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被調查（1 / 1）
三家客戶的安裝除錯工作花了整整一週時間，就連週末都被佔用了，楊陽每天晚上還是準時去給楊雨捧場，漸漸地，一週之後，來看直播的好歹有幾萬人了。
但是等他出完差，週一回到公司上班，卻聽到一條爆炸性新聞，鄭亮將他拉到消防通道：“現在考慮下前途的問題吧。”
楊陽：“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鄭亮：“公司被查了，偷稅漏稅，聽說挺嚴重的，董總都被抓了。”
楊陽震驚，他皺眉道：“不會吧？”
鄭亮：“全公司都傳遍了，搞得人心惶惶的，連潘總監都被傳喚去問過話了，財務部的幾臺電腦全部被稅務局搬走了。”
楊陽：“如果屬實，是什麼後果？”
鄭亮：“我聽說恐怕要面臨鉅額罰款。”
楊陽：“罰款之後呢？”
鄭亮：“那得看到底罰多少了，如果超出公司的承受能力，那就……垮了唄。”
楊陽：“不至於吧，公司要是垮了，多少人失業？”
鄭亮：“稅務局又不是就業單位，人家管你那麼多，楊陽，你自己創業吧，帶上哥們，哥們保證以後再也不看股票了，跟著你好好幹。”
楊陽沉思了片刻：“那這麼一折騰，那些本來想投資的，豈不是全都跑了？”
鄭亮：“當然了，誰會眼睜睜的往火坑裡跳啊，還上什麼市呢，全是忽悠投資人的把戲，哥們，你這個時候千萬別犯糊塗啊，絕不能投資一分錢，有錢寧願自己幹。”
楊陽：“這事你也別急，先靜觀其變吧。”
鄭亮：“行，我聽你的，反正如果這垮了，哥們就跟著你幹了。”
回到銷售部之後，楊陽果然感覺氣氛完全變了，以前只要到了九點半，打電話的聲音此起彼伏，但今日，卻只有竊竊私語的說話聲。
他拿起了電話，本來想繼續開拓客戶，但卻停頓在那裡了，如果公司註定逃不過這一劫，老客戶都不知道要怎麼安撫了，還開拓什麼新客戶？
他把電話放下了，不知道該幹什麼了，默默的坐了一陣，手機響了，他接通了，對方是某地區代理商：“楊陽，聽說你們公司要倒閉了嗎？”
“哪來的訊息，我怎麼沒聽說呢？”
“你別瞞著我了，新聞都爆出來了。”
“啊，哪個網站？”
“某某網站，你自己看吧，楊陽，如果你們公司要倒閉，我們可虧大了，以前做的那些客戶怎麼辦，你們得給個說法。”
“沒你說的那麼嚴重，你別急，我先了解一下。”
掛了電話之後，他開啟了某網站的網頁，果然，標題分外扎眼球：魔都幻想軟體公司涉嫌偷稅漏稅，已經被立案調查。
新聞內容更是寫到公司總經理董某以及公司財務部總監某某已經被相關部門刑拘，正在等待調查結果。
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出了銷售部，快速的向著財務部走去，但到了之後，財務部大門緊閉，門上被貼了一道醒目的封條。
在看到封條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刺了一下，今天封條貼在財務部，明天會不會就貼在了公司大門上了？
公司創業十餘年，一路走來，經歷風風雨雨，迎著艱難困苦，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規模，但要倒閉起來，一夜之間就夠了。
他突然感覺好諷刺，也突然感覺好無力，他想起姑媽的叮囑，要自己走正道，這句話很簡單，但卻無比深刻，眼前就是血淋淋的教訓。
他轉過身，滿心沮喪的往回走，快到電梯口的時候，電梯門開了，李晶晶出人意料的走了出來，一轉頭看見他，也沒說話，站在原地默默的看著他走近。
“你有事嗎？”
“我聽說了，所以來看看，你怎麼樣？”
楊陽：“沒事。”
李晶晶：“這種經歷也是很好的學習。”
楊陽：“你去值班吧，晚上回去再聊。”
李晶晶點了點頭，正準備轉身，電梯“叮”的一聲，門開了，從電梯裡走出幾名警察，徑直進了公司大門，走入銷售部，點了幾人的名字，帶去了會議室問話。
“你去上你的班吧。”
“嗯，你也別想太多，看事態發展吧。”
等李晶晶走了，他回到銷售部，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鄭亮立即靠上前來，悄聲叫到：“楊陽，楊陽……”
楊陽轉身：“又怎麼了？”
鄭亮：“剛才咱們部門被警察叫出去好幾個人。”
楊陽：“我看到了。”
鄭亮：“哥們心慌，怎麼辦？”
