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廝 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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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昌險之又險地避開迎面射來的招式,可是那老者依舊催發不斷,逼迫著王桂昌向著火海的方向退去。

氣血境武者可以做到氣勁外放,但是卻十分消耗體力。王桂昌本想著隱藏鋒芒,裝作疲於應付的樣子,好讓那不知名的老者不停地以氣勁攻擊自己,消耗對方的戰力。

可誰想,這老者竟是可以將完美的控制氣勁,凝練成一枚枚細發如針的大小,即使接連不斷地催發激射數次依舊不顯疲態。

而王桂昌卻被不斷地逼迫後退,眼看就要重新回到火海,葬身於此。如此情形之下,他哪裡還敢繼續隱藏實力。

大喝一聲,揮刀劈散了迎面射來的氣勁。

對面的老者見此,眉頭微皺,不過依舊嘲諷道:

“不繼續裝老鼠了?我倒要看看你這鼠輩有何本事?敢來我天香樓放火!”

王桂昌蒙著面,一言不發,左腳用力一蹬,瞬間飛射而出,朝著那老者奔去。

那老者感覺到了些許壓力,右掌一掃,之前一枚一枚激發的針型氣勁,此時卻瞬間凝練出十幾枚,向著王桂昌射去。王桂昌左右橫跳,躲開幾枚,趁著其餘暗器未至,抓住這一絲間隙,將自身氣勁注入手中朴刀,揮刀橫劈,斬出一道刀光,向著前方飛去。

四周零散的針型氣勁頓時被這一道刀光劈散,消失殆盡。

王桂昌抓住機會,快步接近那老者的停留的房子,然後一步躍起,向著那老者的頭頂一刀劈下。

老者心中大駭,來不及抽出武器抵擋,只能一腳踢出房頂的瓦礫,用氣勁裹挾著向著王桂昌打去。王桂昌揮手擋去兩片,可仍舊被之後的一片碎瓦打中,跌落在一旁。老者見狀,立即後退數步,從腰間抽出武器,再也不敢輕視眼前之人。

“倒是小看你了,沒想到老鼠裡面也有一隻氣血境的高手。可惜,你同樣得死,就讓我的奪命鏢送你投胎轉世吧!”

老者從腰間抽出的竟是一條銀色的長鏈,一端尖銳,形似飛鏢,似乎是因為長年沾染血跡的原因,鏢尖呈現出一片暗紅;另一端則形似竹節,漆黑如墨,握在那老者手中。兩者被一條銀白色的鐵鏈連線,使得這武器既可以遠攻,又可以近防,攻勢詭譎,神鬼莫測。這便是那老者的武器,叫做“奪命鏢”的鏈子鏢。

王桂昌不敢輕視,鏈子鏢這種武器並不常見,不是因為不厲害,而是因為這種武器難以掌握。學習入門更是艱難,初學者若是使用不當,還未傷人,便已傷己的事情時常發生,所以流傳並不廣。可是眼前的這名老者顯然不是這種人。

不等王桂昌喘息,那老者便將手中的“奪命鏢”甩出,王桂昌揮刀橫擋,那鏈子鏢尖端那部分卻如蛇隨影,直接轉彎,朝著自己的面門而來。這種情況,王桂昌只能抬手抵擋,抓住迎面而來的鏢尖,手掌卻感覺到一陣疼痛,鮮血順著手掌流了下來。

可王桂昌顧不上自己的傷口,攥緊鏢鏈,灌注氣勁,用力向著身後拖拽,準備一把將對方的武器奪下來。

那老者豈能讓王桂昌如願,長鏈一送、一甩,一個鏈花便像波浪一般朝著王桂昌甩來。

王桂昌不願意放手,將抵在鏈子鏢鏈身處的朴刀順著銀鏈劈去,企圖將迎面而來的鏈花的威勢砍去。

可誰想,那老者竟然直接一扯,鏈子直接纏住了王桂昌的朴刀。隨後那老者直接發力拖拽,王桂昌的朴刀竟然直接生生折斷。斷刀崩壞,向著張桂昌眼前射來。

王桂昌只能送來鏈子鏢,進行躲閃。

那老者卻是不給王桂昌一絲喘息的機會,手中握柄一擰轉,繩子一般的鏈子鏢竟然變得挺拔,堅硬,宛若一柄長槍!老者頓時耍起了槍花,不斷向著王桂昌攻擊,或刺、或挑,或摔、或劈。

王桂昌只能空手抵擋,不多時,身上已經傷痕累累。而他也感覺越發力不從心,看著發青的手掌,便明白了,中毒了!

剛堪堪擋住一招,卻忽然覺得頭腦昏沉,眼前一花。儘管立馬讓自己變得清醒過來,可對方的鏈子鏢也化作長槍直射過來,直接貫穿了自己的琵琶骨。

這一下,王桂昌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了,連凝聚真氣護住心脈保持清醒都做不到了。直接跪坐在地上,不省人事。

老者見此情形,頓時喜上眉梢,擰轉握柄,鏈子鏢又恢復了繩鏢形態。接著老者用力甩出一個圈,鏈花滾動,直接纏在王桂昌身上,再一發力,王桂昌便被結結實實地捆綁起來。

直到這時,這看著之前緊張的心情才逐漸平緩下來,又恢復之前藐視眾生的模樣,帶著嘲弄的語氣對著王桂昌邊走邊說道:

“讓我瞧瞧今天闖進來送死的老鼠是誰?”

