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收尾(1 / 1)
“當今天晚上過去之後,朝堂之上恐怕再也沒有什麼阻擾侯爺的勢力了吧!到時候,咱們侯爺就能專心施行他心裡的計劃了。”王師明站在房間的窗戶前,望著窗外喧鬧的喊殺聲,臉上滿是感慨。
現在的李從年在也不是當初那小小的永城千戶了,現在他身上流露出來的權謀之術已經在他和徐明山兩人之上,世事的變化,往往出乎人們的意料之外,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是啊!沒想到侯爺成長得這麼快,大家才分隔幾個月的時間,我都有些不認識他了。”旁邊的徐明山也是一副感嘆。
如果說以前的李從年身上還帶著一絲敢於拼殺的勇氣,那麼現在的李從年卻變得圓滑起來,他把身上的那股殺氣慢慢隱藏在他的心裡,雲裡霧裡的讓人不知道他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對於兩個好兄弟的感嘆,柳懷真嘴裡一笑,這兩個人是因為事情變化得太快,一時沒有跟上李從年你的步伐而已。
“這不好嗎?”柳懷真搖搖頭道:“現在李從年已經成為鎮北侯,今天晚上過去之後,他手裡的權利一定更甚以往。咱們心學派幾十年的終極目標不是就要實現了嗎?”
柳懷真嘴裡的話,讓徐明山和王師明臉上也是一副激動,整個心學自從王陽明創立之後,就有一個終極的目標,那就是讓大明的百姓都生活在沒有戰爭和飢餓的天空下。
讓大明的龍旗飄揚在天地之間,揚名域內,成為天下萬國敬仰的存在,現在他們只要輔佐李從年成就一份大業,何愁心學幾十年的追求達完不成。
“只是這樣,咱們有可能把李從年拖向進退維谷的境地啊!”雖然徐明山心裡十分認同的柳懷真的話,而且他對心學幾十年追求的目標,抱著畢生的努力的意志。
可是李從年有可能和他們身死族滅,畢竟沒有哪個皇帝會願意臣子的權利大過自己,影響國家朝政的穩定。
“這就是咱們付出的代價。”王師明也同意柳懷真的話,畢竟不管做什麼事,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可是,咱們至少要讓李從年自己同意啊!難道把他都矇在鼓裡,這難道是君子所為嗎?”徐明山還是無法躲過良心的譴責,面上激動的爭辯道。
徐明山的話,讓昏黃色的油燈下,空氣裡的氣氛隨之凝固起來。王師明不滿皺紋的臉上沉吟了下,沉默不語的他看了一下同樣漠然不語的柳懷真道:“老徐說得不錯!咱們不管怎麼說,至少要和李從年說一聲,至少大家能夠坦誠相待。”
“好吧!你們打算怎麼做!”柳懷真雖然不同意他們的想法,但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他們至少也得向李從年坦白一切,不然現如今的李從年又為什麼聽他們的話呢!
“我打算找一個日子,向李從年坦誠我們的目的!無論李從年怎麼想得,至少我們的心裡多少好過些。”徐明山面上嘆息了下,說出了嘴裡的心裡話。
只是現在的李從年能不能支援他們,徐明山心裡有些無底,畢竟人是會改變的,特別是李從年也可以算是大明的顯赫權貴,他犯不著為了心學那個虛幻的夢想觸碰崇禎的底線。
當第二天的朝陽,迎著充滿涼意的春風爬上天際的時候,喧鬧了一個晚上的京師終於平靜下來了,官府組織地方百姓收拾到處散落的屍體,運往城外進行火化,李從年還讓人組織城裡的郎中,救治傷者,發放藥物,謹防瘟疫的爆發。
在這個時代,由於醫學條件很差,稍微大一點的疫情,都可能讓許多無辜的百姓都陷入死亡當中,京師的百姓,在第二天醒來,卻發現街道上倒地的屍體,還有那充滿血腥氣味的汙血,有些人甚至嚇得臉無人色。
有些膽子大的百姓紛紛朝那些巡邏計程車兵,打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當聽見曹化淳一個太監竟然想要謀反攻打皇宮,都不由得嚇了一跳,後來再聽到李從年力挽狂瀾,覆滅了曹化淳的陰謀,這些百姓不由得個個臉上滿是興奮的大笑起來。
而且這些在京師裡巡邏計程車兵紀律嚴明,絲毫沒有其他地方衛軍擾命的舉動,而且對百姓們也十分和善,京師的百姓一聽是鎮北侯練出來的兵,都不由得伸出了大拇指,鎮北侯的兵真是沒話說啊!
