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僵硬（1 / 1）
托馬斯坐在床上，一臉茫然。他今天早上醒來才意識到完全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在他身上：更具體地說，發生在他的一部分身上。他再也感覺不到自己的腿了。剛想站起來，很快就發現他們也失去了力氣，一晃一晃的倒在了地上。他的頭重重地撞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然而，受傷的不僅僅是他的頭部，而是他的整個身體。
“……完全僵硬了？”
以他現在的狀態，哪怕是一根手指都彎曲，已經是極其吃力的事情了。感覺好像他的皮膚終於變成了石頭。這就是他以前讀過的童話故事裡變成雕像的人的樣子嗎？托馬斯微微一笑，咬緊牙關，開始強迫自己的身體移動。
'移動！我叫你移動！繼續…！'
他能聽到自己的身體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聽起來他的骨頭被他的肌肉壓碎了。他因過度勞累而大汗淋漓，但透過不斷的努力，他的肌肉開始放鬆。雖然很慢，但他正在重新控制自己的身體。
“起床！起床！”他喊道，彷彿在命令自己的身體聽從他的命令。“忍著！不是還有時間嗎？還不是時候！”
終於，他開始從地上爬起來。他靠在牆上好不容易穩住顫抖的膝蓋，才鬆了口氣。
“……哈……哈哈……！今天的運動量肯定夠了吧？”
剛起床，就跟年輕時面對一百個惡魔一樣累。一想到每天早上都要經歷這些，托馬斯就很害怕。
'是的。好煩啊，可是我能怎麼辦？至少今天不是我死的日子。
當他開始嘗試走路時，托馬斯就喘著粗氣。當他的腿再次開始顫抖時，他迅速轉回牆壁。
“…我受夠了。光是走路就很累。媽的，奧斯卡爾和阿卡瑞爾也來了。”他輕蔑地自言自語道。“我不能讓他們這樣看到我，對吧？”
他曾經自豪地擁有英雄的稱號；打敗魔王的人類英雄。那種勇者，不能在同伴面前表現出這樣的軟弱，更何況……
“我不能在孩子們面前這樣表現出自己的虛弱。”
托馬斯看向他的身邊。在那裡，他看到了一根他用樹枝做成的法杖。
“……我帶了這個以防萬一。終於解脫了。”
托馬斯用法杖支撐著自己，勉強蹣跚前行。離開房間後，他首先聽到的是奧斯卡爾的洪亮聲音在大廳裡迴盪。
“……你知道，我不是馬！”奧斯卡爾抗議。
“誒誒？！你說過要和我們一起玩的，叔叔！”
“你說你要做我們的馬！”
“哦——當然，我說馬的意思是我可以讓你們騎在我的肩膀上……你不覺得這種事情有點太尷尬了嗎？我還是皇家衛隊的隊長……”
奧斯卡爾手和膝蓋躺著，正在和孩子們玩耍。他們蜂擁而至，孩子們掛在他的脖子、背部和腰部。他們中的一些人甚至在奧斯卡爾的臉上畫畫。
“啊！你們在幹什麼！”他驚呼道。“畫畫太……”
他喊完後，孩子們震驚地停了下來，開始流淚。奧斯卡爾對他們的反應感到驚訝並呻吟起來。
“呃……哦，好吧。畫面很美。”
“啊！謝謝叔叔。”
看著奧斯卡爾被孩子們拴住，他不禁為他感到難過。
“我很抱歉你一大早就要和孩子們一起玩。”托馬說著，終於讓大家知道了他的存在。
“哦？你終於起來了，托馬斯先生……”
奧斯卡爾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托馬斯，但他還是忍不住偷看了老朋友手中的法杖。奧斯卡爾可以看到他的腿在顫抖，他拿著的手杖在他的體重下看起來隨時準備折斷。