說完,便揭下了王桂昌的面巾。

“王桂昌!怎麼是你?”

這老者十分意外,主人分析了很多可能前來救人的勢力,卻從來沒有想過是珍寶閣。無他,因為珍寶閣和天香樓素來交好。況且還有聯姻關係。

【難道是主人的計劃被王子誠提前知道了?怎麼可能,知道這件事的除了對方就自己和主人兩個人了!】

老者想不出緣由,索性便不再思考了。看了看遠處依舊戰成一團的女侍衛,和仍舊活著的幾名黑衣人。

雖然女侍衛人數眾多,卻依舊被這十幾個人殺的沒有了陣行,直到褚玉苑那邊埋伏的侍衛趕到,這才將這些人紛紛斬殺。

終於將入侵者斬殺乾淨,一群人紛紛開始救火,好在天香樓背靠澤灘,整個仙女島並不缺少水源。

老者看著火勢被逐漸控制,這才放下心來,向著主人的院子走去。好在主人的院子在最北邊,火勢並沒有波及到此處。

仙女島最北邊的望澤樓內。

老者向這床幃後面的妙公子彙報下今晚的事情,並且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朦朧的床幃後,隱約可見一名俊朗的年輕人正仰臥在床榻上,兩名身姿曼妙的女子不著一物,正趴在他的股間侍弄著。完全不顧及床幃外面的地上還跪著一個人。

“你是說他們的目的不是救人而是來殺我的?”

那男子的聲音從床幃內傳來,語氣正常,放佛根本不受那兩個女人的影響。

“是這樣的,會不會是張子誠在王子信那邊安排了親信,知道了公子和王子信的交易,所以提前下手!”

那老者分析道。

“這倒是有可能,這個……呃呃……”

那男子話還沒說完,突然舒服地呻吟了一聲。

“舔乾淨!”

那男子的聲音突然暴戾起來,對著股間的女子說到。

老者面色如常,早就習慣了自家主人的脾氣,雖然有些好色的小毛病,卻是才智近妖,行事佈局甚遠,值得自己追隨。

過了片刻,那男子坐起身來,床上的兩名女子便立刻將這男子的衣物取來,伺候著主子穿好了衣服。

“陳伯,嵐兒那邊怎麼樣了?”

這男子走出床幔,走到陳伯身前問道。

“現在情況不清楚,之前一直沒事,等我將刺客滅殺,便直接來看望公子了,還沒回去……”

陳伯還沒有說完,便聽到主人有些急促的聲音:

“你一直不在褚玉苑?快,快回去看看!中計了!中計了!”

說罷,這男子便率先向著褚玉苑的方向奔去。陳伯連忙追上去,安撫道:

“公子莫急,我先去看看,也許是公子多慮了。”

說完,便直接躍上屋頂,直接朝著褚玉苑的方向直行而去。

等他到達褚玉苑,眼前的一切頓時讓他遍體生寒。

原本埋伏在褚玉苑的護衛,因為暖閣這邊的動靜太大,便得到了前去支援的命令,留下四人守衛。

可現在,只有四人的屍體還停在原地,褚玉苑的陳嵐等人早已經無影無蹤了。

正當他在觀察四人屍體上的傷口的時候,褚玉苑的小門“嘭”地一聲被踹開了。那名男子臉色陰沉地走了進來,看著狼藉的院落,頓時有些氣急,指著陳伯怒斥道:

“陳伯誤我!”

天明城的貧民巷內,幾名黑衣人帶著數名女子小心翼翼地潛行著。

直到行至一處破敗的茅屋前,為首的一名蒙面人這才對著珠兒說道:

“姑娘請,我家公子已恭候多時。”

其他蒙面人頓時向著四周散去。幾人看著這一間彷彿從沒有人住過的屋子,將信將疑地走了進去。推開屋門,開啟火摺子,仔細觀察著,依舊是一片破敗。

只不過,一同進來的蒙面人在牆上的某處輕輕推動,一旁的土牆便向著另一側滑去,洞內的光亮頓時照射出來,原來此處別有洞天。

幾人相視一笑,露出些許寬慰的神情來,總歸不是將自己等人安排在這荒蕪的破屋子裡。這才相繼走了進去。

陳嵐自從被陳宗霖奪權軟禁之後便有些自暴自棄,不食不飲,整個人都消瘦了不少。可今天珠兒卻告訴自己她偷偷會見了李辰,李辰還叮囑自己要照顧好身子,不知為何心裡總是覺得暖暖的,很舒服。可又想到,珠兒只見了李辰必然會被陳宗霖發現,所以又讓珠兒一次見了所有來訪的客人,以混淆視聽。

從那以後,便一直期盼著李辰來救自己,總覺得軟禁的日子也不是那麼難熬了。本來還以為要等兩三日以後李辰才能安排妥當,可誰曾想,當晚李辰便派人前來,將自己救了出來。

現在馬上就要見到李辰了,陳嵐反倒是突然覺得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應該以什麼樣的身份去面對他。

【同盟?合作者?自己還有什麼結盟合作的價值?老師?可那終究是玩笑罷了。朋友?我和他算是朋友嗎?】

正想著,便看到了那個燈火之中,依舊燦爛的少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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