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神秘包塊（1 / 1）
楊陽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又躺在醫院裡了，病房內的燈光不算明亮，窗外也顯得黑暗，能看到對面樓層點點燈光，已經是晚上了。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頭，此刻已經不痛了，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沒有絲毫不適的感覺。
但經常頭痛卻不是什麼好事，蘇城中心醫院曾經查出自己腦中有包塊，卻沒有給出準確的診斷，那包塊到底是什麼？
還有，是李晶晶把自己送醫院裡來的嗎，她人呢？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名護士端著一隻白色的托盤推門進來，見他已經睜開眼，便順口問了一句：“你醒了？”，她將托盤放在床頭櫃上：“測一下體溫吧。”
一隻測溫儀抵近他的額頭，片刻之後，護士抬手看了看：“三十六度七，正常”，說完，她記錄下來，順便幫楊陽整理下被子，便端著托盤離開了。
此時，在醫生辦公室裡，李晶晶坐在電腦跟前，一名醫生指著CT圖片說道：“這，有一個小小包塊，差不多豌豆大小，看到沒？”
李晶晶仔細的看了看：“是腫瘤嗎？”
那醫生微微搖了一下頭：“不像。”
李晶晶：“為什麼不像？”
那醫生：“它太圓了，圓得就像一顆鋼珠，不像是人體內衍生物質。”
李晶晶：“那它到底是什麼？”
那醫生：“目前還沒法下結論，看起來應該是一個異物。”
李晶晶感覺有些難以理解：“異物怎麼會到腦部，在胃裡，在食道，在氣管等地方還好理解一點。”
那醫生：“你沒見過不代表沒有。”
李晶晶又將頭湊近螢幕仔細的看了看，確實，醫生所說的異物非常圓，但如此異物是怎麼進入腦部的，難道不壓迫腦部神經嗎，看楊陽頭不痛的時候還活蹦亂跳的，不受絲毫影響，很難讓人想通的。
那醫生又問道：“他發作頻繁嗎？”
李晶晶：“就是這異物導致他暈厥？”
那醫生：“目前暫時沒有其它解釋。”
李晶晶：“我們剛認識不久，我也不知道他以前是不是經常發作，反正我碰到就這一次。”
那醫生沉默了片刻：“想要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最好的方案就是開刀把異物取出，但腦部手術都是有風險的，你認真考慮一下。”
李晶晶：“都有哪些風險？”
那醫生：“手術中如果損壞了腦組織，就可能影響人體部分功能，比如癱瘓，失憶，語言障礙，視覺障礙等等，諸如此類的風險。”
李晶晶：“有這麼多的危險，那算什麼最好的方案，還是問問他自己吧。”
此時，醫生辦公室的門開了，一名護士推門走了進來：“五十二號床的病人醒了。”
那醫生：“好，去看看吧。”
病房內，楊陽看著那快要滴完的點滴，感覺手臂好冷，一股寒意直透心窩，他想起了曹操，這位古人也時常犯頭痛的，痛起來要死要活的，按照華佗所說，他那腦子裡長了風涎，風涎是什麼，按照現代醫學解釋，應該是腦瘤。
他的心情幾乎跌落到了冰點，整個人生彷彿都已經變成了灰色，年紀輕輕就得腫瘤了嗎，自己還沒有開始自己的事業呢，自己的人生還是空白呢，就此死去，跟一頭豬有什麼區別，毫無意義，行屍走肉般的活了二十二年。
他感覺自己人生好悲涼，就好比那曇花一現，自己死後，化為灰燼，永遠消失在地球，曾經來過世上一遭與從沒來過，好像沒有任何的區別。
他不由自主的在心裡嘆了口氣，生，那是父母的饋贈，死，那是宇宙法則，自己當然逃不過這命運的，只是，如此死去，白活一遭，未免可悲。
病房裡很安靜，安靜得他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安靜得有些冷清，彷彿自己已經不在這繁華的人世間了一般，偏偏病房內又只有他一人，竟然使得他感覺有些恐懼了起來，他動了動脖子，偏頭去看那呼叫鈴，哪怕能找護士說幾句話也好。
而就在此時，腳步聲響起，越來越近，好像向著這邊來了，他凝神細聽了一會，門開了，一名醫生帶著李晶晶走了進來。
她快步走上前來，摸了摸他的額頭：“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她關切的問候，猶如陽光一般，驅散了他心中一切的寒意，他看著她，非常真誠的說道：“謝謝你。”
醫生俯**來，拿著一隻小電筒，掰著他的眼睛看了看：“當時你是怎麼暈倒的？”
楊陽：“突然頭痛，痛到最後，就暈倒了。”
醫生：“現在還痛嗎？”
楊陽：“不痛了。”
