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蛋碎了就別勉強自己(第4更)(1 / 1)
他視線在鐵籠四周遊弋,一般來講,這種機關不可能毫無破綻,正如修煉了金鐘罩鐵布衫的鐵羅漢,他一定會有練門存在的。
看著死亡一步步迫近,柳依依緊張得微微戰慄,額頭沁汗,渾身燥熱。
這時蕭睿忽然做了個舉動,一下抱住她雙腿把她舉了起來。
“你……這時候要……時間還來得及嗎?”柳依依驚得心裡小鹿狂跳,這幹嘛,舉高高?跳山山?這種事沒經歷過啊,修羅大哥這是要臨死前給雙方留一個美好的回憶?但時間緊迫,來不及的呀。
蕭睿抱緊她的腿,伸手指著鐵籠上方一個不大的小四方孔,對她說:“我把你扔上去,施展你的柔術,從那個小方孔爬出去,附近應該有制動裝置,搬下來就能停住這個機關。”
柳依依看了眼上邊說:“你不怕我去而不返,拋下你不管?”
鐵籠高有五米,憑她一己之力根本出不去,蕭睿扔她上去才有機會。
蕭睿神情平靜,“活一個,好過兩人都死。”
柳依依咬咬牙,點頭道:“好!”
蕭睿托住她的雙腳,她屈膝蹲下蓄勢,蕭睿振臂往上一拋,柳依依借力飛起,象一隻燕子似的直上籠頂,她伸手抓住方孔邊緣,施展柔術,就從那個方孔鑽了出去。
對蕭睿來說,這是最好的結果,賭柳依依不會離去,這本身就是個機率問題,可能大小的事兒,但不這樣做,百分百死掉。或者寄希望控制機關的鄭敏敏大發善心,但這種可能不在蕭睿考慮範圍之內。
柳依依出去大概十幾秒鐘,兩道鋼板越來越近,蕭睿覺得這個時間漫長得好像一年,鐵矛尖幾乎要刺到臉皮的時候,機關運轉的隆隆聲終於嘎然而止,鋼板停了!
然後鋼板後退,鐵籠開啟,蕭睿走了出去。柳依依俏生生地站在那裡,看到他便是展顏一笑。
開啟機關後的鐵籠依然停在二樓原位,但多了一道通往三樓的樓梯。剛才有人點燃的那根蠟燭,依然放在樓梯扶手的頂端,橙黃色的微弱燭光微微跳動,明滅不定的。
柳依依想認證一件事,她問:“你為什麼信任我?”
蕭睿說:“這是機率問題,和信任無關。我選擇成功可能性大的。”
柳依依又問:“如果我離開了,你會有別的辦法脫困麼?”
蕭睿不假思索:“也可能有,也可能沒有,這事沒發生就是最好的。未來沒有如果。”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邁步走上通往三樓的樓梯。
柳依依跟了上來,她說:“我想應該去面對的,沒有守好這座城,我失信了,我願意接受懲罰。”
“也帶上我一個,我也沒有做好承諾的事兒,該罰。”鐵羅漢一手捂著當下,一手把著扶手,一步步挪了上來。
蕭睿搖搖頭道:“太監就別勉強自己了,蛋都碎了,誰還會計較你有沒有履行承諾啊。”
鐵羅漢說:“不,人品不能丟。何況我覺得我還能再搶救一下的。”
蕭睿沒辦法,只好帶著這兩個手下敗將,走上了三樓。
開啟正對樓梯口的廳門,迎面看到的,是一間寬闊的殿堂,沒有窗,四面掛著帷幕,牆上有幾盞鯨魚油燈,剛好照亮周圍的環境。
大殿靠裡一側擺了一張木塌,有人背對蕭睿三人而坐,這人黑髮如瀑,頭戴紫金冠,身披紫金道袍,一動不動,沒有因為蕭睿三人來到而起身。
在木塌旁邊,站著穿了一身黑的黑煞。
此時的黑煞,手裡擎著一面繡有白色鬼頭的黑色大旗,這旗高三四米,被他一個身高不足一米五的羅鍋舉著,顯得非常滑稽。
不過這面大旗上釋放著一股陰沉的殺氣,讓人不禁肅然,不敢小覷。
“沒想到你能走到這一步,看來是我低估你了。”背對而坐的人開口說話,低沉渾和,是有意壓低了聲音的感覺。
“沒試過,就不會知道自己不行。”蕭睿淡淡地說道。
“你很自信。”那人點點頭,慢悠悠道:“你非要潛入湖心島來,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想尋求一個答案。”蕭睿說。
“那現在呢。”
“我想我找到了。”
那人笑了,說道:“找到了又帶不走,和沒找到有什麼區別。”
蕭睿也笑了:“你難道沒聽說‘朝聞道夕死可矣’這個說法,何況我有全身而退的自信。”
那人道:“嗯……我想聽聽,你都找到了什麼?”
“那要給你講個故事。”蕭睿走到廳中央席地而坐,並招呼柳依依和鐵羅漢坐到自己身旁。
“哦,我喜歡聽故事,那你講吧,我洗耳恭聽。”那人笑道。
蕭睿說:“很久很久以前,在渤海一帶有個姓白的人,他勤勞肯幹白手起家,創立了一個堂堂正正的家族,人口不多,但憑道義屹立於渤海一帶。後來白家發展了很多代,家族繁榮壯大,有了上百個人丁和數百僱工。白家是個隱世家族,靠開採深山的一處晶礦為生,數百僱工專門負責挖礦。發展到這一代時,白家家主只生了一個女兒,沒有兒子……”
他停了一下,屋裡寂靜無聲,似乎都聽進去了。
蕭睿繼續說:“轉眼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有位自稱懸空島島主王襄陽的人派人到白家提親,說要與白家結成兒女親家。王襄陽家族勢力不小,與白家也算門當戶對,白家主當即同意了這門親事。並定下了迎娶之日。然後白家就開始準備嫁妝,等待對方迎娶之日。在白家有個家生的奴僕,從小就是個殘疾,是個羅鍋駝背,他其實喜歡白家小姐,但他只把這段感情埋在心底,就像《巴黎聖母院》的敲鐘人卡西莫多,默默守護白小姐。”
“終於迎親的日子來臨,白家佈置得喜氣洋洋,全心招待遠方來客。但卻沒料到一場人禍悄悄來臨,王襄陽不過假意娶親,實際上是貪圖白家的晶礦,就在喜宴當天,王襄陽帶著他的人大肆屠殺,屠了白家上下一百多口還有兩百礦工。白家的奴僕卡西莫多拼死一戰,保護著白家小姐逃出生天。”
聽到這裡,柳依依似有所悟,一雙美目就望向了黑煞,在穿戴紫金袍冠的人和黑煞之間,來回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