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忠孝,立身之本!(1 / 1)
中午,曾世賢和曾世城的棺材被呂后擇買了回來,隨後將二人屍體盛斂入棺,與曾嘉民的屍體放在了一起。
湯少麟看著下人將三具屍體抬進一間房間,不禁感慨。曾家這幾個兄弟在他這個外人眼裡,就是一副水火不容的形象,死了卻被抬進一間屋子裡和平相處……
真是諷刺。
人為什麼在活著的時候喜歡爭執?而不去珍惜身邊的親人呢?等到死後,萬事皆休,再也沒什麼可以爭的了。
忽然,身後一個巴掌拍到湯少麟的肩膀上,湯少麟不禁嚇了一跳。
回頭一看,是呂后擇。
“呼,嚇我一跳,是呂大哥啊!”湯少麟笑了笑道。
呂后擇笑道:“湯兄弟,這幾天辛苦了!晚一點到我哪去坐坐,喝杯茶怎麼樣?”
湯少麟笑道:“好啊,那小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哈哈,別客氣,我與兄弟一見如故,何分彼此!”呂后擇爽朗的笑了笑,隨後轉身離開。
湯少麟望著他的背影,不禁有些出神。
“少麟,看什麼呢?”蕭卿繁從身後走上來問。
湯少麟愣了下,隨後反應過來道:“沒什麼,哦,對了姨夫。一會兒把曾家門外的軍士調進來,前廳後院嚴加防守,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絕對不能再給兇手可乘之機。”
蕭卿繁皺了皺眉說:“可是這樣,我們就更不知道兇手到底是什麼人了!不是嗎?”
湯少麟似乎成竹在胸的笑了笑說:“是,沒錯,但是兇手也會著急,甚至比我們還急。只要他著急,我就有辦法讓他行動起來,主動露出狐狸尾巴!”
蕭卿繁不禁驚喜道:“少麟有何妙計?”
湯少麟湊到蕭卿繁耳邊,小聲的耳語一陣,蕭卿繁不禁笑道:“妙啊,此計甚妙!”
湯少麟卻沒有過多欣喜,淡淡的說:“但是,我還有種隱隱的擔憂……”
“哦?少麟何出此言?”蕭卿繁愣了愣問。
湯少麟搖搖頭道:“沒什麼,只是多年的對敵鬥爭經驗,養出的一種直覺,事情一定不如我們計劃的那樣順利,可能會有一些變化。”
蕭卿繁點點頭道:“少麟,可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這次告假,總共五天,本來是來參加壽宴的,想不到由喜變喪……”
湯少麟點頭道:“是啊,這就是我們的意料之外。”
蕭卿繁道:“少麟,五天以後,無論能不能破案,我都必須返回朝中報道,隨後向聖上稟報此案。”
湯少麟皺起眉頭,點頭道:“是啊。時不我與,我也只有兩天的假期了!希望一切都能來得及……”
……
時間飛逝,轉瞬間天已經黑了。
蕭卿繁分派出五十個軍士,進駐曾家大院,前廳後院不斷的有人來回巡視。
湯少麟隻身一人前往呂后擇的房間,呂后擇住在前院,湯少麟路過過幾次,卻一直沒有進去過。
走到門口,湯少麟敲了敲門。很快,呂后擇從屋內走到門邊,開啟門笑道:“湯兄弟,你過來了,快快請進!”
湯少麟笑了笑邁步走進屋裡,四下打量一番道:“呂大哥,打擾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兄弟,別跟我客氣,來,請坐!”說著,呂后擇關上門,領著湯少麟坐在桌邊。
方桌上,熱騰騰的茶水已經沏好了。呂后擇親自拿過一支茶碗,給湯少麟倒上,隨後自己也倒了一碗。
“這可是我珍藏的上好茶葉,不是貴客我都捨不得沏呢!”呂后擇笑著說。
“來,湯兄弟,嚐嚐。”
湯少麟笑了笑,端起茶碗放在鼻子下仔細聞了聞,不禁眼睛一亮,笑道:“紙窗蒭酒響,竹徑焙茶香……果然是好茶!”
呂后擇愣了愣,雖然沒懂詩的意思,但知道湯少麟是在稱讚他的茶香。
“哈哈哈,我是個俗人,不太懂茶,只知道好喝,來,湯兄弟,請!”說著,呂后擇彷彿像喝酒一般碰了一下杯。
湯少麟笑了笑,也抿了一口茶,笑道:“嗯,不錯不錯。”
說著,湯少麟放下茶碗道:“呂大哥,雖然在曾府住了兩晚,但一直也沒倒出時間跟你聊聊天,別怪兄弟啊!”
“哈哈,兄弟,你有你的事,我哪能挑你理呢!”呂后擇笑了笑,絲毫不以為意。
“呂大哥,您在曾家多久了?”湯少麟忽然問道。
呂后擇想了想說:“哎呀,有年頭了……得有二十多年了。”
湯少麟又喝了一口茶水道:“這麼多年,您也賺了不少錢吧?”
呂后擇愣了愣,笑道:“不過混口飯吃而已,這年頭幹什麼還不掙點錢?”
“不過話說回來,當年我差點餓死街頭,多虧義父收留了我,讓我有口飯吃。因此我是心甘情願的在曾家效勞,希望能報答義父的大恩……”
湯少麟點點頭,笑道:“人生在世,以忠孝為立身之本。說的就是呂大哥這樣的人啊!哈哈!”
呂后擇笑道:“不過是為人的本分而已,兄弟過獎了!”
湯少麟微微一笑,又喝了口茶。
呂后擇忽然問道:“對了,案子查的怎麼樣了?不會真的毫無頭緒吧?”
湯少麟神秘的笑了笑說:“怎麼可能,其實我還真有些發現……”
“哦?說來聽聽。”呂后擇好奇的說。
湯少麟道:“我發現,兇手其實是左撇子!”
“哦?何以知之?”呂后擇愣了愣問。
湯少麟道:“曾嘉民的脖子上,是一隻左手的手印。”
呂后擇點點頭,忽然笑道:“兄弟真是慧眼如炬,一般人誰能注意到這些,請!”
說著,二人又喝了一口。
湯少麟放下茶碗,不禁嘆了口氣。
呂后擇一愣:“兄弟何故長嘆?”
湯少麟嘆了口氣,隨後低聲道:“呂大哥,我告訴你件事,你可別告訴別人,免得曾家人害怕。”
“哦?你說!”
“蕭大人,我得叫姨夫,他明天晚上就得把兵撤走,撤走以後,他要先回京面聖,之後能不能再回來都不一定了!”
湯少麟說著,嘆息道:“只怕軍士一走,又要闔府不安,人人自危了。”
呂后擇不禁嘆了口氣:“這也是無奈之舉。放心吧,這話我不會透露出去。”
“嗯,這就好……”湯少麟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