皇宮之內,煞人的汙血在宮女和太監們的一夜的辛勤清理下,空氣種的血腥味已經淡了許多。當李從年帶著李六千親衛軍進城之後,整個京師已經被李福生控制了下,李從年的到來不過是起到安定民心的作用。
身著盔甲的李從年,把身上的武器交給旁邊的侍衛,大步走進朝堂之上朝單膝跪地,朝龍椅上的崇禎跪拜道:“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
“李愛卿快快請起。”崇禎望著李從年的出現,一晚上繃著的神經頓時鬆懈下來,一臉的輕鬆:“為了能誅殺曹化淳這個狗奴才,李愛卿受委屈了。”
如果不是李從年的話,崇禎恐怕在以後某日突然不治而亡,然後大明的江山將會被曹化淳這個太監控制,出現第二個魏忠賢,所以崇禎對李從年感激之情,那可是發至肺腑的。
“這都是身為臣子的義務,皇上不用掛懷!”李從年從地上站起身來朝崇禎稟告道:“眼下京師百廢待興,希望皇上早做決定,進行安定人心,讓百姓少受謠言的蠱惑。”
“臣贊成鎮北侯的提議,皇上早做決斷啊!”一旁的孫承宗也跟著附和道。
“臣附議!”
“臣附議”一時間在場沒有參與附逆的文武大臣,紛紛朝崇禎稟告道,希望崇禎能早日安撫百姓。
“這個簡單,朕馬上頒佈詔書,向天下昭示曹化淳的陰謀,讓百姓們知曉事情的來龍去脈。”坐在龍椅上的崇禎想了想,吩咐底下的內閣大臣們到:“其他的事情你們自己去安排。”
“臣遵旨!”以錢龍錫為首的內閣大臣,紛紛朝崇禎領命道。
崇禎想了想,望著朝堂上站著的滿朝文武,心裡卻想著去年的時候,整個朝堂朝著一團。那時候東林黨人佔據整個朝堂,每天抓著人事權互相爭鬥,免除了天下所有商業稅,可是換來的卻是天下日益糜爛的局面。
好吧!這時候的崇禎在經歷他登基第二年韃子的那次掠奪,終於明白過來,這些東林黨不過是些泛泛而談的小人。爭權奪利,排除異己他們比誰都積極,可是真正讓他們為國出力的時候,卻是一個比個無用。
明白過來之後的崇禎沒有辦法,只得啟用非東林黨人周延儒和溫體仁打理朝政,可這個兩個人卻把朝局搞得烏煙瘴氣,漸漸重蹈黨爭的覆轍,對於國事沒有半點好處。
可是現在在李從年的整頓下,朝局日見平靜下來,經過幾次的清洗,特別是年初那次改革,留在朝堂上的都是肯看時事的忠臣,崇禎相信只要照這種情形發展下去,何愁天下靖康。
“皇上,不知道這次附逆的那些文官士紳該怎麼處理。”這時候錢謙益上前朝崇禎請求道:“臣覺得既然曹賊已經誅滅,這些附逆之人只要真心悔改的,大可不必追究起責任,讓其回家反省就行了。”
“哼!反省?”聽見錢謙益的話,崇禎臉上一冷,嘴上滿是不悅望著錢謙益:“這些叛逆之人枉讀聖賢之書,卻根本沒有忠心愛國之心。為了權利竟然依附曹化淳這個奴才謀反。”
想到這幾日來受到的侮辱和逼迫,崇禎臉上滿是殺機,這些人不知報國,為了一己私利欺君罔上,昧著良心做壞事,這些人活在世上還有什麼用。
“殺!”崇禎臉上滿是殺機朝滿朝文武咆哮道:“這些狗東西死不足惜,朕還要抄他們的家,讓天下人看看,謀反叛國的下場。”
一直以來,崇禎對於滿朝的文人多沿用大明立國以來的規矩,士大夫共治天下,可是這些文人一次次得傷害自己的心裡。
為了一己之私利損害國家的利益,貪汙受賄不管百姓們的死活,這些豬狗不如的東西,眼裡哪裡還有他這個皇帝存在,還有大明。
