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符劍(1 / 1)
市井裡頭販賣的鬼奴,尚且有分品質等級,妖族自然也有,例如一些次等妖,或是下等妖,中等妖,上等妖,以及世所罕見的極品妖。
而這血妖的等級品質,赫然就在極品妖之列,無論是血妖本身的進化能力,以及恢復能力,戰鬥能力,皆可謂是出類拔萃。
嵐風難以置信的瞅了瞅掌心處,那正在睡覺打呼嚕的小精魅,他狐疑的道:“母親,你就別開玩笑了,這只是我從百草園裡撿回來的一隻花草精魅而已,哪裡是什麼血妖了?”
趙洛蘭也不敢太過肯定眼前的小精魅就是血妖幼崽無疑,只是小精魅頭頂上的那一朵與血肉相連的血紅色小紅花,特別的引人注目,像極了趙洛蘭從《百妖經》裡看到過的血妖雛形。
趙洛蘭有些慌亂,等她稍微冷靜下來以後,才否定了自己的猜測,她心想,“雛妖尚未化形,大妖又怎會讓雛妖隨便亂跑?又怎會給我兒子捉了去?這不合妖道!”
趙洛蘭搖了搖頭,打消了自己的顧慮以後,她從袖口之中拿出了那本《百妖經》遞給嵐風,道:“風兒,這是孃親嫁到將軍府的時候,你奶奶送給孃親的見面禮,現在孃親把它交給你,你務必妥善保管。”
如獲至寶一般的嵐風小心翼翼接過了那本《百妖經》,卻在拿到書的一瞬間,莫名有所感應,不禁又想起了那一個神秘的字,“靈!”
嵐風面色如常,將那本險些讓自己情緒失控的《百妖經》收入囊中後,又跟母親嘮了幾句家常,便帶著小精魅離開了蘭香院。
臨走之前,嵐風轉而望向了不遠處的黑暗角落,他小聲的道:“浮玄山,保護好我母親的安全,一有閒暇,我自會前來找你的。”
言下之意,浮玄山哪會聽不出來,他連忙應答道:“不急不急,修道養心,急也無用,還需消化一二,你說是也不是?”
對於浮玄山而言,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的邪術,也沒有真正的道術,有的只是修道之人的一顆心而已,心若正,便是道術,心若邪,便是邪術。
故而,修心比修習道術要重要許多,浮玄山正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才會打算慢慢傳授嵐風道術,否則一旦他術法有成,心境卻弱,必會在日後的心魔一關受阻不說,還有可能會墜入魔道,萬劫不復。
對此,嵐風毫不在意,僅是揮了揮手,便離開了蘭香院。
蘭香院裡,嚴念塵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黑暗之中的一道模糊白影,她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氣機不像是鬼,而像是一個靈體化的修士。
靈體非鬼,乃是修為達到了一定高深境界的修士以分神術分離出的靈體魂魄,故而靈體與人無異,但形同鬼魅,類似元神出竅後的身外身一般,靈體又相當於另外的一個本體。
嚴念塵閉上了眼睛,陷入了物我兩忘的境界。
她在靜等大會落幕,之後便要立刻離開此地,避免自己的心境產生瑕疵,因為她有些害怕自己回到山上以後……會對五顏六色的山下世界,有所眷戀。
浮玄山讚賞似的點了點頭,他心道:“不愧是三教之徒,才不過片刻之間,就能做到氣定凝神,不受外界的打攪,真是天賦過人。”
公主殷商芸去了一趟皇宮歸來後,原本陰沉似水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好像是受到了某個人的羞辱一般,氣得她咬牙切齒。
“孃親,皇舅他可有怪罪我們?”嵐巖星一直跪在院子裡,但見孃親殷商芸歸來,他便迫不及待的問道。
殷商芸冷哼了一聲,回道:“哼,你皇舅到底是支援咱娘倆的,因此並無怪罪,倒是嵐小風那廝,就快要大禍臨頭了!你也別跪著了,不過就是逃走了一尊厲鬼等級的鬼奴,孃親並不生氣。”
“大禍臨頭?”嵐巖星艱難的站起身,他急忙問道:“孃親,嵐小風那賤種,為何會大禍臨頭!?”
公主居住的院子裡戒備森嚴,故而殷商芸也無忌諱,直言道:“那小子今日在城中閒逛,或許是無事可做,便把李家的李戊亥給打了一個半死,你說他會不會大禍臨頭?”
嵐巖星聽後,眼前一亮,他嘴角高高挑起,心中揣測一番,陰損的道:“李戊亥乃李家獨苗,而且從小就有一位愛護他的姐姐李妃護著,李妃斷然不會坐視弟弟被打而不管!孃親,我們應當聯手李家,暗中出力,而後借刀殺人……”
殷商芸微微點頭,她贊同道:“這一次,可不準再失手了。”
赫然之間,將軍府的上空飛過了一柄黃燦燦的符劍,而後又是一柄閃爍黃光的金色符劍從將軍府門外快速飛掠而來,目標所指,乃是一位頭戴紫竹冠的瘦弱少年。
周老神色如常,他一手掐起劍訣,一手挽起袖口,咒罵道:“他孃的,是不是都覺得,老夫是個病貓,所以你們就可以無視老夫的存在了?”
周不平緩緩起身,劍訣所指,陰陽逆行,他沉聲道:“陰陽術法,倒逆陰陽!”
一柄快到幾乎成了一條光線的符劍猛然懸空停在了嵐風的鼻子近前,險些就貫穿了他的腦袋!
嵐風的臉色有些陰沉,他繞過了那柄好像是被套馬繩套住了脖子的野馬符劍,符劍“嗡嗡”顫鳴,試圖掙脫倒逆之術,直取嵐風的腦袋。
也就在這時候,又一柄金黃色的符劍從嵐風頭頂落下,試圖刺穿嵐風的百會穴!
周不平制住了一柄符劍以後,他萬萬沒想到還有第二把符劍從天上落下,他遠遠看向那柄直取嵐風頭顱的符劍,大聲的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躲啊!”
嵐風倒是想用陰陽遁閃躲,可他卻清楚的知道,符劍乃是銘刻了道家符文的法劍,無論他躲到哪裡去,符劍都能在瞬間追上他,並且刺穿他的頭顱!
說時遲,那時快,正在嵐風想著該如何應對符劍之時,他的身體忽然就不受控制的往後倒退了一步,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那一劍的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