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同門(1 / 1)
京師之地,作為大明的統治中心,只從永樂大帝遷都北京後,一直奉行天子守國門的祖制。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大明的歷代君王,無論在怎麼荒誕昏庸。這句話他們都是銘刻在心裡的,就算死也不會像韃子朝廷那樣,為了滿洲的特權,出賣國土,出賣華夏,反正在他們的心裡,華夏不是他們的家園。
滿洲才是他們的家鄉,這些土地就算給了外人也絕不可惜,所以來有了寧與外邦,不予家奴的咆哮。
有時候想想,韃子的真很可笑,當你和他談論歷史的時候,他和你說世界。
可當你當和他說世界的時候,他卻又談論歷史,總之避重就輕,反正清朝比歷史的朝代都好,康乾盛世簡直就是千古一朝。
這些話語說的那麼的冠冕堂皇,讓人十分的無語,真不知道他們的良心都丟在什麼地方去了,電視劇裡滿清帝王他媽的都是逼不得已,就連賣國也賣得轟轟烈烈,悽悽慘慘慼戚。
而現在的京師雖然經歷了崇禎二年的那次慘劇,可是華夏特有的修復能力,讓被韃子殺掠的地方逐步恢復了生機。
在京師必經之路上,兩個穿著打扮儒生摸樣的中年漢子,在了交了兩文錢的入城費之後,望著日漸恢復市容的京師,臉上都是一副感嘆。
“闊別多年,沒想到咱們會有一日回到京師啊!”一個穿著儒衫的中年人摸了下自己灰白的鬍鬚,臉上懷戀。
“哼!你啊!真是沒用,怎麼變得這麼多愁善感的?”王師明蒼老的臉上一副不屑的望著旁邊的徐明山,嘴裡抱怨道:“你這麼說感覺咱們就是從鄉下來的小民,沒有見識過市面似的。”
王師明的話讓徐明山臉上一陣無語,這個老大哥在土匪窩裡呆得時間太長上,說話做事根本就不像一個讀書人了。
“王兄,你都到京師了,這把刀該收起來了吧!”徐明山指著王師明腰間掛著的彎刀,朝王師明道。
王師明老臉一紅,臉上辯解道:“我們這不是為了咱們的安全嗎?”自從李從年京師被封為鎮北侯之後,李從年就傳信讓徐明山和王師明進京幫他。
可是永城的大小事務要交代,許多事情一下子找不到接手的人,所以就耽擱下來,現在永城已經成為了遼東的兵練基地,遼東將門的子弟都送到永城由王大虎的破虜軍進行刮練,局勢發展得這麼快,是大家都沒有想到的。
當初在王師明和徐明山的設想裡,李從年最少要有五年的發展時間才能榮登高位,可他卻因為大凌城之戰成為一國之侯,訊息傳到永城,他們兩個老傢伙的下巴都快落到地上了。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所有計劃都已經被打亂了,後來的王彪的黑旗軍被留在了大凌城,協助遼西軍將防守關寧防線。
處理永城的一切事務後,王師明和徐明山兩人輕裝簡從,也沒有帶什麼人,兩個老人就從永城來到了京師了,一路上為了安全起見,王師明就帶了一把佩刀防身。
“再說了,大明律法規定凡是儒生都可以佩戴寶劍防身,你們沒看見剛才那些守城的官兵都不沒有說什麼嗎?”提到這裡,王師明臉上還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讓旁邊的徐明山心裡一陣好笑。
“我知道,你的舉人比我早兩年考上的行了吧!咱們還是去找人問一下鎮北侯怎麼走吧!不然咱們今天就得餓肚子了。”
徐明山也不管王師明為老不尊的摸樣,準備向旁邊的路人問一下路。“無量天尊!兩位施主多年不見,進來可好啊!”
