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撲朔迷離〔上〕（1 / 1）
李家眾人一聽，頓時一片譁然。
張氏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衙役一左一右給扣住了。
隨後衙役又將劉世紅押了出來。
“大老爺，您是不是搞錯了？為什麼要抓我兒子兒媳啊？”李夫人一激動，頓時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夫人，夫人！”管家急忙湊上來攙扶住李夫人。
李老爺嘆了口氣道：“都跟著去縣衙吧，到時候一切都清楚了。”
“是，老爺！”管家愣了愣，又問：“那夫人怎麼辦？”
“夫人……”李老爺還沒說完。
李夫人忽然醒來道：“我，我也去！”
“那就一起去吧！”
……
武清縣衙，大堂之上。
湯少麟整理好官服，戴正了烏紗帽，快步走到大堂公案桌旁，緩緩坐下。
大堂之內，莊嚴肅穆。
湯少麟背後是山水朝陽圖，頭上匾額四個大字“明鏡高懸”！公案上各個物件擺放整齊。驚堂木、左右黑籤與紅籤。黑籤是打板子用的，紅籤是判死刑用的。
兩邊兒八個衙役已經按位站好，手持水火棍，寓意著水火無情。錢師爺也坐到一旁的師爺桌上就位。
堂後不遠處，冷曼芸與朱厚照等人頗有興致的看著湯少麟升堂審案。他們所佔的位置，不遠不近，恰好能把大堂裡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
湯少麟雖然是第一次升堂，卻沒有一點緊張，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啪！”
“升堂！”湯少麟一拍驚堂木，冷冷地說。
“威——武——”兩邊衙役手持水火棍，敲著地面，聲音低沉的喊道。
湯少麟又一拍驚堂木道：“帶嫌疑犯李張氏，劉世紅上堂！”
“是！帶人犯上堂！”
堂下，張氏和劉世紅垂頭喪氣的被帶了上來。
“跪下！”衙役一聲斷喝，嚇得二人慌忙跪下。
此時，大堂外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與李家眾人。李夫人趴在李老爺身上已經泣不成聲。
李老爺心情複雜，臉上寫滿了痛苦。
大堂上，湯少麟冷著臉，又一拍驚堂木，厲聲說道：“大膽劉世紅，現在在公堂之上。你還不將你如何冒名頂替，謀奪李家財產一事，從實招來！如果敢有半句假話，休怪本官無情！”
劉世紅嚇得戰戰兢兢，跪在地上說道：“回大人，小人劉世紅，確實不是李德明……”
此言一出，大堂外一片譁然。
李夫人聞言，當場昏迷。
李老爺倒吸一口冷氣，縱然他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劉世紅親口承認，還是忍不住震驚。
老百姓們指指點點，馬上開始嘰嘰喳喳議論起來。
維持紀律的皂吏大喝一聲：“公堂之上，保持肅靜！”
話音一落，果然起了效果，吃瓜群眾馬上閉嘴。
湯少麟看了一眼外面，說道：“你接著說！”
“是！”劉世紅緊張地嚥了口唾沫：“大人，小人原本是縣城外四十里劉家村人氏。小人從小喪父喪母，是外婆帶大的。由於外婆的寵愛，小人從小染上了很多臭毛病，比如打架，罵人，賭博……”
湯少麟皺了皺眉頭，雖然他說的這些，表面上看起來，和本案沒有什麼關係。但湯少麟也沒有打斷他。
劉世紅接著說道：“大人，小人身邊的張氏，老家也住劉家村。與小人倒是情投意合，只可惜小人家庭困難，沒有娶她。而她的父親，則做主把她嫁到李家。”
“小人雖然一千個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了。後來小人來了縣城裡，認識了一幫賭友，每天和他們打牌，倒也快活……”
“再後來，這張氏就找到小人，讓小人冒名頂替，假裝借屍還魂的李德明覆活。她告訴小人，只要李家父母認下小人，將來李家這一片家業，就都是小人和她的了，她還告訴我李家很多事情，以及她洞房當晚對李德明說的話……”
“大人，小人在得知李德明死的時候，正好是李德明死後的第二天。因此小人雖然冒名頂替，卻沒有勾結張氏殺人，請大人明察！”
說完，劉世紅嚇得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張氏聽完，汗水已經將額頭的頭髮打溼。眼神空洞，無力的癱坐在一旁！
湯少麟皺了皺眉頭，根據劉世紅所說，他似乎真的沒有殺人動機，也有不在場的證明。
但湯少麟沒有隻聽信他的一面之詞，而是說道：“劉世紅，如果你想證明自己沒有殺人，那你得請出人證。”
劉世紅急忙說道：“大人，小人有個賭友叫趙六，當時他一直和小人在一起，他能為小人證明！”
說著，劉世紅將這趙六家住哪裡仔細說了一遍。
“來人吶！”
“在！”縣衙張捕頭走了出來。
“按劉世紅所說地址，馬上帶趙六到堂！”湯少麟道。
“是！”
張捕頭應了一聲，轉身離開大堂，召集手下捕快前去抓人。
湯少麟皺了皺眉，瞥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張氏道：“李張氏，劉世紅所說，都是真的嗎？”
張氏無力的點點頭，精神萎靡：“回大人，民婦認罪！”
湯少麟點點頭道：“態度還不錯，那我問你。你丈夫李德明，是不是你與劉世紅合夥殺害？”
劉世紅嚇得一聲冷汗，急忙看向張氏道：“你快說啊，別連累我！”
湯少麟忍不住想笑，平時裡是兩兩相好，關鍵時刻還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張氏狠狠地瞪了一眼劉世紅這個慫包，心裡氣憤不已，暗中怪他又笨又慫。
“回大人，民婦和劉世紅，都沒有殺人！”張氏低頭說道。
湯少麟愣了愣，隨後厲聲說道：“大膽刁婦！本官知道你的小心思，但我勸你別動歪心思，從實招來，不然休怪本官無情！”
“大人，民婦所說句句是實話。當天晚上……”張氏說著，不禁陷入回憶。
原來當晚洞房中，李德明一高興又多喝兩杯，後來就想上廁所。於是便一個人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而此時，張氏獨自坐在房中。
忽然張氏聽到外面李德明喊了一句“是你啊……”然後就沒了下文。
之後只聽撲通一聲，有人摔倒。張氏急忙出門去看，只見李德明已經倒在地上，胸口上插著一把刀，血染衣衫……
而地上的另一邊，躺著醉倒在地的周全海，他的身上手上也沾滿了血跡。
張氏恍然間抬起頭，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跑遠，張氏大吃一驚，以為殺了人跑遠的身影是自己的相好劉世紅。於是沒敢聲張。索性將一切罪責全推到周全海這個老實人身上。
果不其然，第二天公堂之上，周全海嚇傻了，也沒有為自己辯解，就被上了大刑，痛苦之下，只好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