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原來如此（1 / 1）
第二日，楊陽開著車，直奔蘇城，中午的時候就到了，去派出所打聽了下，陳美麗已經被轉移到了看守所。
他又趕到了看守所，要求面見陳美麗，但卻被擋住了，疑犯正在被調查審訊的階段，是不允許被探視的，免得篡改口供。
他只能再求助大龍，向大龍發訊息道：“給他們說一下，我要見陳美麗。”
過了一陣，有一名警官走了過來：“楊陽先生？”
楊陽：“是我。”
那警官：“聽說你昨晚辱罵警察？”
楊陽：“有嗎，有錄音請提供，如果屬實，我道歉。”
那警官：“算了，不糾結了，你要見陳美麗是吧？”
楊陽：“對。”
那警官：“你能說說你為什麼要見她嗎？”
楊陽：“她是我在公司最好的同事，沒有她的幫忙，我進不了公司，她對我有恩的，她被抓了，我來看看她而已。”
那警官：“我們可以允許你看望她，但是你們的談話都在監聽之中，沒問題吧？”
楊陽：“當然沒問題。”
那警官：“跟我來吧。”
他帶著楊陽，開啟了鐵門，走入深深的走廊，到了某個房間外面，又開啟了房間的鐵門：“進去吧。”
楊陽推開門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硬板床上的她，房間並不大，一張一米寬的單人床，床尾不遠就是抽水馬桶。
“楊陽”，陳美麗猛然見到他，立即情緒失控，她奔了過來，緊緊的抱住了他，泣不成聲。
楊陽等她哭了一陣，安慰她道：“你不要害怕，就算罪名成立，偷個專利權也不是什麼重罪，我會給你請律師的。”
陳美麗抽抽搭搭的，漸漸的止住了哭聲：“可是我的人生就有汙點了，再也沒有單位用我了，我一輩子就毀了。”
楊陽：“誰說的，我可是企業老闆，我的企業你隨便進。”
“楊陽”，她又緊緊的抱住他了，哭了一陣：“謝謝你！”
楊陽：“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什麼時候偷王大川的東西了？”
陳美麗：“就是小雪出事的那一天下午，王小樂帶著我和張天浩去總裁辦公室玩，他倆去了之後就在裡面打遊戲，我很無聊，就在辦公室裡轉了幾圈，發現他的電腦上還插著一個隨身碟，我就開啟看了。”
楊陽：“看了就偷了？”
陳美麗：“張天浩打完一局遊戲，也湊過來看，我聽他說這是人工智慧的專利發明，挺值錢的，一時糊塗，就把隨身碟拔走了。”
楊陽：“你缺錢嗎？”
陳美麗那眼淚又下來了：“我不缺錢就不會被張天浩那個混蛋泡上了。”
楊陽：“你當時是學生，沒收入我可以理解，但你父母不是都在援助非洲嗎，不寄錢給你嗎？”
陳美麗：“我爺爺得了癌症，我奶奶糖尿病，我外公殘疾人，我外婆心臟不好，爸媽掙的錢主要給他們的……”
楊陽暗自嘆氣：“好吧，我知道了，後來你就拿去魔都，賣給秦總了？”
陳美麗：“這事跟他沒關係，我既然要賣專利權，當然要說那是我的發明，他本來要跟我買的，但見了兩面之後，我們就好上了，他答應養我，所以我一分錢也沒要，免費送給了公司。”
楊陽：“好，我瞭解了，警方沒有為難你吧？”
陳美麗：“沒有，我挺好的，他們對我還算客氣。”
楊陽：“你放寬心，什麼都不要想，我去給你請律師。”
陳美麗：“楊陽，小雪那件事，我已經交代給警方了。”
楊陽：“我知道了，安心的待著，沒事的。”
安慰了陳美麗之後，他出了那小小的囚室，對那警官道：“她是偷了，但沒有產生一分錢的利益。”
那警官：“有一家人工智慧公司已經就此事報了警，警方也已經立案，不管她有沒有獲利，偷竊專利權卻是事實，而且這家人工智慧公司正在評估損失，準備將她告上法庭。”
楊陽：“損失越大，她就判得越重對吧？”
那警官：“是這個道理。”
楊陽：“麻煩提供一下那家公司的名稱。”
那警官：“不好意思，你可以去向別人打聽。”
楊陽轉身：“好，謝謝。”
他走出了看守所，正要上車，卻迎面開來一輛警車，許多空位置不停，卻偏偏停在了他的身邊，將他的車給堵住了。
警車的車門開了，下來了一位女警，她，美麗非凡，氣質出眾，一身警服，英姿颯爽，明亮的眼睛看著他，向他走近了兩步。
“發什麼呆啊，不認識了？”
“騙我好玩嗎？”
“我騙你什麼呀，你不都知道了嗎？”
“你潛伏在我身邊幹什麼，臥底嗎，李晶晶同志，請問我是罪犯嗎？”
“你就是罪犯啊。”
“你說什麼？”
