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祥叔(1 / 1)
正說著,忽然曾世賢曾世城,領著一眾曾家人跑過來叫嚷道:“喂,妹夫!你這是什麼意思,幹什麼不讓我們出府?”
說話的是曾世城。
蕭卿繁還沒說話,湯少麟朗聲道:“諸位不必疑慮,帶兵來只是為了例行保護,別無他意!”
曾元林冷笑道:“例行保護?說得好聽,我看就是想把我們軟禁在這裡吧?”
湯少麟笑道:“這位曾兄,您要是這麼認為,那就是了!官府破案,難道你們不應該配合協助嗎?”
曾鳳岐皺著眉頭道:“我可以協助。但沒必要連門都不讓出吧?”
湯少麟冷笑著說:“不讓你們出門,自然有我的道理,誰知道這兇手是不是潛伏在府外?如果出門,必遭毒手!”
曾希志哼了一聲:“我看湯大人是在危言聳聽吧!”
湯少麟微笑道:“那你就儘管當我在危言聳聽好了,如果這位曾兄出門後遇害,可不要怪湯某沒有提醒你!”
“你!”曾希志咬咬牙道:“姓湯的,算你狠!”
曾鳳岐一擺手,抑制住弟弟說:“好吧湯大人,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們也無話可說了,只有照辦了!”
“不過,我希望湯大人能早日破案,給我們曾家一個交代!”
湯少麟朗聲道:“這個自然!”
曾鳳岐默然點頭,隨後轉身快步離開。
曾希志急忙追上去問:“哥,就這麼完了嗎?”
曾鳳岐嘆了口氣道:“不然你還想怎樣?民不與官鬥,我們一介布衣,如何鬥得過官?”
“這……”曾希志一跺腳,顯得十分氣悶。
曾元林跟在身後,沒好氣的說:“真特麼窩囊……”
這哥仨走後。曾世賢瞪著湯少麟一眼,冷冷地說:“湯大人,好自為之吧!”
“有勞費心,本官不需要你來提醒!”湯少麟不卑不亢道。
“哼!”曾世賢一甩袖子,和弟弟曾世城一同離開。
湯少麟無奈的搖搖頭,曾家這幫兄弟,一個個心浮氣躁難成大事,都不是立業之主。也難怪曾老爺子連外孫女的名字都算上了……
蕭卿繁看著湯少麟問道:“少麟,我們下一步幹什麼?”
“沒事了,回屋睡覺吧!”
“哦……啊?!”蕭卿繁愣了愣,忽然疑惑的看著湯少麟。
湯少麟笑道:“兇手一時半會兒不會行動,他也得找機會。何況門外有這麼多兵給我們站崗,我們儘管放心的睡覺就好了。”
蕭卿繁隨即會意道:“那好吧,我先回房了。”
“姨夫慢走!”
送走蕭卿繁後,冷曼芸疑惑的問:“哥,兇手真的會暫停行動嗎?”
湯少麟搖頭道:“說實話,我不敢肯定。所以,芸兒,晚上還需要你……”
說著,湯少麟湊到冷曼芸耳邊,小聲嘀咕一陣。
冷曼芸笑嘻嘻的點點頭,隨後快步返回自己房間休息去了。
……
轉眼到了晚上,湯少麟回到房間,玉嬌玲見湯少麟回來,急忙迎上去道:“夫君,查案還順利嗎?”
湯少麟搖頭道:“缺乏實質性的證據,案情並不明朗。”
說著,湯少麟忽然一臉歉意道:“對不起玲兒。其實,如果為了我們的安全,我應該馬上帶著你離開曾府。但你也知道,人命案就發生在我身邊,我怎麼可能置之不理?”
玉嬌玲微笑道:“夫君不必掛懷妾身,夫君只管去查案就好。”
湯少麟不禁感動的笑了笑,摟過玉嬌玲的腰,柔聲道:“玲兒,謝謝你包容我的自私。”
玉嬌玲搖頭道:“夫君不是自私,夫君為了人間正義,還死者公道,這是正事!”
“可是,相比之下,我更希望你能安全!”湯少麟苦笑道。
“夫君,大丈夫應以家國天下事為己任,萬不可兒女情長……”玉嬌玲嚴肅認真的說。
湯少麟忍不住噗嗤一聲,點頭笑道:“我能有你這樣的好妻子,真是三生有幸了!”
……
晚風拂過,因為曾家發生了命案,曾家上下人人自危,所以劉老下令,讓下人將飯食逐個送各個房間,儘量避免出門。
所有人都很聽話,乖乖守在自己房間裡吃飯隨後再叫來下人端走。
但湯少麟是個例外。
湯少麟吃完飯後,叫來冷曼芸,讓她陪在玉嬌玲身邊保護她的安全,自己一個人跑到內堂去散散步。
晚風涼涼,吹在湯少麟臉上,湯少麟不禁有些顫慄。
自己這是怎麼了?
怕了嗎?
湯少麟苦笑一聲,揹著手走到曾老爺子靈前。
靈堂裡,陰風陣陣,幽暗的燭火在慘白的燈籠裡顯得無比恐怖,而曾錦榮的靈柩就停在堂上。
守靈的人,竟然是年事已高的祥叔。
湯少麟愣了愣道:“祥叔,您怎麼親自在這兒守靈?下人呢?”
祥叔緩緩的回過頭,露出一臉和藹的笑容,只是這笑容在幽暗的燭火映襯下,顯得有點詭異恐怖。
湯少麟的心咯噔一下,著實被祥叔嚇了一跳。
祥叔緩緩開口道:“我跟了老爺五十年了,從年輕的時候,就追隨老爺,這麼多年,我是一步步見證了曾家的落魄與輝煌……”
說著,祥叔的眼神空洞的盯著湯少麟,湯少麟一愣,只覺得這種眼神像一潭死水,讓人情不自禁的能陷進去。
這祥叔到底經歷了什麼?
祥叔頓了頓,緩緩說道:“老爺精明一世,可惜沒有兒子,這是老爺最大的遺憾。如今家產無人繼承,才讓曾家這群子侄,攪鬧得闔府不安!如果老爺活著,他們如何敢來這般攪鬧?”
湯少麟想了想,問道:“對了,老夫人呢?”
祥叔搖搖頭,聲音略微有些沙啞道:“老夫人二十年前就死了,老爺後來再也沒有續絃……”
湯少麟點點頭道:“祥叔,外面冷,要不然您回去休息吧,我派人替換您。”
祥叔微微一笑道:“多謝公子好意,老朽心領了。只是坐在靈前,我好像在老爺身邊一樣,我特別心安。”
湯少麟皺了皺眉,隨後低聲道:“祥叔,我理解您的心情,您是思念舊主。但是現在的曾府,可不夠太平啊!”
祥叔平靜的看著湯少麟,那種眼神無比平靜,淡淡說道:“我這一生,大風大浪什麼都見過,我也什麼都不怕了。”
祥叔的眼神似乎有感染力,湯少麟霎時間也覺得無所畏懼了。
“也罷,我就陪您老坐一會兒,聊聊天。省的您孤單無趣!”湯少麟說著,直接盤腿坐在祥叔身邊的坐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