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塵埃落定（1 / 1）
楊陽與探索者一號對話之後，又每日藏在公司秘密研究室，對那宇航服深入研究，摸索著寫出宇航服的軟體系統來。
不知不覺中，時間到了一月二十一日，他已經把小費生孩子的事給忘記了，直到母親給他打電話。
“陽陽，你把日子給忘了吧，小費今天生了，是兒子，你看你什麼時候有空回來，趁著母子都還在醫院，把你那檢測給做了。”
通話結束，他連忙看了看日曆，已經二十一號了，比預產期遲了三天，自己當然要回去做DNA檢測，不管結局如何，就像他說的一樣，是給李晶晶一個交代。
他出了秘密研究室，到座位上拿了包，正好碰到楊雨抱著一摞檔案經過：“姐，幫我跟秦總和羅博士說一聲，我回蘇城幾天。”
楊雨：“你……明天走行嗎？”
楊陽：“有事嗎，我著急呢。”
楊雨：“算了，沒事，幹嘛老是要我幫你請假，你自己不能去啊？”
楊陽：“時間緊，就不跟他們囉嗦了。”
楊雨：“又把大龍帶走，討厭。”
他出了公司，去到地下車庫，上了車，大龍卻不在，只有小趙在車裡：“我要回蘇城幾天，走吧。”
小趙：“不等大龍嗎？”
楊陽：“他幹嘛去了？”
小趙：“給你姐買花去了，今天是你姐的生日。”
楊陽：“哦，怪不得我姐剛才讓我明天走，原來是她生日，那咱們走吧，把大龍留下來，讓兩人浪漫一下。”
一個多小時以後，兩人到了蘇城中心醫院，停了車，去打聽了小費的產房，又買了一些水果，進產房去了。
一間單人產房內，林英正在給孩子餵奶粉，嘴裡還嘮叨著：“我已經讓保姆阿姨給你燉豬蹄了，孩子還是吃母乳健康。”
小費：“媽，奶粉營養全面。”
林英：“你可別聽那些人亂說，奶粉哪有母乳全面？”
小費：“我聽說餵了奶以後容易下垂。”
林英：“誰說的呢，只要保養得好，五十歲都不會下垂。”
小費：“媽你是說你自己吧。”
兩人都笑了起來，林英：“對啊，我還奶過兩個孩子呢。”
此時，產房的門開了，楊陽帶著小趙，拎著一堆水果走了進來：“媽，小費。”
母親見他來了，笑得更開心了，抱著孩子到他面前：“你看，可愛不，小可愛，快睜眼看看，爸爸來了。”
楊陽是尷尬的，特別當著小趙的面，異常尷尬，還好小趙好像知道他的心思，放下水果之後，看了看寶寶，說道：“阿姨，小費，我還有點事，先出去一趟，你們一家人聊。”
等小趙走了，母親把孩子遞到楊陽懷裡：“抱抱。”
“哇……”，孩子剛到他手裡，卻哭了起來，閉著眼，張著嘴，捏著小拳頭，掙扎著，哇哇大哭。
母親又連忙把孩子給抱了回去，搖晃著哄著：“小寶貝，怎麼了，餓了嗎，剛剛才吃了呀，尿了嗎”，她看了看尿布：“大便了，人生第一便……”，她急忙抱著孩子去衛生間換尿布洗屁股去了。
“哥”，小費伸出手來，拉了拉他的衣服：“坐。”
楊陽在椅子上坐了：“順產還是剖腹產？”
小費：“順產。”
楊陽：“痛嗎？”
小費點點頭：“很痛。”
楊陽問了兩句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有些坐立不安，倒是小費來開導他：“哥，你別那麼不開心，你不是要做DNA檢測嗎，去申請吧。”
楊陽：“我沒別的意思……”
小費：“我知道，你要給晶晶姐一個交代，我理解，去吧。”
他站了起來：“好，我去問問。”
他出了產房，一路走到護士臺：“請問……”，話到嘴邊，卻突然好像說不出口了。
一名護士微笑著抬起頭來，聲音很溫柔：“什麼事？”
他看著她的微笑，心中的尷尬稍微好受了一些，這才說了出來：“請問做親子鑑定需要什麼手續？”
他原本以為那護士會以驚訝的眼神看他，就算不驚訝，也該有異樣的眼神，但那護士好像司空見慣了一般，根本不覺得奇怪，她很淡然的問道：“孩子剛出生嗎，多少床的？”
楊陽：“八十二床。”
那護士：“你如果確定要做親子鑑定的話，我帶你去找醫生，讓醫生開單，你去繳費，繳費之後，還要簽訂一份協議，然後，就可以分別給你和孩子取樣了。”
楊陽：“幾天有結果？”
那護士：“一週時間。”
楊陽：“做吧。”
等他把一切的手續辦完，最終護士來取了他和孩子的血液樣本，帶走了，產房裡三人卻都沒了語言，氣氛不可避免的尷尬。
“媽，小費，我出去走走”，他站起來，想要出去透透氣。
