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妖孽(1 / 1)
大攰州,南苑城,南郊外。
一道長長的瀑布之下,一座小小的亭子之內。
一個女扮男裝的俊俏女子,正在勾畫一副山水瀑布圖。
女子右手負後,以左手執筆,微斜身形,黛眉緊蹙。
豁然間,女子所在的南郊外,天地色變,風起雲湧。
女子放下了毛筆,她走出了亭子,微微抬頭,望向氣象紊亂的‘天下武運’,黛眉……依舊緊蹙!
“帝王星,最強武神,即將易主了嗎?”
雲層之上,逐漸浮現出了一個巨大的人臉,他直視女子,以大如弘鐘的嗓音,開口說道:“女帝……”
“吵死了!”女子抬起手,她張開五指,虛空一抓,便將那張,由雲霧匯聚而成的人臉,捏成了粉碎!
雲霧,四散而開,風聲,呼嘯不止。
那人好像也不生氣,立即又凝聚出了一張新的人臉,以很小的聲音,緩緩開口道:“女帝……帝王星是你的領域……你要查清那人是誰……”
“與我何干?”女子冷冷的道。
那人傳完話以後,人臉,便開始逐漸潰散,他說:“神帝旨意……不可違背……”
女子的臉色頓時有些不悅,她轉身回到亭子裡,而後虛空一抓,便將一個身穿大紅衣袍的紅衣女子從南苑城的皇宮之中,抓到了自己的近前!
女子言道:“你去,找出那位天選之人。”
紅衣女子與女扮男裝的女子,兩人之間的長相,完全一模一樣。
很明顯,此乃,傀儡術替身術。
可是,傀儡替身,又怎麼會有自己的意識呢?
傀儡女子明眸閃動,她露出猶豫的神色,說道:“可是,明日要祭祖。”
女扮男裝的女子,她微微一彈食指,便將傀儡女子,打到了東武神洲,而後說道:“本帝,最煩找人了,與其在偌大的帝王星裡找一個什麼……天選之子?倒不如,去參加什麼……祭祖好玩!”
於是,那個出現在東武神洲裡的大紅衣袍女子,便踏上了尋找‘天選之人’的漫長旅途。
她究竟是誰呢?
雲葉國的女帝?還是帝王星的主宰?
…………
一身是傷的劉六六,駕馭土行獸,帶著同樣一身是傷的梅秀。
二人遁行出了百里之遠,終於在地底深處,找到了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
溶洞很小,但卻位於地底的深處,很是安全。
而且,裡面還有一條地下河流。
劉六六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他拍打了一下土行獸的屁股,而後,說了一句,“兔兔,幫我照顧好她。”
“哞……”土行獸叫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兔兔,乃是劉六六給土行獸取的名字,劉六六對兔兔,可謂是極好,所以,土行獸也很忠心他這個主人。
“六郎!”梅秀跳下了土行獸的背脊,她抱著昏昏沉沉的劉六六,喊道:“六郎,你別睡下去!你此刻失血過多,身上又沒有一絲的靈力,若是睡下去,你就醒不過來了!”
劉六六露出了一個艱難的笑容,他強擠出了一絲的笑容,迷迷糊糊的笑道:“秀兒,我感覺……我好睏……”
“六郎!”梅秀忍受著身上的傷口劇痛,她抱起了劉六六來到地下河的邊緣,她哭著說道:“六郎,你說過的,你要陪我到海枯石爛!天崩地裂!你是個男人,你不許說話不算數!”
劉六六露出了艱難的神色,他感覺自己……全身乏力,連睜開眼皮子的力氣……都木有了……
“怎麼辦?”
梅秀急的左顧右盼,若是讓她眼睜睜看著劉六六死去?她估計……真的會瘋掉的!
梅秀不知道劉六六這是從哪裡搞了一身的重傷,可她卻是心知肚明,劉六六在身負重傷的時候,也不忘記,去救她……
倘若,劉六六未能及時趕到茶肆救下梅秀?估計此時的梅秀,已經落入了鄔小黑的手裡,成為了鄔小黑躋身妖皇等級的墊腳石!
一旁的土行獸兔兔,落下了兩行老淚。
雖說,兔兔與劉六六相處的時間不過半年,但劉六六卻是對它極好極好!
每次有山珍海味的時候,都是它兔兔先吃,然後劉六六吃剩下的……
每次到了深夜裡,要是兔兔睡著了,劉六六便會偷偷的給它蓋上一件被子……
“哞!”兔兔湊近了瀕死的劉六六近前,拼命的叫喊。
忽然,兔兔靈光一閃,它連忙咬住了梅秀的衣服,然後……這頭色牛,居然把梅秀的衣服,給扯了下來!
“啊!?”梅秀驚訝萬分,連忙護住了自己的豐勻胸口,心想:“這頭異獸,它想幹嘛?”
結果,下一刻,令人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
瀕死的劉六六突然瞪大了眼睛,他看著美豔動人的梅秀,眼睛一眨不眨,就那麼盯著……
“死鬼!”梅秀頓時滿臉通紅,這才恍然大悟,為何兔兔,它會扯下自己的衣服了!
時間,彷彿定格在了這一刻。
許久許久。
梅秀似乎考慮了很久,她把頭撇到了一邊,說:“死鬼,我未曾與人同房雙修過,你可不許太放縱了。”
“啊?”劉六六愣了,他瞪大了眼睛,彷彿獲得了一條新的生命!
“秀兒!哥從不放縱的!”劉六六說完,便如同惡狼撲食一般,生龍活虎的,就朝梅秀撲了上去。
“哞……”兔兔趕緊躲到了窄小的角落裡,給二人騰出了一塊聖潔的地盤。
而後,兔兔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對禽獸男女,發出了驚駭似的,“哞哞”叫聲。
…………
對於修行之人而言,尋求姻緣之路,何等的坎坷?尋求姻緣之事?又何等艱辛?與磨難?
這句話,放在嵐風的身上,卻又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
因為,身負百年桃運的少年,他走到哪裡,便提前有一份早已等待著他的姻緣之人,在那裡,等著他了。
嵐風揹著七舅回到了趙家,但見周不平坐在門口的一條板凳之上,正在看書?他便走上前去,問了一聲,“周老師傅,好久不見了。”
周不平緩緩抬頭,他看向了嵐風,怔了怔,隨後笑道:“悟道了?”
“悟了,還是大道。”嵐風毫不隱瞞,說道。
周不平瞪大了眼睛,他點點頭,讚了一聲,“不愧是老山認可的衣缽傳人,你沒讓他失望!”
嵐風同樣也是點點頭,而後問道:“我母親呢?”
周不平起身,收回了那本書籍,他接過了昏迷過去的趙勝,與嵐風一起,走入趙家大院,他回道:“大夫人最近心情不錯,天天都在後院裡,跟趙老太一起,擺弄一些琴棋書畫,哦對了,這傢伙為什麼會暈過去了?該不會是你,把他揍暈了吧?”
本是一句玩笑話,然而,嵐風的回答,卻令周不平,瞪大了眼睛。
“事情是這樣的,七舅他以壓境煉血期的實力,扛下了我煉血期的一拳,然後,他就昏過去了,等他醒後,你可別跟他說,這事情是我跟你說的,畢竟七舅他愛面子,我怕他聽後,又來找我麻煩。”嵐風說完,便閃身去了後院。
周不平愣在了原地,他愣愣的道:“啥?煉血期武者?還是個已經悟出了大道的修士?你才十八歲啊!你是妖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