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算無遺策的周瑜(1 / 1)

加入書籤

周泰小腹捱了一槍後,口冒鮮血如泉湧,抬回大寨後不久便一命嗚呼,其部數千人,士氣渙散,難以為戰;尚在西門督戰的周瑜大驚,加之進展不順,只得令全軍又退下來,暫時休戰,另作他圖。

眼見就要陷落的江夏城,因為關鳳的以身作則、激勵士氣,又有鄧艾、韓全二人的異軍突起、火線爆發,竟奇蹟般的得以儲存,而在一月前就從零陵、武陵方向拼命趕來的援軍丁奉部、麴義部也已到達江夏郡內,雖然仍被阻得不能西陵縣城,但已能對圍城的周瑜兵馬產生牽制。

江夏這邊的局勢,在經歷艱苦卓絕的戰鬥後,勝利的天平已經漸漸倒向了關平一方。

周瑜自認算無遺策;劉備,他料定不會出兵救援關平;荊南四郡的援兵,也被周瑜預算準了路線,以先登營的精銳程度,仍是在野地被阻攔一個月之久;饒是連關平採取的圍魏救趙之計,也早在周瑜預算之中。

可惜,周瑜卻算漏了兩點;一是江夏守軍的韌性;二則是關平的能力。

周瑜在江夏攻擊不順,大將周泰戰死,士氣低落時,東面,也傳來了訊息,一個令周瑜全軍上下都幾乎崩潰的訊息——關平,率領經歷交州瘟疫後的殘兵敗將,一路所擊皆破,所戰皆勝,又收沿路山賊、宗兵數萬,現已到達吳縣城下,如同周瑜兵馬圍攻江夏一般,他們也將吳縣圍得滴水不漏,主公孫權率吳縣留守兵馬孫賁部、陸遜部據城而守,勒令各地郡兵回師勤主,又聯連下十幾道命令,召江陵、江夏前執行緒普、周瑜而還。

‘廬江郡尚有專門防備曹操的兵馬的兩萬,局勢緊急,可著主公向許昌低頭,責令廬江兵馬回救!’在收到孫權一連一打命令後,周瑜兵馬拆看去看,而是問向報信的孫權身邊親衛。

‘大都督,主公早就向曹操服軟了,甚至連送世子至許昌為質都說了,可曹操就是不允,那曹真、曹休兩部每日猛攻廬江,並不收兵。’

親衛說完,一直站在周瑜旁邊的呂蒙蹙眉疑惑道:‘一旦吳縣失守,我等皆無活路,則那關平便能連線三州,勢力劇增,對於曹操而言,更難剪除,那曹孟德,何等精明之人,若是先前與關平聯合攻我後方,是為了解江陵之圍的話,那麼現在,曹操又怎會坐視關平壯大,這…不合道理啊。’

呂蒙說完,本是望周瑜解惑,卻不料沒有動靜,半晌後,他便抬頭朝周瑜處望了一眼,竟發現後者靠在帳上地圖上似哂然、似苦笑。

‘都督,您這是……’

‘子明啊。’周瑜自嘲似喟然一笑,道:‘你低估了曹操的胸襟啊,若是之前,曹操答應關平是為了給予其信心,使得關平攻我後方,他是為了解江陵之圍的話;那麼,在關平攻下定陽的訊息一到曹操耳裡,他的胃口便騰地大了無數倍。’

呂蒙被周瑜這麼一點撥,漸漸意思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閉口沉思。

‘子明吶!’周瑜抓起佩劍,站起來,走到他身邊,道:‘主公現在面臨的形勢,便是一狼一虎在搶食,而主公,正在他們嘴底下。’

‘都督,那是不是命令,全軍開拔,前往救應主公!’

周瑜面無表情的搖頭,道:‘昨日攻擊不順,幼平身隕,士氣低落,現在回軍,士兵們會怎麼想?等我們到達吳縣城下,便是一群潰兵,那樣,無異於驅羊入虎口,再無半分活路!’

‘那怎麼辦?’

‘最後一條路,攻下江夏,裹挾關平妻、兒之頭,馳援吳縣!’

‘那主公那裡……’

周瑜拍了拍呂蒙肩膀,道:‘放心,吳縣有孫賁,陸遜,此二人一人有勇,一人有謀,可為主公左膀右臂,一時半會,關平、曹操都啃不下吳縣這塊我們大力打造的硬骨頭!’

——

關平率領兵馬,又集合各路山賊、野心家後,齊聚吳縣城下,待完成合圍之勢後,關平清點兵馬,所得者約三萬人,關平從交州帶出來的、以及西甌族人約萬人,各路臨時積聚、合夥取富貴的山賊、宗兵共約兩萬人。

這些毫無紀律性、組織性的散兵遊勇,對於關平來說,也就是撐個場面來用,真要到了大戰、苦戰時,還是要靠跟著自己屍山血海爬出來的正規軍。

‘可惜啊,可惜啊!看到這些歪瓜裂棗,我就想到那葬身在叢林裡的精銳啊,那多好的兵啊!唉……’關平帶著手下眾人巡視各營,見了那些山賊兩兩三三圍成一堆,懶懶散散,絲毫不見半分軍人的銳氣。

‘要是那些兵馬都在,那周瑜有這麼大的膽子?我關平,何必將自己逼到這不成功便成仁絕路上來!’

‘主公,著眼當下吧。’徐庶嘆了口氣,瞥了眼旁邊愧疚的不能自已的尹淵,勸道。

‘好!’關平精神一振,走了半晌,卻又似想起什麼一般,嘴角掛著笑,道:‘那曹孟德,看情形也是想分一杯羹了;這情形,卻使我想起我初佔江夏時,本是請了周瑜來對付黃祖的水軍,卻不料黃祖死了,那周瑜倒不走了;現如今,我也是請了曹孟德來對付孫權,若是孫權死了,曹孟德又賴著不走了;這情形,倒是相似的很。’

眾人齊笑,關霸卻道:‘父親,我們當初不還是打跑了周瑜,現在啊,我們也一定能夠打跑曹操,坐穩荊揚!’

關平一笑,拍了一下她的頭,道:‘好小子,會說話!’說著,關平神色一凜,道:‘霸兒,晚上攻城時,你的任務最重,快去歇著,等到了你上時,一定要給我守住城門,若是被孫權給返搶回去,我拿你……’

‘若受不住城門,孩兒提頭來見父王!’還未待關平說完,關霸身軀一正,大喝。

關平一怔,問道:‘剛才你稱呼我做什麼?’

‘父王!’

‘誰教你這麼喊得!’

‘這是孩兒自己想的,一旦攻下吳縣,父親便佔據揚、荊、交三州,長江以南,盡歸父親,如何不能為王!孩兒這是提前叫了,免得到時難改口!’

關平搖頭哂笑,道:‘這稱呼還是藏著的好,早了點。’

‘喏,父…親!’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