“等等”，母親拉著他坐下：“你不能總是逃避現實。”
楊陽：“媽，我沒逃避。”
母親看著他，問道：“我問你，如果親子鑑定證明孩子就是你的，晶晶是一定不會跟你結婚的，對吧？”
楊陽：“嗯，大機率接受不了。”
母親：“那麼，既然晶晶不嫁給你，為了孩子，你可以娶小費嗎？”
楊陽抬眼看了看滿眼期待的小費，又看了看母親嚴肅的神情，他沒法在這當著小費的面斷然拒絕，他不想把大家弄得很難過，特別是不想母親難過。
“到時候再說吧，讓我好好想想。”
母親：“好吧，我不逼你，你慢慢想吧，我和小費都不急。”
楊陽出了產房，走出醫院，站在一處花壇邊上，撥通了李晶晶的電話：“晶晶，血液都取了，等結果，一週時間，下班了嗎，我請你吃飯。”
電話那頭：“出了結果再說吧，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楊陽：“沒。”
李晶晶沉默了片刻：“既然要等七天，你先回魔都吧。”
楊陽：“我請你吃了飯再回去吧。”
李晶晶：“不用了，去吧。”
楊陽：“就吃個飯而已，晶晶，我想看你……”
李晶晶：“我今天要加班，沒時間，回去吧，我答應你，無論結果怎麼樣，我會給你見面的機會。”
“可我要的不是見面機會，我要你，一輩子。”
“既然是一輩子，你急什麼，我做事去了，今天事很多”，說完，她便把電話掛了。
李晶晶拒絕了他的見面要求，讓他感覺非常難過，但卻又無可奈何，無能為力，他沒法主宰她的意志。
他只好迴轉產房，跟母親和小費打了個招呼，親了親孩子，再出了醫院，坐了車，黯然返回魔都。
等待的日子是很煎熬的，就算是隻有七天，也感覺無比漫長，他確實沒有做好跟李晶晶分手的心理準備，就算他自己明白，做個親子鑑定，也許就是自己最後的掙扎，但他依然難以放手。
一段原本美好的愛情就因為這樣而戛然而止，他無論如何都想不通的，自己也是受害者啊。
但是自己又能要求李晶晶什麼呢，又能抱怨什麼呢，她為自己付出了那麼多，已經足夠了，難道自己還要把不屬於她的孩子強加給她嗎？
回到公司之後，他又鑽進了秘密研究室，去研究那宇航服，但魂不守舍，卻連最先的靈感都沒有了，他根本無法靜心。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第七日終究是要到來的，一月二十七日，他正在研究室渾渾噩噩，母親的電話又來了。
“陽陽，結果出來了”，母親的話語異常平靜：“你接受現實吧，確實是你的孩子。”
儘管他知道結果基本就是這樣了，但母親的話，依然像一把重錘打在他的心口，頓時讓他感覺頭暈目眩，難以呼吸。
“我先拍給你看吧。”
片刻之後，手機震動，他開啟微信，母親發來一張圖片，就是那親子鑑定的圖片，白紙，黑字，紅章，鑑定結果，親生父子。
他坐在秘密研究室裡，呆呆的出神，晶晶，晶晶……他在心底呼喊著她，從此就要分道揚鑣了嗎？
也不知道他失魂落魄的坐了多久，電話又響了，是李晶晶主動打電話給他了：“楊陽，結果出來了嗎？”
“晶晶……”，他不知道說什麼了。
電話那頭，李晶晶大概猜出了結果，她好像流淚了，哽咽著說道：“好，我知道了，我去找你母親，親眼看一下原件，楊陽，感謝生命中有你……”
電話結束通話了，一片盲音，就像他那失落到宇宙深處的心一般。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秘密研究室的門開了，羅博士探頭看了一下：“研究不出來還哭鼻子，至於嗎，下班了。”
他站了起來，擦去臉上的眼淚：“請兩天假，回蘇城。”
在蘇城，李晶晶已經去了別墅，林英很抱歉的拿出親子鑑定檔案遞給了她：“晶晶，都是楊陽不好，傷害了你，我替他向你道歉。”
李晶晶把鑑定書還給了她，一切都明瞭了，看得清清楚楚，她從懷裡掏出一個紅包：“不怪他，只怪我沒那個命，阿姨，恭喜抱孫子。”
林英趕緊要把紅包還給她：“晶晶，不用……”
但是李晶晶已經轉身，飛快的拉開房門，狂奔著跑遠了。
林英拿著紅包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呆立一陣，心中就跟撕裂般的難過，也不覺眼眶溼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