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翻臉(1 / 1)
雕樑畫柱的樓房之內,單薄的窗扇被微風吹的左右搖擺,發出“咯吱咯吱”的木頭響聲。
嵐風睜開了眼睛,卻如同睡了一個晝夜似的,精神額外的飽滿。
他看向了小精魅,發現小精魅的背後長出了一對血紅色的翅膀,正撲打的小翅膀,口吐人言的說道:“主人,早上好!”
“你這是成功躋身了化妖境界了?”嵐風看的眼睛都直了,他讓小精魅飛了一圈給自己看,最後又讓她落在了自己的手掌心,隨後仔細觀察了一遍,還是不像‘百妖經’裡所記載的血妖,倒像是一株成了精的桃樹所化而成的精魅。
“主人,可以給我取一個名字嗎?”小精魅歡快的請求道。
在此之前,嵐風萬萬沒有想到,他能夠從馭妖六訣裡參悟出九字真訣,而這九字真訣裡的第一訣,便是古樸的‘靈訣’。
靈訣與馭妖六訣有著共同之處,那便是都能夠匯聚天地之間的靈氣。
只是,靈訣匯聚而來的天地靈氣,比起馭妖六訣匯聚形成的天地靈氣,明顯要強出了百倍不止,這才令小精魅,在一夜之間,躋身了化妖境界,並且進化成功。
嵐風伸手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不禁想起了關於馭妖六訣裡的最後一種法訣,那便是‘控妖訣’。
“算了。”嵐風很乾脆的放棄了研習控妖訣,轉而微笑著說道:“你就叫,小靈兒好了!”
小靈兒歡呼雀躍,圍著嵐風飛了一圈又一圈,隨後一頭扎進了他的懷裡,羞赧的問道:“小靈兒現在會飛了,主人是不是不讓小靈兒在主人的懷裡睡覺了?”
嵐風搖頭,卻忘了此時正倒栽蔥一般睡在臥榻之側的狐妖趙小狸,還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
畢竟‘靈訣’所聚集的天地靈氣乃是源於周圍的空氣,故而相距嵐風有一段距離的趙小狸,才會因為缺乏靈氣,而陷入短暫的暈厥狀態。
嵐風揹負雙手,踩著滿地的枯枝落葉,他沿路來到了將軍府的門庭近前,發現周不平老早的就坐在了臺階上,正在煉氣吐納。
周不平睜開了眼睛,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今天的二少爺,不見他有何變化,卻感覺他身上的氣質,發生了不小的改變。
周不平還要趁著早晨靈氣濃密的時間段,進行吐納修煉,便二話不說從懷裡掏出了一本薄薄的灰色書籍扔給嵐風,坦言道:“你應該學過某些低階的功法,以此典籍內所記載的法訣,照葫蘆畫瓢的練習兩遍,如若學不會,便不要勉強。”
“多謝!”嵐風正要轉身離去,卻聽身後的周不平說道:“你長大了,難道就不想出去走走?”
嵐風大喜,轉身就走出了將軍府的門庭,沿著行人絡繹不絕的道路,他獨自一人往城外走去。
楓城乃是殷鬼國的首都,而殷鬼國坐落在東道神洲的最北方,故而在黑海的對面,時常有妖族乘坐大型妖物,跨過黑海,從而進犯東道神洲。
妖族自萬妖神洲跨越黑海進犯東道神洲,在東道神洲以北的位置,那裡築上了一條長達萬里,高約數十米的厚厚城牆,並且還匯聚了來自東道神洲各州的修士。
嵐風一手負後,一手拿著一本灰色書籍,踩著清晨的霞光,他閱朗道:“煉氣之法,週而復始,不息不止。溝天地鴻蒙之力,取周身陰陽之氣,周天可達一百零八次迴圈。”
路人皆嗔怪似的看向嵐風,不明所以,這少年是自以為自己讀的好聽呢?還是在炫耀他手裡的陰陽家典籍。
一直到嵐風來到無人的荒郊野外,看見一頭遮天蔽日的鬼影巴蛇從天上飛過之時,他方才驚覺過來,下意識仰望那頭體型龐大的鬼影巴蛇,瞠目結舌的道:“我嘞個槽了,這是個什麼鬼東西?”