徐明山和王師明兩個人聞聲轉過臉去,卻見一身穿灰色的道服,手拿拂塵的道士正站在他們的面前,這個道士也不過五十多歲,臉上滿是笑容的望著徐明山兩人。
“怎麼?故人相見,你們兩個都不認識我柳懷真了?”只見那個道士望著他們兩人一臉茫然的摸樣,柳懷真心裡一陣酸楚,看來世事無常啊!多年不見老朋友都已經不認得自己了。
徐明山望著眼前這個道人的摸樣,再聽見他嘴裡的名字。“柳懷真?”恍惚間,他們兩個人腦海裡泛起一個模糊卻又熟悉的影子來。
“柳兄,你怎麼出家了?”王師明和徐明山兩人不由得異口同聲問道,眼前這個道人的出現讓他們都想起當年一同聚會的時候。
那時候三人意氣風發,指點江山,可是多年不見之後,卻是物是人物,在也不負當年勇了。
“現在貧道化塵,現在大內奉天觀當觀主。”柳懷真一個頷首,朝他們兩人施了下禮節,然後嘴裡笑道:“咱們老朋友相聚,是不是要請我這個化外之人喝一杯啊!”幾人說話間,那暖暖的朋友之誼,兄弟之情讓三人的眼眶都泛起淡淡的淚絲。
“好啊!柳兄兄弟我有許多話要和你說啊!”徐明山年紀都他們兩人小,所以在他們三中,排行老三。
京師綠翠樓裡的北京烤鴨一直聞名天下的,許多人都說如果到京師不去吃綠翠樓吃一下北京的特產,回到家鄉根本是沒有面子的。
雖然柳懷真嘴裡說讓他們兩人請客,但是京師之地,哪裡有柳懷真自己熟悉呢!
柳懷真帶著他們來到綠翠樓,要了一間乾淨的包間,幾個人在房間裡互相談論著各自的經歷,世事的無常讓他們幾人唏噓不已。
“兩位兄弟這次來京師,想必有什麼大事吧!”柳懷真轉動著手裡的酒杯,朝徐明山兩人意味深長問道。
在大明的道士是可以喝酒肉,娶妻生子的,所以柳懷真帶人來酒樓,酒樓的老闆和夥計沒有水感到詫異的。
聽見柳懷真的話,徐明山和王師明臉色稍微動了一下,互相對望一眼,在思索著要不要把真相告訴柳懷真。
“行了,你們都不要說了,讓我猜一猜,你們是不是為了鎮北侯而來。”望著他們兩人的神態,柳懷真心裡已經有了計較,制止他們兩人想要說話的舉動,開口道。
“柳大哥怎麼會知道我們………”到底是徐明山忍不住氣,嘴裡脫口而出道。卻被旁邊的王師明狠狠的踩了一腳,疼得他剩下的話咽在了嘴裡。
怎麼剛一見面就把事情都露底了,畢竟大家都分別了二十年,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怎麼這麼糊塗,徐明山頓時也反應過來,嘴裡支支吾吾掩飾了過去。
“嘿嘿!你們不用擔心,其實鎮北侯是我推薦給皇上的。”望著對面兩人臉上的表情,還有他們對自己的防備,柳懷真心裡不以為意,反而舉著酒杯了在嘴邊喝了一口溫酒,托出了自己的底牌。
既然大家同屬同門,柳懷真也不想隱瞞什麼,畢竟大家都是為了心學最崇高的目標。
“你,你是說李從年被封為朕北侯是你的主意?”徐明山聽見柳懷真的話,臉上驚異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王師明也是滿臉的詫異:“柳大哥,你說封侯這主意是你替皇上出的?”王師明說完,心裡卻一副釋然過來,誰叫這傢伙是皇帝身邊的國師呢!如果他的進諫,崇禎也不是不會聽。
想到這裡,徐明山和王師明眉宇間皺了起來:‘可是你這樣不是把李從年推向風口浪尖嗎?而且你怎麼知道他就是我們心學門人找的人?”
雖然大家同心學門人,可是以為彼此見的不同,他們相互之間那點提防卻是怎麼也擋不住的,況且柳懷真竟然進諫崇禎封李從年為侯爺,這裡面又什麼緣故他們也不知道,有忌心是正常的。
“如果不這樣做,李從年又怎麼能在一年之中掌握朝政大權呢!”對於徐明山和王師明兩人的擔心,柳懷真臉上一副不以為然。“只要兵權在手,又何必害怕呢?”