楊陽：“警察不過是來調查取證的，你慌什麼，咱們不過是打工的而已，還能把罪定到你頭上？”
鄭亮：“我那兩單，都沒開票的。”
楊陽：“那跟你無關吧，是你那代理商不要票，公司就按照不含稅價格給他報價，你有什麼錯？”
鄭亮：“可哥們這輩子都沒被警察叫去問過話。”
楊陽：“被警察問過話就是壞人了嗎，地鐵站裡你沒被警察叔叔攔住看身份證嗎？”
鄭亮笑了起來：“那也算？”
楊陽：“別庸人自擾。”
此時，他那手機又響了起來，轉頭一看，是牛主任打來的，連忙接通了，電話那頭，牛主任問道：“楊陽，聽說你們公司出事了？”
楊陽：“沒多大的事，你不用擔心。”
牛主任：“我怎麼能不擔心啊，咱們才剛剛用上你們的軟體，萬一你們公司沒了，我怎麼跟大領導交代？”
楊陽：“你放心，公司就是配合一下調查而已，現在各部門運轉一切正常，不會影響到你們的使用的。”
牛主任：“你可別糊弄我啊，我看過新聞報道了，你們老總都被抓了，這不就等著倒閉了嗎？”
楊陽：“新聞誇大了，老總只是去配合調查而已，等調查完了就沒事了。”
牛主任：“唉，我被你害死了”，說完，把電話掛了。
楊陽放下手機，心裡不是個滋味，買賣雙方自願，怎麼就算自己把他害了，他們招標的時候，公司並沒有出事，有什麼不好跟大領導交代的。
想了一陣，他懂了牛主任真正的意思了。
“大家安靜”，他低頭沉思，沒注意潘總監來了。
“公司暫時出了點事，但並沒有癱瘓，各位不必如此沮喪，相信這幾天打電話來詢問的客戶會很多，大家做好安撫工作，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儘量讓客戶安心。”
“新客戶暫時不要開拓了，目前要做的就是服務好老客戶，加緊催收應收賬款，由於公司賬戶被暫時鎖定，所以一切的回款都打到我的賬戶上，賬號資訊我已經發給各位了。”
“從今天起，公司的一切事務由我暫管，有什麼事，來找我。”
說完了一通話之後，潘總監走了，銷售部又開始“嗡嗡”了起來，楊陽開啟郵件，果然，潘總監把自己的銀行賬號發過來了。
一整個上午，銷售部除了竊竊私語的討論聲之外，就是時不時的有誰的電話響起，大家無一例外的都是在給客戶解釋，讓客戶放心。
這種情況讓楊陽反而不習慣了，好像感覺銷售部被廢了一般，是的，一個公司的銷售部始終應該是朝氣蓬勃的，就應該是此起彼伏的給客戶打電話的聲音，如果變味了，那就離荒廢不遠了。
中午吃過午飯之後，他剛回辦公室，幾名警察又來了，再次點名，楊陽也被點中了，點名是隨機的，點到誰就是誰。
他跟著警察到了會議室，那警察用銳利的眼光看了他幾秒鐘，問道：“姓名。”
楊陽那心裡是非常不滿的，這語氣，把自己當犯人了嗎，不過不滿又能怎麼樣，他回答道：“楊陽。”
“進公司幾年了？”
“三個月，剛轉正。”
“有業績嗎？”
“沒業績能轉正嗎？”
“態度端正點，做了幾單？”
“四單。”
“客戶都付錢了嗎？”
“第一單全款付清，開過增值稅發票，後面三單都是分三次付請，不過增值稅發票也已經全額開給了對方。”
“四個客戶的全稱，電話，聯絡人。”
……
調查結束之後，雖然他回到銷售部，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但心裡卻很煩，一句話也不想說。
手機再次響起，是章校長打來的：“楊陽，聽說你們公司遇到點麻煩？”
楊陽：“嗯，校長，你放心，公司現在運轉還算正常，該做的服務我們還是會全力做好的。”
章校長：“我不是要跟你談這個的，楊陽啊，你也才踏入社會不久，這算是你走出校園後遇到的第一個風浪吧，人這一生啊，遇到的風浪多得去了，不要為此而沮喪，人只要肯努力，只要走正道，只要做事問心無愧，未來必有回報。”
楊陽：“嗯，謝謝校長鼓勵。”
章校長：“我就擔心像你們這樣剛出校園的孩子，本來熱情滿滿，但突然遭受挫折，從此一蹶不振，這世上沒什麼過不去的坎，人一定要堅強。”
楊陽心裡有說不出的感動：“我知道，謝謝校長關心。”
跟章校長透過電話之後，他的心情突然好了，原本的沮喪被一掃而空，原本的煩躁也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了，既然暫時不能開拓新客戶，他除了接接老客戶電話之外，便在網上搜尋了一些關於網路架構方面的知識來學習，這是他的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