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身世(1 / 1)
“這老東西到底是什麼境界。大乘巔峰?還是說是仙人境!不可能是仙人境,正道中人達到仙人境必須前往兩座邊境戰場鎮守界陣,防止妖,魔二界入侵。”黑衣人猜測著道塵境界。
道塵看著沒有任何行動的黑衣人無趣道,“怎麼,放棄抵抗,束手就擒了?”
黑衣人知道自己在道塵面前無法脫身,眼神一直在四周遊離觀察尋找機會。突然他看到江陵心中突然一動,想起了一些事情。
“前輩道行高深,晚輩栽在你的手裡心服口服,但是我想和前輩做個交易,換我一命。”黑衣人放低姿態,言語懇切道。
“交易,我可沒有什麼需要和你交易的。換句話說,和我交易,你不夠格!”道塵輕蔑的拒絕道。
“前輩自然不屑與我交易,這個交易與江陵有關,不如聽我說完前輩再作決定如何。”黑衣人看向江陵,嘴角微微上揚。
江陵看著黑衣人的眼神覺得他是想賄賂自己,“咋的,我師父油鹽不進,打算賄賂我麼?我告訴你,你太小看我江陵了。我蜀山之人什麼都缺就不缺骨氣,不拿出你們冥魂宗的鎮宗之寶沒得談。”
黑衣人見江陵獅子大開口,臉色變得難看,“要是鎮宗之寶在身,我現在早就逃掉了。我要和你做的交易是關於你的身世,用你的身世換我一命。”
江陵如遭雷擊,從小到大江陵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只知道自己是師父遊歷天下時在灕江上發現的自己。那時的江陵尚在襁褓中,被人放在小籃子裡,裡面放了一顆避水珠護住自己不會溺水。江陵能夠想到,捨得用避水珠來保護自己,自己的父母絕不會是因為貧窮丟棄,最大的可能是父母遭遇不測,將自己投入灕江為自己求的一線生機。江陵從小便追問師父撿到自己時的更多細節,可師父不肯多說。
道塵目光冰冷,犀利的看著黑衣人,盯得黑衣人感覺臉上像被刀子劃過一樣,“看來當初灕江上遇到那群人裡面,有你們冥魂宗的人,甚至可以說因為你們江陵才被父母放入灕江求生。你們是背後主謀。”
當時道塵救起江陵後,發現很多人從上游追來搶奪孩子,便出手將其擊殺。
江陵睚眥欲裂,雙眼通紅盯著黑衣人,恨不得立刻將他殺掉。“我殺了你!”江陵憤怒的吼道。他站起身,渾身元氣迸發,氣勢洶洶,手中的鳳棲梧上揚,對準黑衣人就要發動劍式。
“江陵,冷靜一下!先聽他說完!”道塵一生未娶,從小看著江陵長大,早已把他看做自己的孩子。事關江陵,此刻他心中同樣怒火中燒,但他強忍著怒火讓黑衣人繼續說下去,想要了解當初的來龍去脈。
黑衣人笑著搖了搖頭,“前輩這可是冤枉我們了,我們不過是拿錢辦事,受人指使而已。”
“是什麼人指派你們!江陵父母是誰?說出來說出來饒你不死!”道塵氣勢凌人,逼迫道。
“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們,只是金主太謹慎了,隱匿身份來與我們交易。江陵身份我們倒是知道,不過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黑衣人面帶譏笑,挑釁道塵。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來親自搜魂!”道塵一躍而起,伸手抓向黑衣人。
黑衣人看著向自己抓來的道塵,表情淡定並不慌張,“可不是隻有你能救人。”
當道塵即將抓住黑衣人的時候,他身後空間突然撕開一道裂紋,一隻散發著無盡死亡氣息的大手抓住黑衣人便要拉回空間裂痕。
“望道兄給我個面子,饒小徒一命。日後老夫親自向道兄道歉。”一道滄桑的聲音從空間裂縫中幽幽傳出。
黑衣人剛剛提出交易,不過是在拖延時間,透過秘術聯絡師尊等待救援。
“死!”
道塵怒喝一聲,將掌並作劍指,一道凌厲的劍氣朝著即將完全進入空間裂縫黑衣人激射,在黑衣人沒入裂痕前擊中。
黑衣人一口鮮血噴出,氣息變得嫉妒萎靡,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臉上掛著陰翳的表情。“呵呵,江陵想要尋找答案,那便去廣陵!”