望著崇禎面上怒火,錢謙益心裡頓時感到一陣害怕,他沒想到崇禎會這麼激動,要知道大明奉行的是刑不上大夫,士紳一直作為大明的統治階級,只要不犯下太大的罪過,一般都是可以免死的。
但是錢謙益卻不得不硬著頭皮而上,因為這些人裡面不少有東林黨的人,如果他不把這些人從這件事中摘出來的話,以後整個東林黨裡面還有誰還聽他這個黨魁的。
“皇上不可啊!皇上……”錢謙益嘴裡的話還沒有說完,崇禎臉上怒不可止朝錢謙益咆哮起來。
“錢謙益,你好大的膽子,竟然一二再二三為這些反賊說話,難道你是這些反賊的同黨,你是不是希望反賊攻破皇宮把朕殺了。”
崇禎這番暴怒,讓整個朝堂上的滿朝文武紛紛被嚇得跪倒在地,錢謙益更是臉色發青,跪在地上渾身發著抖。嘴裡高叫道:“臣有罪!”如果崇禎真的要給錢謙益按上一定曹逆的帽子,他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而旁邊以錢龍錫為首的其他內閣官員,卻是一起沉默不語,自從東林黨創立之後,整天搬弄是非,黨同伐異,雖然他們號稱為國為民,可是隻要有不同政見解的人非東林黨人都被他栽贓陷害,弄出朝廷。
錢龍錫也算是被東林黨人趕下臺過的人,要不是李從年的出現他恐怕早就被東林黨人整死了。“李愛卿,你說這些人該不該殺!”對於滿朝文武的態度,崇禎心裡毫不在意,他只想知道李從年的態度。
“臣贊同!”李從年鶴立雞群站起身來朝崇禎回答道:“這些反賊死有餘辜,如果朝廷寬大處理的話,就會給人一種只要是文人謀反就可以不追究的假象,引發天下更大的**,自古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
李從年滿臉嚴肅朝崇禎提議:“所以臣建議皇上昭告天下,凡是勾結成黨,秘密結社之人都數叛逆,應該予以剿滅。”
李從年的這一番話讓整個朝堂之上為一靜,那些大臣個個面露呆滯望著李從年,“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這句話是出自韓非子在《五蠹》。
作為法家的大家,韓非子在這本書裡闡述了他的治國綱要,雖然後世的朝代總是說法家律法太過嚴苛,對法家思想抱著很大的成見,可是歷朝的皇帝治國卻是儒家為主,法家為輔,雜以道家的無為而治。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這句話的意思是說,文人們總是靠筆桿子擾亂法制,俠客們總是用暴力觸犯律例。韓非子作為法家的代表人物,他總認為這些文人和俠客,常常是社會秩序的破壞者,而一個穩定的社會秩序應該高於一切,而這兩類人,是國家應該防範的階級。
自從朱元璋立國之後,把善待士大夫當做了自己的國策,讓後世子子孫孫都奉行下去,可是自永樂大帝之後,文人的權利越發強橫,特別是後來形成的文官集團更是把持著朝政,往往許多很好的政策卻因為文官的抵制和扯皮最後無疾而終。
縱觀明末歷史,大明不是亡於李自成,而是亡於文官集團的無法無天,他們手裡的權利得不到很好的遏制,原本作為平衡朝局的宦官制度,在崇禎事情被崇禎自己毀壞,文官集團就像一個脫韁的野馬,再也不受限制,在加上文官內部的爭權奪利,最後好好的大明硬是被文官拖垮,走向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