生長在這方天地之間的人類,都具備有陰陽眼,故而嵐風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鬼影巴蛇的身體很是透明,也很輕浮。
哪怕是清晨裡的一道柔弱細風,都能吹的鬼影巴蛇的腹部上下蠕動不止。
鬼影巴蛇之上,一行修道之人俯身往下看去,但見一位目瞪口呆的少年,有一位男子忍不住就嗤笑道:“呵,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真是個土包子,沒見過世面。”
一位手持拂塵的老道士隨後說道:“山下的這些個凡人只是在恐懼這頭鬼影巴蛇的體型而已,殊不知鬼影巴蛇的真正恐怖之處,乃是它擁有吞噬萬物的能力,不過就是些許凡夫俗子而已,一些螻蟻之輩罷了,不足道也。”
男子心中鄙夷,表面上則是有些懊惱的道:“早知道山下這麼無聊,我就不來了。”
道士斜了男子一眼,譏諷道:“呵呵,還不是為了你的心儀道侶?你才會走這一遭?”
結果這話剛說完,男子就朝老道士打出了一記五雷轟心掌,他瞬間變臉,怒道:“雲窟子!你亂嚼舌根,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
雲窟子猝不及防之下,以法器拂塵掃向了五雷法訣,頓時鬼影巴蛇之上,傳出“轟隆”一聲雷霆巨響,煙霧漫天!
待到濃煙散盡以後,再看雲窟子,竟是毫髮無損。
雲窟子陰沉著臉,他發現手裡的拂塵居然掉了一根絲線,氣得他怒目而視的道:“上清派的小鬼頭!你不要以為自己學了兩年的雷法,就很厲害了!”
“試試?”男子雙手抱胸,一副看不起你雲窟子的架勢,淡淡的道。
雲窟子一臉陰沉的往前踏出一步,他高舉拂塵過頭頂,身後居然出現了一個三丈高的金色道人法相,看上去威嚴不凡!
如此驚駭的一幕,倒是引來了許多在鬼影巴蛇背上的修行之人,他們陸續來到,想要勸解二人莫要鬥法,奈何二人根本就聽不得勸。
男子尤其不怕死的伸出了脖子,他指了指自己的腦門兒,大聲的道:“往這裡打!不打的就是孫子!”
與此同時,一位身穿黑衣的中年煉器師出現在了男子的身後,冷冷的看向雲窟子。
雲窟子頓了頓,他方才記起一事。
約摸是在兩年前,上清派來了一個名叫王格畢的男子,據說這個名叫王格畢的男子的父親,乃是煉器師宗門,衍天宗的宗主兒子。
雲窟子再看那位身穿黑衣的中年人,對方身上所穿的黑衣,可不就是衍天宗的長老服飾嗎?
事實正如同雲窟子所料想的那樣,男子的名字就叫王格畢,其父親也正是衍天宗貨真價實的宗主,名叫王八貴。
“動手啊?你咋不動手啊!?”王格畢使勁的叫囂道。
站在王格畢身後的黑衣中年人臉色陰沉似水,他象徵性的含笑問道:“這位道友,莫非……你只是跟我家少宗主開了一個玩笑,卻並無傷害我家少宗主的意思,是也不是?”
“對!貧道只是跟他開了一個玩笑,哪知道他突然就翻臉了。”
雲窟子咬咬牙,收起了法相,他艱難的嚥下了這一口惡氣,心道:“好一個偽君子!先前剛認識的時候,明明與我說過是去找什麼念塵道侶的,現在由我提起,你反倒是跟我翻了臉!?這筆賬,我雲窟子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