醫生直起腰來，對李晶晶說道：“他現在看起來一切都正常了，就像沒病一樣，你們商量下，看要不要手術，如果不手術的話，來找我拿單子，明早就可以出院了。”
等醫生走了，楊陽拉住李晶晶的手：“我……我到人生的盡頭了，對嗎？”
李晶晶不知道該難過還是該笑：“胡說什麼呢，你別自己嚇自己啊。”
楊陽：“以前在蘇城中心醫院，醫生說我腦子裡有個小小的包塊，剛才醫生又問我要不要手術，我得腦瘤了，對吧，你不用瞞著我，我挺得住。”
李晶晶：“腦瘤你個大頭鬼啊，想多了，做過CT掃描了，醫生說在你腦部有個異物，他問要不要開刀把異物取出來。”
楊陽不解：“異物？”
李晶晶：“對啊，不過我告訴你啊，手術是有風險的，如果不小心損壞了腦組織……後果也是很嚴重的。”
楊陽的目光看向了那點滴：“讓護士來把針拔了，出院。”
李晶晶：“你想好了？”
楊陽：“對，就算要做手術，那也得通知我媽，你又不是家屬，你能簽字嗎？”
李晶晶：“那倒也是，哎，你剛才緊緊的抓著我的手，是不是你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死了，有什麼遺言給我？”
楊陽：“我想把銀行卡密碼告訴你，你聽嗎？”
李晶晶：“你說我就聽。”
楊陽：“聽你個大頭鬼，趕緊叫護士，回血了。”
第二日上午，辦理了出院手續，兩人回到家中，楊陽往那沙發上一坐，自言自語道：“腦子裡有異物，這麼奇怪，怎麼進去的？”
李晶晶把外賣開啟，遞給他一杯咖啡：“大概被槍打了，噗嗤”，說完，她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
楊陽白了她一眼：“我都這樣了，你還開玩笑，有沒有點同情心。”
李晶晶沒有再回應他，大概也覺得自己這玩笑開得太過分了，便去開了電視，拿著遙控器選臺。
楊陽的耳邊喧鬧了起來，某臺的綜藝節目傳入了他的耳朵，正在重播外星入侵的那一期，他轉頭看了看：“成天到晚綜藝，沒看膩麼？”
李晶晶：“好看啊，看多少遍都不膩。”
楊陽：“這電視臺挺有意思的啊，鋪天蓋地全是綜藝，臺長怎麼想的？”
李晶晶：“你管人家的，好看，能吸引觀眾不就得了。”
楊陽似乎若有所思，是啊，這也是人家電視臺的定位和特點，也就是賣點，那麼自己的簡歷裡面有什麼賣點呢，有什麼能吸引用人單位錄用自己呢，他自言自語道：“賣點，有賣點就能吸引觀眾……賣點……”
李晶晶打斷了他的話：“你天馬行空的又想到哪裡去了，想想你那包塊怎麼辦，跟你媽商量下吧。”
楊陽從走神中轉過頭來：“多大點事”，他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別說話，讓我想想。”
電視的聲音已經充耳不聞，他的思緒回到了上小學的時候，有一次夏令營，到了晚上，他看著滿天的星星，許久許久，不願進帳篷睡覺。
這樣美麗的夜空，在蘇城是看不到的，他對那浩瀚的蒼穹充滿了好奇，對那深空中星星點點無限的嚮往，真美啊，好想飛上天空，徜徉於星河，跟每一顆星星說說話，摸摸它們。
天上時不時的有流星拖著尾巴閃過，大多轉瞬即逝，但他卻興致盎然的看個沒完沒了，當一顆流星消失之後，他又眼巴巴的盼著下一顆。
突然，那天空中出現了一顆好大的流星，帶著火光和長長的火尾，比任何一顆都要大，它越飛越近，似乎衝著自己來了，他雙手枕著頭，驚訝無比，忘了什麼是躲閃，直到那流星最後好像撞上了他的頭。
但流星到底有沒有撞上他的頭，他不知道了，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暈了還是睡著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醒來的時候，自己還睡在帳篷外。
後來他把這個故事講給同學們聽，卻沒有一人有興趣，都當他說夢話呢，可是現在細細一想，莫非那流星當時真的撞上自己了，腦中的異物是一顆小小的隕石？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額頭，可這怎麼可能，如果被隕石撞在腦門上，哪裡還有命，就算不死，至少也會頭破血流吧，可自己第二天醒來之後，沒有任何的異樣，額頭壓根就沒破。
“喂”，李晶晶見他摸腦門，趕緊問道：“又不舒服了？”
楊陽抬起眼來，回到現實：“沒有。”
此時，電視裡傳來謝娜的歌聲：“菠蘿菠蘿蜜，菠蘿菠蘿蜜，帶我去，帶我去……哈哈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
他看著電視畫面笑了笑，又跟她一起看了一會，當插播廣告的時候，他站了起來：“我去休息一會，做午飯的時候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