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最後一夜（1 / 1）
時間轉眼過去一個月，已經到了十二月下旬，眼看就要元旦了，這一個月來，一切風平浪靜，再沒有麻煩的事發生，但是這一個月來，楊陽一直都沒有新任務，以至於他上班就像是在混日子一般，每天看看新聞，看得無聊了，就靠著椅背睡覺。
隨著元旦的臨近，他越發的想念李晶晶，雖然他每天都要給她打電話，但卻並未讓彼此之間熱烈起來，她始終是不冷不淡的。
他沒法再這麼等下去了，不管發生了什麼，不管她是否知道小費的情況，自己都必須面對，也許母親說得對，早點告訴她，也是對她負責。
元旦節的前一天，他開著車，車內坐著兩大保鏢，一路抵達蘇城，到了與李晶晶約定見面的地方，停了車。
“你倆沒事去逛逛吧，我約會去了。”
把車交給了兩人之後，他走進了那家約好的咖啡館，而李晶晶，已經等在裡面了。
“晶晶”，他到她身邊坐下，摟住了她。
李晶晶推著他：“哎呀，坐對面。”
“晶晶……”
“坐對面。”
楊陽無奈，只好到對面坐了，他拉著她的手：“晶晶，到底怎麼了，你怎麼對我不冷不熱的了，我不是外星人。”
李晶晶今天沒有穿警服，而是換了平常的衣服，脫去羽絨服之後，是一件很合身很好看的純羊毛毛衣。
“你確定探索者一號沒有給你裝竊聽器嗎？”
楊陽：“沒有，用不著。”
李晶晶：“好吧，可憐小泰迪，我再也看不到它了。”
楊陽：“是蠻可惜的，晶晶，說說我們之間的事。”
李晶晶將他的手掌翻了過來，看著他手中的紋路：“你這愛情線雜紋太多，分岔也多，說明你的女人也會很多，我算第幾個呢？”
楊陽抓住了她的手，不給她看掌紋了：“你作為人民警察，還信這個嗎？”
李晶晶：“既然我答應和你約會，你也來了，也該把我們之間的事說清楚了，免得擱在心裡不好受，是我問你呢，還是你主動說？”
楊陽：“我們之間有事嗎，我真是地球人，你別誤會，那不過探索者一號騙我，而我假裝相信而已……”
李晶晶：“我說的不是那個。”
楊陽的心裡已經感覺非常不妙了，他心虛的問道：“那，你說的是哪個？”
李晶晶：“好，我直接問你吧，小費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是不是你的？”
楊陽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最殘酷的事情，終於要直面了，沒法逃避：“你可以認真的聽我說嗎，別發火。”
李晶晶：“可以啊，我無緣無故發火幹什麼？”
楊陽：“四月份的一天，我回蘇城，恰好我母親跟王大川吵了架，喝了兩瓶洋酒，送到醫院去洗胃，那天我沒有回魔都，本來打算等我媽出院之後再走，所以，我去醫院看望我媽之後，到了晚上，我就回家休息。”
李晶晶：“然後呢，你也喝多了嗎？”
楊陽：“不是的，我回家的時候，小費並沒有回來，她還在醫院的，但晚上等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她回來了，拿了兩杯果汁，她給了我一杯。”
李晶晶：“果汁裡有藥？”
楊陽：“對，我當時確實……沒有想到她一個十七歲的女孩會有那樣的手段，我喝了果汁之後便動不了了，後面發生的事，你也能猜到。”
李晶晶：“那麼她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你親生骨肉了？”
楊陽：“應該是吧，我想象不出她為了錢，懷了別人的孩子來嫁禍給我，現在科技這麼發達，做個親子鑑定就知道了，她騙不了人的。”
李晶晶：“如果孩子是你的呢？”
楊陽：“晶晶，我是受害者……”
李晶晶：“好，我就當你報案了，她強x你。”
楊陽：“這……不要吧……”
李晶晶：“回答我的問題，如果孩子真是你的呢？”
楊陽：“就算是我的，但我愛的是你，我沒法跟她結婚。”
李晶晶：“但孩子是無辜的，你不跟她結婚，孩子就會在沒有父親的家庭氛圍中長大，對孩子的性格形成，對孩子的未來，都會產生巨大的影響。”
楊陽：“晶晶，如果你同意，我可以爭取孩子的撫養權，接回家跟我們一起……”
李晶晶：“你把孩子爭過來，小費會同意嗎，就算小費同意，她能來跟我們住一起嗎，不能住一起，孩子雖然不缺父親，但卻少了母親的關愛，又是更大的傷害。”
楊陽：“那你說怎麼辦？”
