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蔓延,蘭德爾計程車兵(1 / 1)
距離希望小鎮出現流感患者已經過去了很長的時間。
黑色守望辦公室內。
菲利普·奎勒正在寫著什麼,這是一份關於DX病毒的最新報告。
“感染了DX-1118-A的患者,已經有70%以上的民眾出現了流感的症狀,其中最早感染的那一批人中,已經有人出現了死亡。”
“透過對死亡樣本的檢測,發現病毒在死亡患者身上出現了不同的異變,其中有一種異變是處於良性的。”
“相信只需要在過上一段時間,就會有‘植株’能夠誕生完整的,我們所需要的DX-1118-B”
“我申請在找到能夠培育DX-1118-B的母體後,使用核彈清除希望小鎮……”
在奮筆疾書了半個多小時之後,菲利普·奎勒完成了這一份最新的報告,隨後他走向電報室,將手頭的所有情報傳送了出去。
做完手頭的一切之後,他來到了一個冷凍保險室的門前。
透過玻璃,他看到了在裡面已經被冰封的曲銘凡,他已經在這裡被儲存了4年時間,距離曲銘凡甦醒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
1968年8月,希望小鎮。
為了防止的病毒擴散,這座小鎮已經被彼得·蘭德爾和他的部下封鎖,沒有一個人能離開這座小鎮。
小鎮上的所有居民,現在都非常的惶恐不安,因為這裡絕大多數的人,都已經感染了奇怪的病症,最開始只是像普通的流感一樣。
他們吃下了軍隊給的特效藥以後,很快就恢復了健康,但是,還沒好轉多久,這些人就開始有了出血反應。
最開始只是流鼻血,隨後愈發變得嚴重,但是這些流血的當事人卻沒有絲毫反應,如果沒有人提醒他們,這些人可能以為自己只是出汗了而已。
到了發病的最後階段,這些患者不但會出現大出血,甚至渾身的皮膚開始潰爛,但是和之前一樣,這些發病的人依舊沒有任何的感覺,最後,這些病人都在旁人驚悚的目光中走向了死亡。
有的鎮民開始猜測是軍隊給的藥物存在問題,於是在自身出現了流感狀態以後,打死也不吃軍隊給的藥物。
結果,那些沒有服用軍隊藥物的人,也出現了後續的症狀,甚至他們會感受到疼痛,這些人甚至沒來得及進入最後的階段,就已經受不了疼痛,選擇了自殺。
從五月份開始,彼得·蘭德爾以及他的部下就承擔著處理這些感染者屍體的工作,最開始使的時候,即使是這些老兵看到這些死者的慘狀時,也產生了生理反應。
基本上,他們平均每天都要處理掉一具屍體,順帶一提,這座小鎮上,被處理掉的第一具屍體,是那位蘋果派做的非常好的女性。
她也是第一位出現流感症狀的感染者。
蘭德爾依舊記得,火化的哪天,那位少年的流露出的哀傷。
也是從那一天開始,他再也沒在崗位上看到過少年,再也沒聞到過蘋果派香甜的氣味,哪怕他從來沒吃過一口那個蘋果派。
那之後,蘭德爾會思考,他所做的這一切是真的有意義的嗎?他根本就不能在這個小鎮中,看到一絲一毫的希望。
“退回去!不要在上前了!”周圍計程車兵喊叫打斷了蘭德爾的思緒。
那是一個打算逃離這裡的鎮民,從他臉上的痕跡可以看出,他已經進入了第二階段的發病症狀。
這是營地裡的醫護人員給出的標準,第一階段是流感,第二階段是存在出血反應,第三階段是渾身開始出現潰爛。
這段時間裡,已經有很多鎮民想要從希望小鎮逃離,但是都被士兵攔了下來,因為誰也不敢保證,這些逃出去的鎮民是否會擴散病毒。
正是如此,士兵們更加不敢讓這些感染者離開這座小鎮。
聽到警告的鎮民,依舊選擇了朝封鎖線靠近,他已經受夠了在鎮子裡煎熬的等死。
“再次警告,不要靠近封鎖線,不然我們就要開槍了,快退回去!”有多名士兵舉起了手中的槍械。
最終,士兵們扣動了手中的扳機,這位鎮民倒在了封鎖線之前,在死亡前,有士兵看到了他的嘴巴在動,那口型,翻譯過來是——謝謝。
士兵們強忍著淚水,走上前將這位鎮民的屍體處理掉,不然可能會導致病毒的擴散。
“37”在將屍體焚燒掩埋之後,有一位士兵,說出了這個數字。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數字代表的是什麼,只是他們這個月焚燒的第37具屍體了,而這樣的日子,還在持續……
蘭德爾看了看時間,帶領了一小隊人馬走進了小鎮。
每到這個時間點,他們就需要進入小鎮並挨家挨戶的搜查,以確保鎮子裡不會有鎮民的屍體。
希望小鎮內。
這裡已經沒有之前的繁榮景象,每家每戶都緊閉著自己的家門,除了鎮上的醫院。
醫院現在只出售一種藥,並且是免費的,那就是軍隊給出的特效藥,不過,前去拿藥的人已經沒有了最開始解決病痛的歡喜,有的只是一臉絕望。
“砰”那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蘭德爾很清楚這聲音代表著什麼——有人跳樓了。
留下一小部分人處理屍體,他帶著剩下的人繼續著搜查工作。
很快,小鎮上就剩下幾家沒有搜查到了,他的心裡有些慶幸,因為到現在為止,除了那一個跳樓的,沒有其他的鎮民死亡。
蘭德爾來到了一戶他很熟悉的家門前,那是那位少年的家,曾經,只要路過這裡,就能聞到非常濃郁的烤蘋果派的味道,周圍的街坊每次一聞到這個味道,就會前來討要蘋果派,而這家的女主人總是很貼心會把自己的蘋果派分享出去。
但是現在,這裡什麼也沒有了,除了一片死寂。
蘭德爾推開了房門,進入其中開始檢查起來,他希望自己還能見到那個少年,因為上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少年已經不幸得病,而且已經是第二階段了。
他還記得自己上次見面的時候,少年還是很樂觀,少年相信軍隊的藥,少年覺得自己能夠戰勝疾病,少年甚至和他說,以後參軍了,要去進入蘭德爾的部隊,當他計程車兵。
這是蘭德爾第一次那麼期望奇蹟的出現,他希望少年能夠好轉,但又不希望少年好轉,因為他知道,如果少年好轉了,等待他的將會是什麼。
他上到了二樓,推開了少年的臥室,來到了少年的床邊,奇蹟最終沒有發生……
少年已經死亡,他靜靜的躺在床上,就像睡著了一樣,床邊的小櫃子上,還放著一本日記,封面上還帶著一絲血跡。
這位中尉,自參軍以來,第一次留下了眼淚。
他脫下了一隻手的防護手套,揉了揉這位少年的頭髮,很柔順,這是他來到這裡這麼久,第一次觸碰感染者,並且是不佩戴防護的情況下。
隨後,蘭德爾向著這位少年,敬了一個最為標準的軍禮。
從這一刻開始,蘭德爾中尉失去了一位優秀計程車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