柳懷真的話也不錯,雖然這裡面的風險很大,可這也是唯一在短時間內幫助李從年拿到權利的辦法。
徐明山想了想,對柳懷真問道:“可是現在李從年除了皇帝的信任外,朝堂之上根本沒有什麼盟友,而且李從年也沒有結黨營私,那些因為李從年而落得丟官下臺的兩黨的黨徒,因為貪汙受賄丟官的貪官汙吏,還嫉妒李從年的爬得很快的軍中將領,擺在李從年眼前的難道不算是火坑嗎?”
現在李從年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改革朝政,在徐明山的眼裡,他所做的那些措施,都是改革弊政的良藥。
可是徐明山怕李從年成為歷史上的第二個張居正,最後失去了皇帝依仗和庇護,他這個鎮北侯最終落得個悲慘的結局。
“可是你們想不想挽救大明?現在大明就想一個嚴重的病人,如果不施展虎狼之藥,不過苟且殘喘十幾年,可是現在我讓李從年入朝以雷霆之勢掃蕩滿朝,局勢不是為之一平嗎?”柳懷真臉上不以為意道。
“可是李從年將來的下場呢?”徐明山不甘心追問道。
聽見徐明山的話,柳懷真舉著酒杯的手停頓了下,滿臉苦笑道:“你真的以為我是神仙嗎?這條路既然是李從年自己選擇的,他就只有走下去,我們要做的只是為大明負責而已。”
柳懷真的話,卻讓徐明山呆呆站在原地,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和李從年的第一次相遇,剛剛組建忠義軍時候,他臉上洋溢的意氣風發,揮斥方遒的豪氣。“是啊!我們能做什麼呢!只能盡人事而已。”
“哎呀!徐老弟啊!這未來的路還長著呢!咱們先關心眼前的事情吧!”
旁邊的王師明看不慣徐明山臉上那黯然的神情,嘴裡撇著嘴巴開解道:“到時候,他李從年是做權臣,還是當皇帝都這不都還是沒影的事嗎?眼下咱們先安定大明吧!”
“是啊!我在這裡杞人憂天干什麼?”想到這裡,徐明山心裡頓時想開了許多,臉上追問柳懷真道:“那這次柳兄和我們見面,有什麼事情嗎?”
徐明山知道大家雖然同屬同門,可是柳懷真畢竟已經入了道家,現在他本該在皇宮裡陪著皇帝的,可是現在卻出現在這,這表示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
“其實,皇上已經被人軟禁了!”柳懷真語不驚人死不休,俯身低下頭在他們兩人的耳邊低語細說道。
徐明山和王師明兩人的表情滿是震驚,眼睛睜得的大大,這個訊息實在是太多強悍了,強大的衝擊波不是他們兩個布衣百姓所能接受得了的。
“你,你說皇上被人軟禁了?是誰這麼大的膽子?”徐明山結結巴巴道,饒是他們都算是人間才俊,可是這件得事情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能力範圍之外。
“恩!雖然皇宮裡現在的氣氛和往常沒什麼一樣,可今天我道觀之外竟然有人偷窺,而且還不是一個人。”柳懷真臉上肯定道。
當時他心裡只有一絲懷疑,可是當崇禎皇帝的心腹太監王承恩,被其他幾個太監拖往坤寧宮的時候,好奇之下的柳懷真偷偷跟上前去。
竟然發現坤寧宮外戒備森嚴,而那個已經離職了的東廠都督曹化淳竟然身處在皇宮大內裡,他的身邊手下都是東廠番子。
誰也不知道曹化淳哪裡來的膽子,可事實擺在他們眼前,柳懷真只得逃出宮外尋找幫助,可是五城司兵馬在京師內外加緊了防衛,這讓柳懷真不敢尋找當朝大臣,因為他不知道現在朝中有哪些人和曹化淳進行勾結。
所以他才想去鎮北侯府找李從年,誰知道李從年去九邊,他還沒有回京師,劉懷真萬般無奈之下只得準備想逃出城去,卻沒想到遇見了徐明山和王師明,這兩個昔日同門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