來牽制孫權、劉備,以減少江陵曹仁的壓力,曹操即任命黃忠為長沙太守,魏延為桂陽太守,張頜為零陵太守,丁奉武陵太守,皆為右將軍、江夏太守關平的節制。

至此,荊州江南部分,無論是從實際控制上,還是從正統名頭山,都為關平所有。

留下黃忠在長沙,並令他總領四郡之事,關平率軍回到江夏大本營。

從建安八年七月,曹操南下宛城、關平率兵從江夏出發、屯兵石陽開始,到現在建安九年五月,經過將近一年的奮鬥,關平將地盤擴張了六倍不止,雖然大多是一些偏僻之地,然戶口也是之前只佔江夏時的三倍,兵力更是擴充套件了二倍,趁著曹操南下荊州的風雲變幻之機,關平實現了實力的暴漲。

而他做這一切的原始目的,都是為了江夏城中的那對母子。

想來,小關文應該快兩歲了,到了能夠滿地飛奔、調皮搗蛋的時候了。

雖然現在關平集團中的重要人物大多知道且接受了關鳳的身份,然而為了穩妥起見,母子二人的活動範圍,也只是從太守府的後院擴大到了整個太守府。

關平所不知的是,他的那個寶貝兒子,在週歲生日時,在由他娘主持的抓周儀式上,將玩具、寶劍、糖果等統統推開,一把就抓住了那個關平留在太守府的右將軍印。

這結果令關鳳既失望又高興,她在擺放物品時,故意將自己的那把小劍放在了關文伸手就能夠抓得到的地方;關鳳心裡,是帶著既希望兒子成為像他父親一般的戰士,卻又希望兒子能夠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這大概便是所有母親的矛盾之處。

然而,關文的抓周結果,卻令留守江夏的高順高興的樂不攏嘴;如果說關文的父親像一把寶劍,需要在外披荊斬棘、艱辛創業;那麼第二代則就以守成最好,在高順眼中,抓住了印綬,便是守成之君的標誌。

關平興沖沖的從外面趕回,直接衝向了太守府,才進門,正見了一個將近二歲的小孩子,在大堂之中,咯咯笑著到處跑,後面是鄧艾追的面紅耳赤。

再往後,則是關鳳、曹家娘子二位母親笑呵呵看著。

因為關平一身鎧甲,他的頭盔上方還雕刻有一個猙獰可怖的獸頭,手上還拿著閃爍寒光的方天畫戟,臉上因為半年征戰,早是胡茬滿面,又幾天沒有洗臉,黑乎乎的;他急吼吼的衝進來,然後就雙眼放光的盯著關文看。

父子倆就站那,大眼瞪小眼,這番景象,可把關文嚇壞了,可想到母親交代:一定要做一個像父親一般的大英雄,決不能膽小怕事。他便將小小的身軀一直,往後跑了幾步,護在母親身前,一手顫抖抖的指著關平,一手往後緊攥著母親的衣服,黑溜溜的眼睛一瞪,奶聲奶氣的大叫道:‘你是誰,快走!再不走,我就叫我父親回來打你屁股!’

關平登時就被一聲‘聲色俱厲’的恐嚇嚇傻了,他張大嘴巴,朝後面的關鳳看了一眼,後者為了聲援兒子對抗父親的外出不歸,嬌哼一聲,也把臉別過去。

‘快走!你這個壞傢伙,你就是個壞傢伙!’關文見眼前這個陌生人還不走,鼓了鼓心中勇氣,又道。

看到這一家三口‘慘不忍睹’的景象,曹家娘子終於是忍不住了,她向前一步,附在關文耳邊,輕聲道:‘傻孩子,那個人不是壞蛋,他就是你日夜唸叨的爹爹。’

這下,可徹底把關文嚇傻了,忙將還指著關平的手放下來,又急急忙忙的撲倒母親懷裡,仰頭問道:‘娘,那人真是我爹爹麼?’

關鳳含嗔帶怒的看了一眼關平,見他還愣愣的站在那裡,心裡一軟,便貼在兒子耳邊說道:‘文兒,那個就是你爹,快按照娘說的話做。’

關文大喜,嗯了一聲,衝到關平面前,乖乖的叫了一聲爹;可憐的關平這才從打擊中恢復過來,方才的鬱悶煙消雲散,丟了方天畫戟,一把將兒子抱起來。

‘爹,我背一篇文章給你聽吧。’關文一面用手去擦拭父親黑乎乎的臉龐,一面邀寶似地說道。

關平頓時眉開眼笑,心想:這果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想當年咱一歲半時,還不知道在那個溝裡玩泥巴,對於書的定義就是寫滿小蝌蚪的、硬邦邦的、擦屁股時還不舒服的草紙;這一對比,慚愧啊。

‘君子曰:學不可以已。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冰,水為之而寒於水。木直中繩,輮以為輪,其曲中規……’

越往後背,關平的眼睛就瞪得越大,驚喜也越大,心裡更像是喝了蜜一般甜,直到小關文奶聲奶氣、卻流利無比的將整篇勸學背誦完後,關平才望向關鳳,笑道:‘可以呀,孩子他娘,把我兒子教的不錯,你夫君我,定有重賞。’

關鳳撇撇嘴:‘誰稀罕。’

關平在兒子他娘面前接連吃癟,決定不再去觸黴頭,又轉向關文,見他粉撲撲的臉蛋、因為見到父親的高興而幾乎成了一張紅紙。

‘兒子,要什麼獎賞?’

關文眼圈一紅,道:‘文兒什麼也不要,只想父親以後待在家中,陪文兒還有娘玩耍。’

關平嘆了口氣,苦笑一聲,卻沒回答。

‘爹爹,不可以嗎?’關文滿臉失望,弱弱的問著。

‘可以!’關平不忍兒子失望,道:‘明日,爹爹帶你去騎馬。’

‘你瘋了!’關鳳聽到丈夫要帶二歲的兒子去騎馬,不由大驚,走了過來,怒視關平。

關平左手抱著兒子,右手把孩子他娘摟了過來,笑道:‘我抱著你,你抱著兒子,都在踢雲上,就可以了。’

看著懷裡嬌妻幼兒,關平心想:所謂幸福,便是這個樣子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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