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大廈將傾,何去何從?(1 / 1)
湯少麟將香插進香爐中後,不禁仔細打量起眼前的祥叔,只見祥叔也七八十歲的年紀了,佝僂著身體,歲月在他臉上無情的留下了道道的溝壑。
玉嬌玲抽泣著看著祥叔問:“祥叔,我外公是怎麼死的?”
祥叔嘆了口氣道:“玲兒,不要過於悲傷了,老爺是兩日前病逝的,他這個年紀,也算是壽終正寢了!”
湯少麟皺了皺眉問:“可曾請過縣衙的人來驗屍?”
可能是職業病,湯少麟總覺得人死的不正常……
祥叔道:“沒有,但我第二天叫老爺起床時,老爺就斷氣了!他身上沒有任何外傷,顯然是人到壽後,無疾而終了……”
湯少麟點點頭,祥叔這麼說也沒毛病,畢竟人上了年紀難免心肺衰竭而亡,在古代,查不清具體的死因,也只能用病逝或壽終正寢來形容了。
“玲兒,一會兒你同這位年輕人一起在下首落座吧,管家一會兒就過來了,他有事情要交代。”祥叔小聲提醒道。
“好!”玉嬌玲點點頭,隨後跟著湯少麟一起回到下首邊坐下。
冷曼芸自行上了柱香,拜了幾拜,呂后擇暫代家屬還禮後,冷曼芸隨後返回湯少麟身邊。
靈堂中,一片喧囂。
趁著人多雜亂,湯少麟低聲在玉嬌玲耳邊問道:“玲兒,這些人都是你們曾傢什麼人?”
玉嬌玲隨後逐個給湯少麟介紹起來。
雖然人員雜亂,但湯少麟憑藉他過人的頭腦,硬生生的把順序理清了。
原來,曾家目前的家主掌門人,是過世的曾老曾錦榮!
曾錦榮一生沒有兒子,只有兩個女兒。大女兒叫曾若芸,二女兒叫曾若萱。曾若芸嫁給了當朝兵部侍郎蕭卿繁,並無子嗣。二女兒曾若萱嫁給了玉鴻程,也就是玉嬌玲的父親。
因此,曾錦榮的親外孫女,就只有玉嬌玲一個,所以十分疼愛!
而左邊上首座第一個中年胖子,名叫曾嘉民,是曾錦榮大哥的曾錦繁的兒子。
後面兩個男人三四十歲的樣子,是曾錦榮三弟曾錦昌的兩個兒子。分別叫曾世賢和曾世城。
而下首的三人,分別叫曾鳳岐、曾希志、和曾元林。
這三人是曾錦榮四弟,曾錦盛的兒子。
至於他們身後所立之人,三五成群,都是各自的家丁下人,不足掛齒了!
湯少麟這會徹底明白了這些人的關係,不過轉念一想,曾老爺子的父親還是很會起名字的,四個兒子,“繁榮昌盛”各取一個字!
曾錦繁,臥病在床不能出席,由兒子曾嘉民全權代表。
曾家老輩的人,曾錦昌和曾錦盛相繼病逝多年,而曾錦榮又剛剛病逝。如今的曾家老人只有曾錦繁還活著,可如今已經不能理事了。
‘大廈將傾,苦無擎天樑柱,難怪曾家現在亂成了一鍋粥了!’湯少麟忍不住想道。
正想著,忽然聽人喊道:“劉老來了,劉老來了!”
眾人紛紛吃驚,隨後迅速安靜下來。
從內堂屋裡,走出一老人,頭髮花白,年逾古稀,手裡拿著一封信。
祥叔快步迎了上去,隨後和一中年男子一同扶著劉老坐在正中間的首座上。
“這位劉老名叫劉文成,是我外公家的老管家,跟我外公近三十年了!他雖然只是管家,但在曾家頗具名望。”玉嬌玲輕聲對湯少麟說道。
湯少麟點點頭,低聲道:“看出來了,那他身邊那個呢?”
玉嬌玲指著中年男人道:“他是我的姨夫,兵部侍郎蕭卿繁!”
湯少麟眯起眼睛點點頭,仔細打量著這個蕭卿繁。
蕭卿繁四十出頭的樣子,一張國字臉頗具威嚴,滿臉正氣。
將劉老扶著坐下後,蕭卿繁隨後坐到下首空位上。
中年胖子曾嘉民帶頭問道:“劉老,您老德高望重,是老前輩了。如今我二叔已經死了,他這一片家業……咳咳,總得有個人繼承吧?畢竟曾家不可一日無主啊!劉老,我們就聽您說句話了!”
“對啊,劉老,您就說句公道話吧!”
“是啊,我們想聽聽您的意見。”
四下裡一陣鬨鬧,紛紛附和著說。
劉老咳嗽兩聲,呵呵笑道:“我只是一個管家,如何能做的了老爺的主?”
說著,又幹咳幾聲。
曾嘉民不甘心道:“劉老,這不行啊!您不能撒手不管啊!”
說著,曾嘉民冷笑一聲道:“各位,如果劉老無話可說,鄙人不才,我倒是有個建議。”
“哦?大哥你說來聽聽!”曾元林問道。
曾嘉民道:“自古以來,王朝更替。講究的是有嫡立嫡,無嫡立長,兄終弟及!”
“眼下,我二叔沒有子嗣,曾家的一片家業卻也不能交給外人打理。那就只能就給自家!如果按照兄終弟及這點來算,曾家家產,理當由我父親繼承!”
此話一出,一片譁然。
“哎,這不可行!哪有這樣的道理?”
“大爺身體抱恙多年,如何能理事?不成不成!”
“沒錯,我第一個反對!”
眾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攪得現場一片混亂。
湯少麟在一旁微微一笑,只管看戲,並不參與。
曾嘉民氣得瘋狂叫囂道:“怎麼不行,我父親是曾家老大!我又是年輕一輩的家族長子!我父親雖然不能理事,不是還有我嗎?”
“哦……原來你是別有用心啊!”曾希志說話就沒有那麼客氣了,冷嘲熱諷道。
“你說什麼?!”曾嘉民氣急敗壞,恨不得舉起椅子先扔過去再說!
“我說你怎麼樣?你無德無能,曾家產業交給你,遲早要被你敗光!”曾希志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大聲嚷嚷道。
“曾希志!你不過是家族小輩,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跟我說話?”曾嘉民惡狠狠的瞪著他怒道。
“哼,我沒資格?別忘了咱倆是平輩!你又不是我長輩,憑什麼沒資格說話?”
……
劉老在一旁看著曾家一眾,相互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不禁嘆了口氣,喃喃道:“老爺啊!曾家到底何去何從,您告訴我吧!”
劉老一開口,馬上就安靜了。
呂后擇在一旁厲聲道:“我義父屍骨未寒,你們還在唇槍舌戰?你們不覺得愧疚嗎?如果沒有我義父操持這一大片的家業,還能有你們今天嗎?做人要講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