李晶晶：“我給你一次機會，孩子生下來之後，你立即跟孩子做個DNA驗證，如果孩子不是你的，我對你犯的錯既往不咎，下一個國慶咱們就結婚，如果孩子是你的，對不起，楊陽，我接受不了，我把你讓給小費，這才是最應該的結局。”
楊陽的心感覺好痛：“晶晶，你冷靜點，我從來都沒愛過她，怎麼可能跟她結婚呢？”
李晶晶：“就當是為了孩子吧，做父母的犧牲一下又有什麼關係，你就這麼自私嗎，人說父愛如山，你如何給你的孩子最深厚的愛？”
楊陽：“晶晶……”
李晶晶向著窗外看了看，把眼角的淚水拭去：“走吧，酒店我已經開好了，如果孩子真是你的，這是我李晶晶這輩子心甘情願跟你度過的最後一夜……對了，DNA驗證你不能耍手段作假，我是警察，你瞞不了我。”
她站了起來，拉住他的手：“親愛的，走吧……”
蘇城的夜，還是一如既往的燈火輝煌，某五星級酒店，高高的樓層，巨大的落地玻璃前，兩人相依相偎，一起看著城市中的美好。
只是此時此刻，雖然看起來兩人相親相愛，但兩顆心卻都已經撕裂，雖然這城市美麗依舊，但兩人的心裡都是愁雲苦雨。
“晶晶”，他摟著她：“就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嗎，咱們好好想想，總會想出完美的辦法來。”
李晶晶：“你自欺自人嗎，你完美了，小費和孩子就不完美了。”
楊陽：“可是他們完美了，你我都不完美。”
李晶晶：“我承認我也很心痛，但你認為除了你，我就找不到更好的男人了嗎，未來，誰又知道呢？”
楊陽：“你……別那麼倔好不好？”
李晶晶：“我不想說話了，我累了。”
於是，兩人靜默了，長時間的坐在那落地窗前，依偎著，城市的燈光透過玻璃，映照著他們的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睡著了，他默默的摟著她，愁腸百結。
這夜是如此的漫長，讓他感覺彷彿過了一個世紀，太煎熬了，這輩子好像也沒有這麼難受過，這夜又好像那樣的短暫，時間跑得飛快，過了這一夜，也許此生不再相見。
他沒法知道未來，也無法知道自己的命運，也許自己會活得好好的，也許自己會犧牲，但不管怎麼樣，有一點在他心裡很明確，就算為了孩子不得不跟小費生活在一起，他也永遠不會娶她。
對不起，自己的心不能夠！
對不起，只是為了孩子而已！
對不起，失去摯愛，永不再愛！
天亮之後，兩人流著淚擁抱良久，最終不得不分開，她上班去了，而他，黑著眼圈回到了母親住的那別墅中。
“陽陽”，母親驚喜的迎上親來，抱住了他：“好兒子，上次可把媽嚇壞了。”
楊陽拍了拍母親的後背：“沒事的，沒事的。”
小費挺著滾圓的肚皮走了過來，羞澀的向他打招呼：“哥……”
他看著她：“哪天預產期？”
母親：“一月十八號。”
楊陽：“有件事我得先說一下。”
母親：“你說。”
楊陽：“等孩子生下來，我要和孩子做個親子鑑定，你們沒意見吧？”
母親有點尷尬的看著他：“陽陽……”
小費接過話去：“媽，哥的想法是正確的，我沒意見。”
母親過去扶了小費：“好孩子，真委屈你了，先去歇著吧”，她把小費扶進臥室去了。
片刻之後，母親出來了，把他拉到廚房，小聲說道：“你當著小費的面說這個幹什麼，多傷人啊，你還懷疑她不清不白？”
楊陽：“這是晶晶的要求。”
母親：“她知道了？”
楊陽：“知道了。”
母親：“那她……怎麼說？”
楊陽：“她說如果孩子是我的，我們就正式分手，她說如果孩子不是我的，她原諒我，今年國慶就跟我結婚。”
母親：“是不是你的，你自己不清楚嗎？”
楊陽：“我清楚，但總得給晶晶一個交代吧。”
母親嘆了口氣：“唉，作孽。”
他在家呆了半日，好說歹說，給母親的銀行卡里轉了一億，駕著車返回魔都去了，還有十八天，等小費生了孩子再回來吧。
楊陽走後，小費躲進臥室裡，給某個人打電話：“我老公今天回來了一趟，他說孩子生下來要去做親子鑑定。”
電話那頭：“感覺很委屈吧，別怕，是他的他還賴得掉嗎，預產期還有多少天？”
小費：“一月十八號。”
電話那頭：“很快了，現在就住醫院去吧，確保母子平安。”
小費：“現在？”
電話那頭：“預產期也不一定準確的，早產遲到都是很平常的，早點住進醫院，有備無患。”
小費簡短的打完電話，出了臥室：“媽，我怕小寶急著出來，要不現在就住醫院去吧？”
林英想了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