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遺址(第1更)(1 / 1)
此時眾人不約而同的順著通道往前走去,不用再做什麼商量,沒有退路,只有勇往直前。
通道很長,兩百米之後,發現道邊立了兩塊石碑,上面銘刻著碑文。
其中一塊刻有三個大字——雪神殿。
另一塊則是給雪神歌功頌德的雪神功德碑。
觀其內容沒啥出奇之處,都是梅外雪峰派的創派經歷和典故故事,象所有的勢力門派一樣,都會編造或者誇大一些事情來抬高門派的威望。象這樣立上一尊神,就更容易吸引信徒了。
蕭睿小有意外,沒想到譚臺月明隨便發脾氣尥蹶子鑿開的洞壁,就發現一座梅外雪峰派的遺址,這運氣太好了。
都說冰凍天牢是雪峰派關押罪犯的牢獄,可這裡卻偏偏出現一座雪神殿來打臉,你有氣能咋地?
兩塊銘文石碑下方都有落款,寫的是雪峰派宗主姬廣發敬上。
看著兩塊石碑上的文字,姬仙兒有點出神,半晌沒動彈。
蕭睿看了姬仙兒一眼,“有意思,沒想到梅外雪峰派的宗主也姓姬。”
姬仙兒白了他一眼,嬌嗔道:“姓姬的很多,難道都和我有關係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很巧合。”蕭睿的視線從姬仙兒的臉上看過,捕捉到了那麼一丟丟的異樣神色,蕭睿也沒有說透。
看到這兩塊石碑,譚臺月明、笑天雲、古絕、嶽卓爾等人也停住腳步,神色都有些愕然,但是他們儘量掩飾,很快便恢復了自然。
“到這裡了,還要不要走下去?”蕭睿看了他們一眼問道:“看你們的樣子好像來過這裡,是這樣嗎?”
“沒……沒來過,我又不是雪峰派的罪人,怎麼可能來過這裡。”譚臺月明打了個哈哈,視線轉個方向往遠處看去,繼續說道:“走,當然要接著走,非弄個水落石出不可。”
“像呼延豹一樣,進來的人九死一生,我對這地方沒有興趣。可是還有退路嗎?”笑天雲聳聳肩攤攤手,漫步走過石碑。
華林派嶽卓爾和傑之神門古絕,連話都沒接,便跨過石碑往前走。
但蕭睿看得出來,這些人的心情偏沉重,有各懷心腹事的感覺。
反倒是同為五大家族三大宗門的飛羽閣主姬仙兒顯得很輕鬆,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哼著小歌邁著輕快的步伐,拉著蕭睿快步跟上。
越往前走這個通道越不平整,出現了很多裂痕,有的地面巨石更是被砸得粉碎的地方,到處都是碎冰碎石,就好像這條通道之前經歷過強烈的地震以及巨大石塊冰塊的衝擊。
穿過一個高大的石牌坊,往前望去百米之外是一座高聳的大殿,這座殿宇的建築風格與以往不同,看起來更古老更久遠,滿懷著悠久滄桑歷史。
漸漸走到跟前,卻發現殿宇前面的平臺與通道之間有一道深深的溝壑,原本兩者是連在一起的,不知什麼原因從中間一截而斷。就好像有人舉著擎天巨劍,一刀斬斷了通道與殿宇的連線。
站在溝壑邊緣,蕭睿能看到對面殿宇周圍的景緻,巨大的支撐石柱東倒西歪,有的還從中間斷裂。地面上也是斑駁不平,本來應該是平整的青石平臺,也裂成一塊一塊的碎石。大殿整體扭轉,就好像一個人腰肢扭出幾十度的角度,處於危險的邊緣,彷彿立刻就要崩塌。
在殿宇之前,從溝壑到大門口倒臥了無數具的屍體,這些屍體神情各異栩栩如生,就好像剛剛倒斃於地,並且即刻被冷凍了一樣。
好像廝殺的雙方正在酣戰,忽然天地間便發生了鉅變,他們被迅速冷凍封藏起來,他們死前這一刻被永久的凝固了下來
屍體手中持有的武器也是各式各樣,服飾各異,神情保持著震驚訝異,顯然在鉅變發生的時候,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隔著溝壑望過去,你會有這種錯覺,就好像身處一個古老的博物展館,看到的都是從前正在發生的事情。
見到這一幕,譚臺月明、笑天雲、古絕、嶽卓爾等人情緒都有些壓抑不住,接連發出激動的驚呼聲。
看溝壑斷層的結構,巨大的殿宇以及周圍的平臺似乎是從地底下被推升上來一樣,在大殿以及殿前平臺一側,還有一個巨大的冰塊壓在邊緣上。
好像此處遺址曾經深埋在冰層之下,因為某種地質災害的原因,這座遺址頂破冰層冒了出來。
還好眾人落腳之處和對面溝壑邊緣之間有很大的落差,此高彼低,從這邊助跑起跳應該可以安全的落在對岸。
笑天雲當即施展了輕功,縱身掠了過去,然後其他人也紛紛縱掠過去。
蕭睿帶著白鶴飛等人最後一個起身,紛紛飛過溝壑落在對面。
離得近了一看,那些地上倒斃的屍體身上著裝鮮明,隱約可辨大約有十幾股勢力,在看對面的雪峰派弟子身上只有一種裝扮,就是白衣白袍,人手一口長劍。
蕭睿看屍體身上的服裝,大概可以按照顏色樣式劃分,可以確定他們來自於五大世家三大宗門以及一些二三流的勢力。
這就有意思了,一個深埋冰川底下的神殿中竟然有邙山最強大家族、宗門的人死在其中,而且數量不小,若說按照他們被埋葬的年代估算,幾乎可以斷定,這是一場高手傾囊而出的大戰。
不止五大世家和三大宗門這樣,其他的門派也一樣,可以用殊死搏殺來形容。
而他們擺出的架勢,只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就是梅外雪山派。
之所以能輕易作出這個決斷,是因為蕭睿發現雪山派弟子死的位置基本上都是圍繞著大殿,在大殿門戶和臺階這一帶數量最多,他們死亡時所面對的方向,都是邙山這些勢力。
他們手裡的武器還是地上散落的兵刃,所有刃芒刀鋒的方向,都是在一致對外。
這是一場生死存亡之戰,雙方都付出了最慘重的代價。
眾人順著臺階往上走,屍體越來越多,直到進入大殿,裡面反而死的人很很少。
中間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盤膝坐在那,身體向前傾,一頭杵在地上,似乎要強力撐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