她把嘴湊到他耳邊：“你對我犯罪了，搶劫了我心，還偷了我的人。”
楊陽其實早就知道她是警察了，只不過一直沒有說破而已，他也早就有心理準備的，但今日親眼看到她一身警服，他心裡還是不免難過了，為什麼，他只想知道為什麼？
“李晶晶同志，請你正面回答。”
李晶晶：“我回答什麼呀，哼，還上脾氣了是吧？”
楊陽：“你為什麼要潛伏在我身邊，警方派你來，是想從我這裡獲得什麼，你是要我的犯罪的證據呢，還是我家人的？”
“你還真生氣啊，楊陽，你再這樣，我也生氣了啊。”
楊陽：“你總得跟我說清楚吧？”
此時，警車後排車門開了，又出來一人，穿了一身制服，看著楊陽，面色平靜而嚴肅：“你糾結什麼呢？”
楊陽一愣：“姑媽。”
這人正是他姑媽楊文麗，她走到他面前：“是我派他去你身邊的，有問題嗎？”
楊陽：“姑媽……我……”
楊文麗拍了拍他的肩膀：“她不是去臥底的，而是去保護你的，我在反貪局工作，調查中發現了王大川與省裡某些官員的諸多問題，而且，我還得到情報，王大川的兒子王小樂為了將來的家產繼承權，僱兇殺你，你是我們楊家唯一的男人了，一根獨苗，我能讓你死嗎？”
楊陽：“這樣嗎……”
楊文麗：“我跟晶晶的母親是高中同學，關係一直很好，所以晶晶呢，我老早就認識，特意從蘇城警方要了她，還有疑問嗎？”
楊陽心裡有些慚愧：“晶晶……”
李晶晶卻“噗嗤”一笑：“就想看你這個樣子，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學生。”
“好了，我進去辦點事，你們聊吧”，楊文麗拿著檔案進看守所去了。
“楊陽，你記得我們第一面是在哪裡見的嗎？”
楊陽：“不是房產中介嗎？”
李晶晶搖了搖頭：“我帶你去太平間，你還記得嗎？”
她這麼一說，楊陽就記起來了，蘇城中心醫院，當時有一位戴著口罩的女警帶他去看小雪的遺體，原來是她！
他心裡百般滋味：“所以什麼小區保安，什麼辦公大樓保安，都不是你應聘的，而是直接拿著警官證上崗的是吧？”
李晶晶：“哎，你可別把我看扁了啊，小區保安可是我憑真本事應聘上的，至於辦公大樓保安，是我得到情報，有人可能對你不利，才亮出警察身份進入了園區保安隊，這一切都是為你好，要不然你現在還在站在這嗎，沒良心。”
楊陽：“所以星空智慧，也是你故意幫我投的簡歷，對吧？”
李晶晶：“關於星空智慧，我倒真是希望你去人工智慧行業鍛鍊的，不過呢，我確實事先知道陳美麗在星空智慧，所以就幫你投了它，看看你遇到她之後會發生什麼。”
楊陽：“好傢伙，好吧，沒關係，還有，我包裡的那個竊聽器也是你放進去吧？”
李晶晶：“是啊。”
楊陽：“真有你的，家賊難防啊。”
李晶晶：“這也是為了你好，對了，你什麼時候發現竊聽器的？”
楊陽：“姓邱的那幫人被抓了之後，我就發現了，當時確實很吃驚，但後來一番分析，我知道是你，也就懶得揭穿你了，依然讓那竊聽器放在包裡。”
李晶晶：“所以你後來跟王大川的對話，都是故意讓我聽的？”
楊陽：“你我自己人，我無所謂你聽不聽，那些情報對你有用嗎？”
李晶晶：“你姑媽他們早就查得差不多了，並不需要從你那聽到的那些，這麼說，你會失望嗎？”
他笑了笑：“我為什麼失望，王大川倒了對我有好處嗎，不說了，你還要忙嗎，不忙的話，跟我走吧。”
李晶晶：“我送姑媽來，自然要接她走了，晚上我打電話給你吧，不見不散。”
楊陽：“好，那我趁著時間還早，去給陳美麗請個律師。”
李晶晶：“好，你去吧，我進去看看她。”
楊陽：“哎，別走啊，把車挪開。”
李晶晶：“自己搬開啊。”
楊陽：“別開玩笑。”
李晶晶：“哼，一來就橫眉冷對的，下次再這樣，我削你。”
楊陽：“好，好，晚上隨便削。”
李晶晶拉開警車車門：“死相！”
楊陽：“對了，你知道蘇城那家人工智慧公司嗎？”
李晶晶掛了檔：“我告訴你不合適，你不是要去請律師嗎，律師事務所一般都訊息靈通的，他們應該知道。”
楊陽皺著眉頭：“要不要這個樣子，你告訴我一聲不行嗎？”
李晶晶開著車後退：“你再惹我，今晚不見了。”
楊陽有些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好，惹不起你，姑奶奶！”
等她將車讓開，停進車位，他上了車，揮手再見，開著車，去找周律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