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有一物,見者死絕(第3更)(1 / 1)
“交給我了。”白袍陳青之倒持銀槍向前行。
“白袍銀槍陳青之,小桑河鐵索橋,七進七出金武祝的萬箭穿心陣,幸會了!”黑白靈旗側身對向陳青之,黑煞、白風煞各露一個側臉,黑靈旗、白靈旗齊齊遙指。
黑風雙煞說的是陳青之當年的一場得意之戰,鏖戰太久脫力,被金武祝的萬箭穿心陣鎖定,關鍵時刻蕭睿出現替他擋了一半箭矢,才得以全身而退。可以說,他的命至少有一半是蕭睿給的。
當年這一戰轟動整個死域戰場,時人無不津津樂道,黑風雙煞當年護著白小姐在死域闖蕩,名字還叫黑白靈旗,對陳青之這段往事自然是有所耳聞。
現在他是在想,白袍殺神陳青之在此,能指使命令他的修羅戰神來歷絕不普通,又會是誰?
該不會是那位令死域戰場殺手聞者膽寒望風而逃的那位吧……
如果現在讓白玉棠和黑風雙煞這對主僕重新做一次選擇的話,絕對不會把修羅戰神納入自家的拳賽體系的,但話說回來,修羅若一意探查湖心島,你攔得住?
今天這種局面,根本就是一宿命,逃脫不掉。
“黑煞退下。”白玉棠終於發話,決定不讓他去送死,以他的忠誠必是死戰不退。黑白靈旗合力,戰勝單獨的白袍陳青之或者修羅戰神都有可能,但對方聯袂出手,黑煞是必敗無疑。
與其這樣,戰與不戰就沒有區別了。
“小姐……”黑煞執拗不退,自己是小姐最後屏障,怎能不戰而退。
“退下。”白玉棠語氣嚴厲不容置疑,黑煞嘆口氣,收回大旗退到她的身邊。
當他面向前方的時候,白煞的頭就藏在身後看不到了,這樣大家感覺都輕鬆了許多。
殺神陳青之想鬧脾氣,“喂,哪有這樣的,人家褲子都脫了,你卻給我看這個,避而不戰算什麼英雄好漢?黑羅鍋你過來,咱兩個大戰三百回合,不死不休,我保證絕不讓這個戴鬼臉的傢伙幫忙。而且你後背那個小孩兒可以一起參戰。”
這貨就是個武痴戰狂,不讓他出手真比殺了他還難受。
黑煞苦笑著攤攤手,意思我家小姐不讓打,偶也是沒辦法的呀。
蕭睿拍拍他肩膀安撫他道:“青之,我把挑戰西環大佬白瑜堂的機會讓給你,這最後一戰必驚天動地,你有什麼不滿。”
陳青之摸摸下巴說:“也不錯,江東九龍村和西環沖霄樓決戰於懸空島,日後傳出去,必成一段江湖佳話。”
“我可是厭倦了打打殺殺。”白玉棠苦笑一下,對蕭睿說:“修羅,看來你是非逼我走到最後一步,你不就是要這件東西嗎,我現在拿給你。”
她轉身在牆上按了一下,開啟一道暗格,取了一隻匣子出來。
殿內幾人剛才都聽了蕭睿講的故事,知道白玉棠為報家仇前往死域帶出來的東西,為她報仇成功起了決定性的作用。難道修羅剛才說的東西,就在這個匣子裡?
這匣子平淡無奇,是一種灰黑的顏色,沒有花紋,光線照到盒上似乎都變得暗淡許多,看其材質,既不是某種金屬也非純粹的實質,與傳說中的天外隕鐵更是差異很多。
陳青之想要伸手去拿,卻被蕭睿一把按住,“不能動!”
陳青之面色一凜,道:“有那麼嚴重?”
“比你想象的還要嚴重萬倍。”白玉棠表情嚴肅,帶著十足警告,她說:“這件東西取自‘死域戰場’極北之地的伯利亞剎土界,那裡常年大雪漫天冰封地凍,有一塊方圓百里封印之地,這裡杳無人煙走獸絕跡,遍地屍骨。封印之地中有奇諾石灰山,此物便取自於那兒。為了取出這件東西,我僱傭不下五百人,都喪命在奇諾石灰山中。這東西有多可怕,我想你們該明白了。”
柳依依、鐵羅漢聽了都往後退了兩步,面面相覷,將信將疑。
陳青之撇嘴一笑,是根本不信。
蕭睿卻道:“這東西就不該存在於死域戰場之外的地方,此物一現,數百米範圍之內見者死絕,你為報仇取出此物,已是觸犯死域天規,我便算不來,早晚也會有人來取你性命。”
白玉棠目光下垂,似乎是極為後悔,她說:“我見了此物絕殺之威,也是震驚不已,可卻悔之晚矣。”
陳青之問:“絕殺之威,有多可怕?”
白玉棠說:“我從死域歸來,便來懸空島找王襄陽報仇,他為了阻止我,在神鬼八陣圖中埋下伏兵五百,這也是我第一次亮出此物,當時石函一開,那東西也不放光,但所有人在那一瞬間,全都倒地而亡。而且死狀悽慘,令人不忍直視。每個人都從極盛壯年迅速衰老,變得頭髮枯萎皮膚皺褶牙齒脫落,最後倒地而死化為枯骨,山風一吹,連灰燼都散的無影無蹤。第二次就是在這座大殿之中,王襄陽全家族的高手和老老少少幾百人,都被絕殺於此。”
柳依依、鐵羅漢神情驚恐,對此物有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陳青之也不說話了。
倒是蕭睿,神情依舊,並未有絲毫改變。
他問:“為何你和黑煞安然無恙?”
白玉棠苦笑道:“這沒什麼奇怪,我得高人指點,提前煉製了大量護元丹,用此物之前口服百顆,可防止被此物傷害。可事實上,護元丹不過延緩了傷害,在我使用此物的那一刻,我和黑煞的生命其實已經進入倒計時。”
蕭睿說道:“從生到死,誰的生命不是倒計時。”
白玉棠道:“修羅,你若再苦苦相逼,我不惜再用此物一次,大不了大家同歸於盡。”
蕭睿一笑道:“我既然敢來,自然是有把握收服此物,整座懸空島,我自信沒有能困住我的東西。”
白玉棠搖頭:“我不信,查遍所有能找到的資料,根本就沒有百分百把握能收服此物的東西,何況你取了這東西去,無非也是用來殺人,反而更添我的罪孽,倒不如現在一起死了。”
“我說我要把這東西送回死域戰場,免得更多人受害,你信嗎?”
“捨己為人?這世上根本不存在這種人,為名為利為青史留名,人總要選一樣。”
蕭睿從衣服兜裡取出一物遞給白玉棠說:“你要是看了這件東西,就不會這麼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