“……他是不是幾乎站不起來了？”
托馬斯注意到奧斯卡爾正在觀察他，所以他很快在附近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現在我環顧四周，阿卡瑞爾在哪裡？”他問道，希望能把話題從他身上轉移開。
“嗯？啊……唔——嗯，我不確定？”
奧斯卡爾看向別處，臉上帶著尷尬的表情。
“她去哪兒了？”
“應該是回國了。如果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別的地方研究魔法。”
‘我——這不是謊言！不可能是托馬斯能分辨出來的，對吧？
如果托馬斯發現兩人偷偷查他，他會生氣的。他隱瞞真相是為了確保沒有人會關心他。
想到阿卡瑞爾，他不由得有些著急。昨晚離開修道院時，她看起來心煩意亂。
“為什麼……她看起來這麼難過？因此我無法提供任何幫助。
還…
“是的，責任……就在我身上。”
她這是什麼意思？奧斯卡爾交叉雙臂思考著她的話。他在內心掙扎著這個問題，沒有理會孩子們抓著他的頭髮踢他。
'阿卡瑞爾表現得很奇怪。是的，很奇怪！她為什麼這麼猶豫？
不可能因為保守的性格而拒絕學習拯救託瑪斯的魔法。由於某些限制，她不得不如此抗拒。
“莫非是被法師界徹底驅逐之類的？不，她不是那種不願意承受那種程度犧牲的人。如果是這樣……那為什麼？
他不得不進一步考慮這個問題。他後悔沒有在她離開之前問她為什麼如此猶豫，因為他沒有抓住機會做一些簡單的事情，比如傾聽她的擔憂。
'啊！這塊腦洞！這就是為什麼人們一直稱我為肌肉發達的人！我是洛美王國的著名騎士有什麼好處！？
“你有什麼事嗎？”托馬斯問道。
奧斯卡爾再次交叉雙臂，點頭回應托馬斯的問題：“是的，有事。”
“它是什麼？”
“不會說。”托馬斯看著奧斯卡爾，目瞪口呆。“就算你問，我也不告訴你。即使你試著問我引導性的問題，也沒關係。我什麼都不會說，因為你知道如何從謊言中辨別真偽。哼！”
“……你是小孩子嗎？”
看到奧斯卡爾從他鼻子裡冒出的怒氣，托馬斯不禁大笑起來。過了早上和中午，奧斯卡爾開始穿上他的盔甲。當他戴上頭盔時，他轉向托馬斯。
“那，我這就去。”
孩子們聽到奧斯卡爾的宣佈，悲傷地說道。
“誒？！已經？”
“再玩一會兒吧，叔叔！”
“是的！你保證過！你說過要帶我們去祭典！”
奧斯卡爾微笑著看向孩子們，自信地說道。
“啊，彆著急！等我忙完了再和你們玩！”
托馬斯上前告別。“祝你外交任務好運。”
奧斯卡爾對他朋友的話點了點頭。“啊，有塞勒姆，我想避開他，但即使我看到他，我也會無視他。”
“哈哈…”
奧斯卡爾抓住托馬斯的肩膀。
“照顧好自己。”
“我明白。”
托馬斯點點頭，向奧斯卡爾告別。
送走奧斯卡爾後，他轉向孩子們。“我們現在該去吃飯了吧？”
一提到食物，孩子們的眼睛就亮了。
“是的！”
“我餓了！”
“我們去準備！”
託瑪斯看著孩子們衝進廚房溫暖地笑了笑。在那一刻，其中一個孩子抓住了托馬斯的手。
“怎麼了？”他問。
孩子環顧四周，確定其他孩子都離開了，然後小聲說話。
“嗯……托馬斯。”
“嗯？”
“是……艾莉絲姐姐讓我不要告訴你，但是……艾莉絲姐姐……她病得很重。”
“什麼！？”
託瑪斯震驚地趕到艾莉絲的房間。他最近一直握著修道院的鑰匙，以防止窺探的眼睛看到它們不屬於它們的地方。對他來說幸運的是，這也意味著即使門被鎖著，他也可以進入艾莉絲的房間。一進門，他發現艾莉絲趴在她的床上。喘著粗氣。深紅的臉龐上滿是汗水，她的痛苦顯而易見。