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天下錢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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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李辰來到天明城,一直都沒有機會正式拜訪天下錢莊,今天他終於踏進了這掌控天下命脈的錢莊了。

負責接待李辰的,是錢莊總管石安。石安這些年來一直掌管天明城天下錢莊的各種事務,接待客人自然是滴水不漏,聽說承恩侯府的李公子特意來拜訪,他也僅僅是略微一怔,在得到石權的授意之後便趕去前面會見李辰了。

石安已經不是第一次見李辰了,只是隨意將他打量一番,不知道這紈絝在這個節骨眼上又要作什麼妖,但是依舊一臉和煦地說道:

“李公子大駕光臨,未能遠迎,還望恕罪!”

但是李辰卻是第一次見到此人,來此之前也僅僅只是知道錢莊的管事名叫石安,除此以外,瞭解並不多。李辰看著眼前白髮蒼顏但卻步履平穩的老者,也不由得尊敬幾分,回話道:

“一直沒能正式拜訪石管事,該是李辰賠禮道歉才是。”

李辰說完,對著身後的侍從使個眼色,那人便端著一個匣子走上前來。然後李辰輕輕將蓋子掀起,然後匣子內的珠光便立刻射了出來。

“這是?”

石安倒不是不認識這物件,但是依舊錶現出一副吃驚的模樣。原本以為李辰這紈絝是以承恩侯府的名義借錢的,現在他倒是有些好奇李辰來此的目的了。

李辰很滿意石安的表現,雖然這夜明珠比不上之前送給王子誠的“飛雪玉花珊瑚樹”但也算承恩侯府內被李辰看上眼的寶貝了。雖然這種送禮的行為有些敗家,可是無論哪個世界財帛動人心的道理卻永遠都是真理,尤其是在求人辦事的時候,沒有敲門磚可是不行的,便笑著說道:

“小小禮物,不成敬意,以後說不得還得麻煩石管事多多照顧。”

石安自然是來者不拒,笑盈盈地將禮物收下,然後對著李辰連連道謝:

“李公子一表人才,哪裡需要我這老朽之人的照顧,但是,既然公子如此盛情厚禮,那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呵呵呵。”

李辰心裡暗罵一句老油條,這番話分明是想只拿東西不幹活的意思,但李辰卻只能陪著笑臉應承。

石安接著說道:

“李公子今日來此,可不只是給老朽送些禮物吧?若是有什麼事情,不妨說來聽聽,不瞞公子,這狩獵大會之後就是珍寶閣的拍賣會,這幾日的銀錢流水可是叫我十分頭疼,能與公子說說話,都算是忙裡偷閒了。”

李辰終於見識到這位商業大佬的厲害了,話語中處處打著機鋒,分明是覺得與自己說話浪費時間,可從他們嘴裡說出來反倒是像在感謝你一般,只好正色道:

“若是尋常事,自然是不敢叨擾石管事,只是近日以來,無意之中聽說了一些關於貴錢莊的事情,此事若是處理不好,恐怕對於貴錢莊來說就是捅破天的大事了。”

石安只覺得這個李辰是在危言聳聽,雖然對他的無禮有些不滿,可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公子或許不瞭解我錢莊,能讓我錢莊緊張的事情,幾百年都沒有發生過了。”

李辰看著石安一臉不信的樣子,作出一副慚愧的模樣,搖著頭苦笑道:

“怪我,怪我,是我沒有把話說清楚,倒是忘記了石掌櫃也是錢莊的人了。”

李辰說道這裡,話鋒一轉,盯著石安解釋起來:

“可是錢莊不也有石家、沈家之分嗎?若此事不能解決,不光石家恐怕要失去天明城了,石管事恐怕也是性命堪憂啊!”

石安聞言頓時一驚,心道莫非這李辰當真知道什麼?便裝出一副慌張的模樣,焦急地問道:

“哦?不知公子從何得到的訊息,是何人要對付我錢莊啊?”

李辰看不出石安這幅樣子的真偽,只當是他應該是上套了,便進一步解釋道:

“外面有傳言,寶瀾國的黑寡婦已經暗中到了天明城,正謀劃著將石掌事你取而代之呢,只是不知道此事石掌櫃可有耳聞?”

石安暗道一聲,此人果然知曉此事,卻表現出一副茫然無知的樣子,滿臉的皺紋都擠在一起,用一副擔心的樣子說道:

“當真有此事?公子如何得知啊?”

李辰總不能說對方已經對自己出手了,只好含糊其辭道:

“這點,石管事就不要再探究了,你只需要好好應對此事即可。當然,或許單憑此人石管事還不覺得怎樣的話,那再加上本就有寶瀾國背景的天香樓呢?”

天香樓的背景石安本就知道,所以也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在考慮李辰為何要與自己說這些呢?或許正是因為思考的原因,沒有繼續維持偽裝,在李辰看來,只當是石安並不在意這兩方勢力,於是咬咬牙,揭開了自己的底牌,如果這都不能打動對方,那李辰也沒有辦法了。

“那如果再加一個投敵的城主府,石管事覺得那黑寡婦有幾成勝算啊?”

這一次,石安真的被驚到了。滿腦子都是不可能,明明狩獵大會之前,林明都是一副一定讓本次狩獵大會順利舉辦的樣子,怎麼可能突然就投敵了呢?石安連忙反駁道:

“公子不要開這種玩笑,林城主對南青國忠心耿耿,怎麼無緣無故就做出這種事來。如果公子是來我錢莊隨意誣陷挑撥的,那恕我錢莊無禮送客了。”

李辰見他確實心亂了,連忙趁熱打鐵,接著說道:

“這幾日城內的異常,難道石管事看不到?先不說無端無故的禁止出城,這狩獵大會期間,正是城內人員來返狩獵場最多的時候,這個時候禁止出城,豈不是與狩獵場那邊斷了聯絡?