空間裂縫隨著黑衣人話音落下完全合上。
“那老鬼居然能隔空救人,看來境界又有了突破,恐怕只有師兄能與他對抗。”道塵望著合上的空間裂縫,面色凝重。
“師父,我想去廣陵。”一直沉默的江陵緊握著拳頭突然開口。
“江陵,你不要著急,現在我們並沒有辦法確定他說的有幾分能夠相信,說不定只是個圈套等你上鉤。”道塵心疼的勸說徒弟。
“就算是圈套我也要去闖一闖,我一定要弄清楚當初發生了什麼,我父母現在怎麼樣了!”江陵想道父母可能遇難,拳頭不自覺的握的更緊,手指蒼白。
“不行,此事急不在一時,你現在境界太低去了也查不出什麼。這事你不要管了,你先養好傷。我去廣陵查個水落石出。”道塵知道徒弟脾氣倔的很,於是提出自己替他去廣陵。
江陵沉默了一會,最後點了點頭同意了。他知道自己現在的境界什麼都做不了,如今當務之急便是提升實力。從小無憂無慮不願修煉的他,第一次有了緊迫感。
“師父,你得先去一下自此向北千里的朱臺村一趟。那裡有個養屍地,我在那消滅一直飛屍。冥魂宗便是因此追殺我們,那裡肯定還有秘密!”江陵將自己的猜測告訴師父,讓他前去檢視。
“好,你帶著這個姑娘往西走便有一個小鎮,在那找個客棧療傷等我,明天我便回來。”道塵囑咐完,便消失在原地,像是從未來過一樣。
江陵收拾了一下情緒,將負面情緒拋諸腦後。他很清楚,消極對解決問題無濟於事。如今有了目標,自己會為之努力奮鬥。
“實力啊,可真是讓人頭疼。”
江陵內視觀察自己的傷勢,發現在師父元氣的滋潤下已經恢復了四成。
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江陵背起魚璇璣加快步伐前往小鎮。
入夜,在一間不起眼的小客棧裡,江陵守著仍在昏迷中的魚璇璣,心中有些焦急,時不時的為她輸入元氣療傷。
“怎麼還不醒,應該讓師傅治好璇璣再讓他去的。”江陵有些自責。
魚璇璣像是聽到了江陵的話,手指顫動,眼睛緩緩的睜開。第一眼便看見一張傻笑著有些激動的臉。
“江漓,我們這是還活著麼?”魚璇璣有些不相信自己還活著,虛弱的問道。
“嗯嗯。我和你說啊,當時危急時刻,我使出洪荒之力,爆發全部潛力,使出一手完整的撼海式,當時天崩地裂,日月無光,一招幹掉了黑衣人。”江陵自嗨的說著,等待魚璇璣崇拜的目光。
魚璇璣只是微笑的看著他,不說話。
江陵有些尷尬,“其實吧,是我師父突然出現,然後吧,我們師徒二人齊心協力打敗了黑衣人,不過我很納悶老頭是怎麼在那麼短時間來到我身邊的,難道他會縮地成寸,一步跨越空間過來的。”江陵想想有些震驚師父的大神通。不過江陵並沒有把關於黑衣人透露他身世的事情告訴魚璇璣,以免她擔心。
“有一天你也可以的。”魚璇璣用鼓勵的眼神看著江陵。
“糟了!我忘了把那個刺客身上的方寸袋拿走,內部自成空間的方寸袋本身就是件寶貝,何況裡面說不定還有他的全部家當呢!”江陵懊惱自己太粗心了,方寸袋他早就想要一個了。
“我們明天就去拿,在深山老林裡丟不了,可不能讓別人撿漏。”魚璇璣一臉守財奴的表情,兩眼發光的說道。
“不用你倆去拿了,我幫你們拿回來。”熟悉的聲音在江陵身後響起。
“師父!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不是說明天麼?”江陵轉身對師父驚喜的問道。
道塵在椅子上坐下有些惋惜的說,“去晚了一步,那個養屍地地下應該還有一具殭屍,去了之後只剩一個巨坑。我來這是和你說一下我要回去了,你好好歷練努力提升境界,不到命劫境就不要回去了,我丟不起人。”
“切,我還不願意回去呢。不過老頭你是怎麼直接來到我身邊救我的,你難道真的能夠做到一步跨越空間?”江陵有些不信。
“也不看看你師傅我是誰。”道塵傲嬌道。
“師父,那你看我以後可以向你一樣麼?”江陵憧憬道。
“你不行,你這個憊懶貨,不好好修煉,一輩子也做不到。”道塵無情打擊徒弟。
“也對啊,我有師父就夠了,到時候想去哪就讓你帶我去哪。”江陵無恥地說著。
道塵其實也不是一步從蜀山跨越空間到江陵身邊,而是當時他恰好在不遠的沈家做客,感應到江陵劍斷,便立刻趕來。
不再理會厚臉皮的徒弟,扭頭轉向魚璇璣,“小姑娘,我這徒弟平時若有冒犯還請多擔待一些。這小子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也還說的過去,若是他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替你收拾他。”可憐天下父母心,道塵也不能免俗,對徒兒婚姻大事極其上心。
“前輩說笑了,這一路一直是江漓在照顧我。”魚璇璣客氣道。
道塵瞪了江陵一眼,心想這小子居然還玩起了化名。
“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江湖險惡,你二人相互幫持。老夫這便回去了。”道塵放心的點了點頭。
“晚輩送送……”魚璇璣想要起身送道塵。
“小姑娘你躺著養傷,讓他送送我。”道塵阻止道。
“咦”,道塵離開的時候瞥見床頭的魚璇璣的鳳棲梧,心裡詫異了一下。
師徒二人關上房門,走出客棧。
“徒兒,床頭那把劍是璇璣的麼。”道塵突然問道。
“是啊,怎麼了師父?”江陵好奇問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那是把好劍,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道塵隨口說道,心裡卻想著,“你小子啊逃啥婚,最終還不是沒逃掉。緣分啊,妙不可言。”
“你看看人家出來歷練佩戴寶劍,再看看你給我的劍,一碰就斷,你不臉紅麼。”江陵想起自己斷了的劍氣不打一出來,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哈哈,美好生活需要靠自己的雙手獲取,拼師父是沒有前途的。徒兒師父走了,記得好好修煉。”道塵揮了揮手,消失在天地間。
緣之一字,情絲百繞,剪不斷,理還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