再者,近日城內命案頻發,城主府卻將結果秘而不宣,如果不是有了別的心思,城主府為什麼要隱瞞結果呢?”

石安聽了李辰的分析,頓時信了幾分,但是依舊不理解李辰的圖謀,便問道:

“那不知公子所求為何啊?公子既然選擇將如此隱秘的事情告知我,應該所圖不小吧?”

李辰會心一笑:

“不過是希望一個你好我好的局面罷了,只有我是衷心地希望貴方可以妥善處理此事。

石管事可想過,如果林家真的有了其他心思,那事後天明城城主一職恐怕就要空出來了,您覺得到時候誰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城主呢?到時候還得需要貴方在光明城多多美言幾句了。”

石安不由得重新將李辰打量一番,有點不敢相信這竟然是之前那個貪淫好色的紈絝,他竟然有這樣的野心!不過,石安卻沒有直接給李辰承諾,此事必須趕緊上報上去才行,便與李辰拉扯起來:

“此事可不是我這等身份的人可以左右的,不過,若是公子所言不虛,那我一定公子的功勞上報,到時候如果我錢莊銀執親自說上一說也並非不可能。”

李辰見此石安這種含糊其辭的承諾,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繼續打探些訊息,問些其他事情。

“那不知石管事要如何處理那黑寡婦呢?”

石安見李辰似乎已經沒有了別的事情,開始打探自己錢莊的情報了,便也不想再與李辰客套,只想著趕緊上報給石權銀執,於是說道:

“此事是我錢莊內部之事,不便與公子細說、若是公子再無其他事情,還請原諒老朽不得不趕緊下去準備了,實在是公子所言之事是在太大,不得不慎重對待啊!”

李辰見目的已經達成,現在既然主人家下了逐客令,他也不願意留下繼續陪著對方打機鋒了,便順水推舟,告辭離去。

等李辰剛一離開,石安連忙趕到後院,將李辰與自己交談內容一點不差的說給石權聽。

石權聽完石安的講述,頓時皺起眉頭,生氣地問道:

“這件事你怎麼沒關注?”

石安雖然年紀老邁,可是面對身份地位都高於他的石權,他也只能低頭認錯,解釋道:

“自從那沈雨綺進城以後,您便將所有人手都安排去盯著天香樓、珍寶閣還有水月客棧。而且城主林明並不在城內,所以便沒有太過關注城主府那邊的動靜。”

石權想起了自己確實這麼交待過,也不好再苛責對方,語氣緩和下來接著問道:

“那沈家的有沒有什麼異常舉動?”

“暫時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那沈雨綺整日待在水月客棧內,也不曾出來,只是和天香樓的諜子暗中接觸過,不過有件事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就是銀執您讓我等送去珍寶閣的準備參與拍賣的四箱天外來物有兩箱被送去了水月樓。”

“什麼?”石權聽到此話頓時一怒,狠狠地一掌拍在了桌子上,直接將桌子拍成了碎片,然後面色猙獰的說道:“倒是沒想到,這個王子信竟然是沈家的人!該死的王子誠,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我把餌料剛剛送出去的時候給我來這麼一出!”

石安不知道石權生氣是因為王子信的背刺還是因為那幾箱寶物的遺失。還沒問出聲來,便聽到石權吩咐道:

“既然王子信找死,那就先拿他開刀,將王子誠所欠的賬單好好整理一下,然後送去,讓他今天必須還清,不然就拿珍寶閣抵押。

另外,讓埋伏水月樓外的人今晚立刻行動,把人給我抓來。那兩箱準備好的餌料也要帶回來,這東西可不是用來釣沈家這種什麼都不懂的小魚的。”

聽到此話,石安頓時好奇心大作,想知道那箱子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可是卻被石權呵斥起來:

“不該知道的事情不要亂打聽,就算你是我的嫡系,膽敢插手這件事,我也保不了你!知道了嗎?”

石安從未見過石權這麼嚴肅的表情,自然便不敢再多提一句,只是問城主府該怎麼處理。

石權略一思量,安排道:

“至於城主府,且先放著看看,今晚抓了那小寡婦好好審一審,看看林家到底有沒有二心,可不要僅憑承恩侯府的一面之詞就隨意做決定,免得成了別人手裡的刀,還不自知。”

石安領命,正準備離開,忽然想到一事,便出聲問道:

“那天香樓那邊.....?”

被石安這麼一問,石權也似乎想起了什麼,看著石安問道:

“陳家的小子?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一事,你上回說那珠兒被李辰帶走,然後送去了光明城,那個李辰是這承恩候府的那個?

上次那個鬥琴會的幕後人?”

石安點頭答道:“正是此人,之前查出是這李辰,我還一直不信,只當作是承恩侯李震雲的手筆,現在想來,此人倒是不可小覷。”

“先派人盯著吧,但願他的目的只是城主之位,至於天香樓,他們最近不是在收買商人嗎?那就對那些和他們有聯絡的商人動手,看他還怎麼給我搗亂。”

當石權還在錢莊內仔細謀劃的時候,李辰已經到達了珍寶閣。只不過與往常的情況不同,這一次的珍寶閣裡並沒有多少顧客,只有一些僕役在打掃擦拭。

李辰看著這副慘淡的模樣,也不由得感慨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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